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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诉离殇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阁老板黎瑾瑜也会主动助她一臂之力,虽然和某位贵人设想的“肯为楚楚两肋插刀”还有段距离。

回府,直接去小楼的院子。妖媚美人一直切切期盼,在门口迎接,从飞景手中接过她,回房,将她直接放在床上。

下人进门,将屋内炭火拨旺,之后退场。

小楼解下外衣,拉上锦被,窜进她怀里。

她手指划过美人脸颊,柔声安慰道,“小楼吃苦了。那二位贵公子彼此尚不相容,二人不好明争,是不是没少拿你出气垫背?我之前一直也没留意,真是粗心了。”

他抬头看看她,又扯扯被子,却不答话。

“那是小楼吃醋了?”她笑出声,“我不会娶他的。我身边美人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了。嗯?”说着,指尖戳戳他嘴角酒窝处。

他有些闷声闷气,“不是。府里……除非也是大家出身,不然就算进门,也只能落得尸骨无存。”

她心有些凉。

不容她感怀,门外一声,“小姐。”

“什么事?”

绿玉小姑娘进门,“苏公子请您过去。”

“非今天不可?”她看看小楼,美人眼中雾气濛濛。

“小姐还是过去看看。苏公子和凌公子等了您整个晚上,听说您回来直奔楼公子院子,苏公子回正房坐立难安,最后打发奴才来请。”

她轻抚小楼如丝长发,“我还是去看看。”

他爬起来,坚定的点头。

正房,她端坐在榻上,等下人退尽,直视犹自站在房中,一脸落寞的汪汪,“苏公子,夜深了,有何要事?”

他像是下定决心,“楚楚,我知道错了。”然后,从身边桌上的锦盒里双手取出一只玉如意,递到她面前。

整只如意用无暇白玉精雕而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凤,眼睛、长喙以及羽毛处还镶有缕缕金丝——这是正夫身份的象征,和她柜中那只刻有飞凰的玉如意正好是一对。

她满腹狐疑,盯着他。

“楚楚知道烟罗吧。幼年,我和兄长在母亲与父亲面前,曾用此药亲身检定,”他低声,却像是要用尽一生勇气一般,“我不能生养,而兄长可以。你的正夫之位,我盼望半生,梦想成真,再无他愿。玉如意还你。”猛然拥住她,吻上她的唇,“与你成婚这三个月,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不后悔。”

他睫毛濡湿。

她指尖抚过,他不曾闪躲。

他,竟然在哭。

他的心头开蔷薇

他确实在哭,却泪盈于睫,未曾滴落。

他低垂眼帘,半跪在地上,与她对面却不对望。

“无出”是绝不可以成为“休夫”的理由。可若是发展成了“无出而善妒”,就算是汪汪这样出身相府的贵公子,只消她扬扬手下个命令,一纸休书,他一脚被踹出王府,也无丝毫冤枉。

因此他主动将象征正夫身份的玉如意奉还,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她手里。

汪汪固然有十年寒窗浸染出的从容淡泊,再加上家中环境影响,造就了他宽和温润的性情,但很遗憾,这些特点只能展示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

当年,萧煊和陆若谦的孩子流产之时,一向云淡风轻谦谦君子的陆爸爸陡然暴怒,事后算来,那几百人的鲜血,都是为了祭奠陆爸爸那五个月便夭折的女儿。

何况,二十几岁的汪汪比起同年龄时的陆爸爸,修为远远不及,目前还只能勉强算作“本色演员”。

如果说小楼和飞景这二位注定的侍夫,清高自诩的汪汪还不至于放在心上,但凌家三公子迈进楚楚的正园那刻起,汪汪迅速破功,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心如止水”般的淡定举止和从容气度了。

凌家三公子凌钧泓,家世,外表,头脑,性情,谈吐,都堪称上品中的上品,带着个容貌酷肖自己的拖油瓶进门,更是充分证三少那方面能力毫无缺陷。

这样的男人如果再让她怀了孩子,即便身为侧夫亦能在府中一手遮天。

苏汪汪对权力不似寻常男人一般热切,却惟独对一个情字看不开,他本不愿和别的男人分享爱人,更不愿她心中还能有别人和他的地位比肩。

他不肯与三少以兄弟相称,每天赶在三少之前回府,不给三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些手段看来简单却相当有效。

本来她自打娶三少进门,也未将这块改嫁而来的黑巧克力太放在心上。可也是这份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却让汪汪一阵窃喜,以为这是对他好像小孩一样的任性争宠的默许和纵容,全然未曾料及当她意识到他在排挤三少之后那份恼怒。

汪汪的心思直接而单纯,她沉默思索一阵,大致起因经过结果心下已然明了。

生母因他再不能生育,他愧疚;生父壮年早逝,他失怙;幼年即得知自己终生无出,他自卑;成年不久还被母亲算计当做筹码转来送去,失了清白,他隐痛,能想象到的倒霉事他基本都遇到了,汪汪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用一个短句尽可概括:太惨了。

这样的男人,他一旦体会过亲情爱情的温暖,这份深情自然而然转化成心灵支柱,若想夺走,他反应过度不择手段都可以理解,更何况他也只是耍耍小心思,对他人也未造成什么了不得的伤害。

她拉住他的手,拍拍身边的位置。

他顺从的坐到她身边。她顺势靠在他胸前,待他呼吸渐渐平稳,才缓缓开口,“我一直以为我的心思你知道。”

他不语。

“我娶三少纯粹的权宜之计。他救我性命,我还他名份。他心里满是他那位香消玉殒的爱人,我不想,更不会自讨没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佛见发呆,我才没到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程度。”她中间哽了一下,拼命忍住才没让“车见爆胎”顺口而出。

他颤了颤,却还是没说话。

“人生漫漫,变数太多,我不会说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我也能对你始终如一。这不现实。”

忠言逆耳,他抿抿嘴唇,点了点头。

“可是我保证,目前为止,我心里你最重要,他们几个没办法和你相提并论。”

那是因为她偏好柔情似水型,而目前遇到能与她门当户对的未婚男人,还没一个能在温婉柔顺方面超过苏汪汪的。

她感到包裹自己的怀抱骤然紧固。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你我之间,追求默契固然没错,但彼此坦诚更为重要。”她摇摇头,拿过那柄玉如意,“你这是要干嘛?一语不合就要和我离婚不成?”说着,又将如意放回他微张开的右手里。

汪汪一时羞赧。

不得不说,多年经受西方资本主义荼毒,导致她成为彻头彻尾爱情至上主义者,坚信婚姻乃是二人之间情深所致,若他真是“生育功能”问题,大不了收养孩子,也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女人一样去选择换个丈夫。

良久,他说,“从萧湘那里拿回我爹的玉佩,我就知道这个仇报不成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报仇无门,要么是仇家势力滔天,要么就是他的父亲曾经涉及宫内了不得秘闻,再也不能进一步深入追查。

他语调回复平静,“所以,我只有你一个,楚楚。”其实他都不曾妄想独占。只求他与他们都不同。

四目对望。

他猛地扑过来,四瓣嘴唇黏在一起,舔,挑,卷,细细密密,缠缠绵绵,直吻到灵魂都要交换。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反复流连,察觉到她下身的湿润,缓缓穿入。

初始的扩张总有些疼痛,她不由微微皱眉。

他怜惜她的每一份反应,动得很慢,却配合她的节奏,越加深重。

快意从二人紧密结合之处逐渐升腾,她第一次忘情的呻吟。

他俯下身来,喉结颤动,喷薄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一夜,仿佛不知疲倦。

不停痴缠,最终在漫天的星光和疲惫中,深秋之际一身薄汗,二人紧紧相拥而眠。

她怀中的男人有浓密纤长的睫毛,此刻还不曾睡熟,细长手指还在顺着她的颈椎拂动。

虽说他曾被别的女人调教过,可从没有人说调教过后不能由她进行再调教。

第二天,她腰酸背痛连翻身都费劲,他半眯眼睛,嘴角上挑,先是愧疚,但更多的是得意,干脆抱起她下床,一起走到府里肾形的地热水池里来个浪漫鸳鸯浴。

吃过早饭,匆匆出门上班。

她窝在家里补眠。

下午,汪汪和三少难得一同回府。

叫上小楼和飞景,一家五口驾临王府库房。她坐在太师椅上,面对堆积的上等布料,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亲自挑选好几块,吩咐府里总管依照各位夫君的身量裁剪定做。

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一瞥,在角落里发现一块漆红色绫罗,她拿到手里,招呼小楼走近,上下比量,“这个颜色就衬你。”

总管一躬身,“小姐,这是去年外邦上供来的上好衣料,不如给每位公子一人一件……”

她笑吟吟的回首打量四位夫君一个来回,“暮霭哥哥不穿艳色,三少皮肤太黑,飞景还没正式开脸,这块红料子就小楼合适,给他多做一件,别人就算了。”

一席话说得妖娆美人眼睛一阵璀璨,几秒钟之后,不知是不是幻觉,她总觉得他眼中再次蒙上一层薄雾。

晚饭时分,亲娘未归。二位爹爹齐聚,一家人难得凑在一起吃饭。

十月,正是饮酒吃蟹赏菊的时节。

她饮下一杯温过的黄酒,赶走脑子里关于菊花的太多联想,再一回神,眼前多了五只拆好肉的螃蟹。

二位爹爹,三房夫君,她左看看右瞄瞄,内心一声哀叹,埋头开吃。

没有亲娘在,男人们自得和睦,席间谈些官场趣闻坊间轶事,更有美酒相助,煞是开怀。

幸亏飞景还是侍夫身份,不曾入席。她带着犹如万里长征走完最后一步时的成就和宽慰,啃完最后一只蟹壳里的肉,如是想。

她身子骨较弱,虽有温酒相助,但螃蟹总是寒凉之物,晚间胃口开始不自在。

她坐在书房,当着几位夫君的面,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今夜飞景侍寝。”三少和小楼倒是痛快出门,只剩汪汪和她之时,苏美人侧过头,实诚人露出不实诚的笑容,她怎么看都觉得万分诡异。

“楚楚昨夜可是累了?”他问。

她揪起身边软垫兜头扔过去,正好砸在他脸上,“多嘴。”

他把软垫接下,温柔放回她身后,轻声道,“早睡。”之后翩然离开。

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视线,她吩咐道,“飞景,去找个太医来。”

高大青年再次出现之时,身后跟着面熟太医叔叔一人。

诊脉,问询,开出药方,龙飞凤舞十几个字,她一个都辨识不出。看来医生开方下笔之时有如鬼魅附体,不论古今时空,皆是如此。

半个时辰之后,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送上,她看着药盏,酝酿半天的勇气,一口饮尽,咕哝一声“真苦”,接过清水润喉之后,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良久。

半睡半醒之间,忽听门外几声叮当,熟悉之极的一声轻唤,“楚楚。我要见你。”

在被围攻,仗剑自保之际,仍能饶有余力把招呼打得千娇百媚的男人,满京城除了妖男苏狐狸不会有第二个。

她满不在意一般,“飞景,放他进来吧。第一次,是我哥哥故意放水,上一次,是我请你来,这一次,我只想你知道,恭王府可不是暮徵哥哥你恣意妄为的地方。”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痛经

门外械斗金石之声戛然而止。

静默几秒,随着护卫们整齐划一的“苏公子,小姐有请”,苏狐狸拎着长剑,大踏步迈进门来:明眸善睐,大气不喘,极尽优雅从容,全然不见局促不整之态。

这位贵公子一向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在她身边,牵过她的左手,放在掌间细细摩挲。

飞景此时亦进门,仍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在狐狸面前垂头,伸出双手,明显是毫不情愿的恭敬语气,“苏公子。”

狐狸将自己长剑送与飞景手中,那对媚眼却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她空着的右手轻轻摆了摆,“飞景你们都下去,我和暮徵哥哥说说话。

一时屋里只剩她俩。

她盯着狐狸半晌,扑哧一笑,扬手捏住他垂到胸前一绺参差长发,“瞧瞧,我可知道我的飞景有多讨厌你了。”

狐狸扬着一挑眉毛,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嘲弄,“没留神,真被他削去一截头发。”

王府侍卫由她曾叱咤疆场的帅哥亲爹亲自调教,自然个个精英,武艺高强。狐狸擅闯王府,侍卫们职责所在,碍于他身份尊贵,虽然刀剑无眼,却也点到为止,只想赶他出门,不想伤他性命。

唯独自楚楚落崖便没了踪影的飞景,忽然现身,一柄长剑,几个回合,狐狸灵透,便探出飞景本意不善,极力闪身退让,不防还被怒火中烧的首席贴身侍卫袭向他肩头的横劈扫掉一束青丝。

“暮徵哥哥,恭王府也是白来的么?总得留点什么当当纪念。”

狐狸一把捉住她还捏着头发的右手,按向他的胸膛,视线从她脸上滑到牢牢相握的双手。她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狐狸眼波一转,锁住她的双眸,极为诚恳,“楚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只要我有,尽可以拿走。”

美人,美声,美言辞。

尽显狐狸情圣兼之混蛋本色。如果她再年轻个几岁,或许真能被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