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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诉离殇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比较厚,一时也有些挂不住。

“不是。”霎时他脸上乍现一抹可疑的脸红。

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他张口吃下。

四目相对。不防被一对柔唇封住,口内迅速被填满,再分不清彼此。

谈生意,大多在饭桌上。吃吃喝喝,觥筹交错,好歹混成“酒肉朋友”才有可能推进到下一步。谈恋爱,也大抵如是。

二人从此屋吻到彼房,床下吻到床上,赤膊相对。一番云翻雨覆,扑灭了彼此心中那点欲火,并肩躺下。

“明天暮霭哥哥若得空,去大皇姐那里瞧瞧陆姐夫的伤可好?”

楚楚发话,哪怕是要那天上月水中花,爱妻如命的汪汪也只会回一句痛快的“得令”,立马着手实施。然而此时他只皱着眉毛,垂着眼帘,却不肯答话。

自打前几天二人剖白心迹,加上她出门也主动报备,汪汪便很自觉的撤回“望风”、“探查”的贴身陪嫁们。

柳条君曾是她的首选正夫一事,自小便暗恋她的汪汪只怕也心知肚明,她又求他为柳条疗伤,思及往事,外加最近与柳条往来甚密,以为她旧情复燃,感情纤细的汪汪便开始自酿酸水。

她心下立时明白,前前后后详细对他讲明,又附加自己感想,“姐夫一封信赚一顿打,巴不得把罪过恶名都揽到自己身上,好让长辈无可奈何之间允他离婚。”

想起柳条扑在床上,有气无力,她撑不住笑出声,“一身创痛之际还被家人拉回大姐府上,陆家长辈们本意也只是将他交予大姐处理,任这个不肖子自生自灭罢了。谁知大姐拉着他的手,又是一场痛哭,满心愧疚,反复‘我害了你’云云。姐夫苦肉计不成,只好扯上我这个狗头军师,瞎出一通主意,没一个能使。我于心不忍,怎么说也是我推波助澜,只好把暮霭哥哥你供出去,给他瞧瞧伤势,我好心安。”

汪汪嘴角一阵抖动,平复半天,弯着眉毛,笑答,“好。”

“对了,”她像发现新大陆,“姐夫可是断袖。我知他容貌甚佳,身姿动人,但,你即便看了他的大腿和……臀部,也不能被他勾了去。”

汪汪酝酿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怎么会……”

楚楚明显过虑了。以汪汪纯正直男眼光,即使她那略平的前胸与丰满毫不沾边,也远胜柳条的纤腰长腿。

第二天,送走汪汪三少,她慢慢悠悠梳洗打扮盘发更衣,直至光芒四射明艳动人,在小楼和飞景面前,抖了抖长袖,扭了扭腰肢,满意的拍掉二人黏在自己身上的眼光,翩然飘出门去。

大理寺,凌大巧克力的专有“办公室”,古称“厅堂”,落座上茶,翻完薄薄几页卷宗,她抬起头,不掩满脸的狐疑。

书册中说得是李氏官员贪赃枉法,依律当斩,周朝决狱之权归刑部,因此此案大理寺审明之后,便上交与刑部。只这些片段,看不出任何不妥。

凌大巧克力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孔,放下手中盖碗,“弟妹看不出所以然,只因你不是事件亲历者。”

这是汪汪过往家事,换他自然看出端倪。

“李氏?”她问。

凌大巧克力闻言,不动声色,“苏公子父亲严大人还在世时,某次醉酒,我馋他出门,衣内腰间玉佩露出,这块玉佩,弟妹应在苏公子处见过。”

汪汪从萧湘处拿回的家传玉佩?记得上面雕的是繁花盛放,那花形,应是李花。

“严大人怕正是当年李氏一族的后人。可惜。”

“哦?”她挑起眉毛。

“李大人刚正不阿,得罪权贵,竟至下狱身死族灭。”

她不语,静等他继续诉说。

“家父与李大人同窗数载。”

她终于点头。抚着手中卷宗,沉思。

“严大人多年间细细查探,早就得知为家人平反无望,只得另寻它途,终于在将大仇得报之时……暴病而亡。”

凌大巧克力口中的李大人,应是汪汪祖父。所谓得罪的“权贵”,理应出自相府苏家。

汪汪生父在一场族灭惨剧中侥幸生还,改名换姓,回到京城赴考,金榜题名,供职大理寺,再嫁入豪门,顺利得惹人羡慕,谁能想这是活生生的卧薪尝胆再现?嫁给仇人,或者仇人之女,夜夜交欢,还与她有一个儿子。手刃仇人与伤害亲人之间,日日夜夜在内心激烈碰撞,个中滋味,身为外人,难以确知。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其实汪汪生父在骗得她信任之后在床笫之间即可痛下狠手,却天真到一心一意希望能还家人公道,可惜造化弄人,最后只好偏偏选上这种令对方身败名裂、又虐己虐人的方式。

几十年前,陆爸爸还不是刑部尚书。

而前一阵子,他还烦恼于一桩悬案,牵扯相府苏家,不好决断。

她就奇怪,怎么都觉得苏家并未强盛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却能次次化解危机,有惊无险。

想必背后大殿之上那位有着冰冷眼光的女皇在刻意纵容。

只不过纵容也有两种:一种是真心宠爱;另一种是借圣眷隆重令对方放下戒备。至于女皇萧炵的本心,她还真是没什么把握拿捏得精准。

好歹自凌大巧克力处拿到第一手情报,尽兴而归。

以凌铭泓身份,他尽可以处身世外,隔岸观火,笑看风云变幻。可她一问,他便知无不言。这份心思她感恩不已。

回府,吩咐家人备席招待凌家大巧克力。

夜幕降临之际,凌大巧克力登门。

三少亦回府。

不多时,汪汪姗姗来迟。已经为柳条姐夫疗伤完毕,确无大碍,一张药方几颗金刚大力丸,大姐和姐夫二人感激不已。

她笑嘻嘻的,很是满意,指着房内一角安坐的凌家大巧克力,也是汪汪的上司,“今天请大哥来吃个便饭。”

汪汪点头,坐在她身边,眉宇间淡淡的不悦之色。

有个敏感老公,她久而久之早已练就一副火眼金睛,极尽察言观色之能事。

她悄悄在桌下,扯扯他的手腕,问,“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楚楚喜欢热闹吧。”

只这一句,足够她恍然大悟。她大婚之后,除了那次拜见,再没和相府苏家有过任何交集。

这里女尊世界的习俗,她只需承认正夫的亲戚,像凌大巧克力即使出身尊贵,她也不必叫得如此亲近,按道理,只有狐狸才配得上这一句“大哥”。

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初称呼大二巧克力“大哥、二哥”时二位黑皮美男不掩受用之色,随后也温柔回应,唤她一声“弟妹”。

与侧夫家族亲密,对正夫亲戚不闻不问。恭王府和相府苏家不合,人人皆知,汪汪即使心下理解,却难免神伤。

家中长辈唯有陆爸爸已归。

一同落座。

二爹爹居主位。左一是她,左二坐着小楼。对面汪汪、三少。凌家兄弟邻座。

陆家与凌家多有公事,偶有联姻,虽然不似与镇国公苏家一般亲如一家,却也多有往来。

由是,饭桌之上,气氛轻松自然,颇多笑语,一顿饭吃得实在舒畅无比。

席间,她瞥瞥汪汪,悄无声息褪下鞋子,伸出玉足,袭向汪汪小腿。脚趾顺着脚面,脚踝,游走至膝盖,最后抵在小腿迎面骨上,忽觉触感不同以往,为确认又着力点了几下。

汪汪注意力显然还在陆爸爸和大巧克力闲谈的朝中趣事上。

她不忿,猛地踹他膝盖。

汪汪仍无反应,倒是汪汪身边三少,粲然一笑。

他将左手从桌上撤开,伸向桌下。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捉住她欲抽回的脚踝。

她暗想,糟了。

细瘦手指指尖轻点,她如触电一般,捏着筷子的右手一颤,夹住的鸡丁差点落地。

她久经情场,就算玉足误伤,面上仍无任何变化,随着其余众人谈话内容,该笑的笑,该叹的叹,连附议都显得诚挚无比。

十来分钟的足部按摩,全身舒畅无比。

她收回双脚。

三少浅笑,看向汪汪,“虽然在大哥面前是班门弄斧,也还要多句嘴,多揉捏经脉也是有效的保健保养方式。”

汪汪不明就里,轻轻点头。她闻言,翻翻白眼。

散席,至三少书房,大巧克力偶然问起同为大理寺少卿,现在正请假的柳条姐夫那场无妄棍棒之灾时,眼中亦燃起熊熊的八卦火焰。

她如实相告,只隐瞒了大姐萧澜与柳条哥哥的那场刻骨爱恋。

大巧克力默默从怀中抽出折扇,展开,掩住半面脸,别过头,朗声大笑。

她皱眉,“大哥,你笑怎么还要避人?”

她等了几分钟,大巧克力面对她,指指自己的嘴角,“不瞒弟妹说,幼时我曾中风,落下病根,面上表情变化便肌肉扭曲,实在惨不忍睹。”

中风……还肌肉扭曲,你直说你是面瘫不就完了么。亏我还以为你是岿然不动的佛爷一尊。她抿抿嘴,道,“也是。大哥绝佳相貌,不知京里有多少女子们倾慕,朝思夜想。这美好形象岂容破坏?”

“弟妹过誉。我只求不吓到人罢了。”大巧克力从容收起折扇,“每次瞧见弟妹,我总要忍上许久。弟妹委实有趣得很。”

她眉毛再次抽成一团。被人夸作开心宝宝,她的心情很复杂。

三少撑着下巴,一脸坏笑,“我二哥哭,只是因为他爱哭。我大哥不笑,不过是因为他笑不出来。”

闺中密友

送走凌家大巧克力。

返回正院,不知从哪里忽然蹿出白嫩肉团萧致远一只,在她面前三步距离停下脚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漾着欣喜,“娘。”说着,跪在地下就要行礼。

她冲着肉团伸出双臂,“致远,让娘抱抱。”

小男孩爬起来,飞速扑进她怀里,“娘。”

三少站在她们身边,微笑。

“娘,致远想和娘一起睡。汉广舅舅一直都和姑奶奶一起睡的。”

“可是娘今天要去你大爹爹那里。”

肉团扭过头,盯着他亲爹的脸,神情里带着些讨好。

“致远不要胡闹。”

她怀中的肉团立时沮丧。

“三少,今天致远就和我睡吧,嗯?”只感觉一对小肉胳膊勾紧她脖子。

黑皮帅哥无可奈何,终于点头。

早有侍女带着小肉团洗漱更衣。回到正院卧室,致远只着白色中衣,小手揪着她两根手指,怯怯的看着屋内端坐的汪汪,轻唤,“大爹爹。”

汪汪招手,肉团慢慢走近。伸手摸摸男孩头顶。用完全臆测出来的慈父口吻说了一个“乖”字。

她们卧室的床很大,小肉团睡在最里面,汪汪在最外面。

小男孩躺在她怀里,蜷着身子,抓着她的衣角,“听说娘最近晚上总去……倌阁。”

“致远怎么知道?”她颇为好奇。

“绿玉姐姐说的。”

这八卦快嘴绿玉,身为这院子里的侍女主事,再闲得无聊这种事和孩子念叨什么。

“娘,那里的男人只会水性杨花、逢场作戏的。”

“水性杨花?逢场作戏?致远,这两个词谁教你的?”

“舅舅说的。”

居然连亲哥哥都不起正面教导作用。

“娘,他们都比不过爹……和大爹爹还有三爹爹的。”肉团机灵,知道这是汪汪的地盘。

“娘去倌阁是有要事,才不是想给你找个四爹爹。”她拍拍致远肩膀,“娘才没你舅舅说得那么花心。”

身后汪汪大笑出声,“致远这么小,就懂得替我们出气了。”

终归是孩子,得到保证之后,如愿以偿很快睡着。

半夜,她翻了个身,枕在汪汪臂上。他为她靠得更舒服,还特地调整了下姿势。

她抬头,正对上一对闪烁漆眸,“是不是太挤了?”

“没有。”他抚上她的脸颊,“我多希望致远是咱们的孩子。”

清晨,她最先醒来,手还在汪汪手里攥着,发现他弯腰伸腿,睡成了个直角坐标系,将她们母子完全包裹在身体范围里。

不论时空、社会形态如何变迁,男人的责任,永远是坚守领地和保护配偶子女。

而汪汪从来都有这种自觉。

上有高堂遮阳,中有兄弟夫君护航,她这位世女也没当得多逍遥自在。

她不过是趁着午后阳光正好,出门败家,恰巧路遇美人哥哥,反正也无要事,不如拉着哥哥一起逛街。走到腿麻脚胀,再扯着哥哥冲进茶楼歇息,以期再战而已,好好的悠闲时刻却从门外匆匆闯进来的柳条君打破。

清秀帅哥不由分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她急速抓住身边哥哥袖子,“哥哥,救我。”

萧美人双手揽住妹妹,“元明,你这是做什么?”

“我能拿楚楚做什么,我有话和她说。”柳条君直视着她,目光灼灼,语气里无限坚定,“这件事非楚楚妹妹你不可。”

“哥哥也要在场。”她毫不妥协,“不如就这里。”

柳条从茶楼大门到现在的二楼包厢,不知道有多少围观群众等着看戏。他一个断袖,倒真是坦坦荡荡,无所畏惧,但若陆元明与她二人相对,风言风语,不胫而走,她怕一向亲近的大姐萧澜多心。

柳条想也没想,痛快至极,“好。”

她与柳条对坐。哥哥在她旁边,隔开二人,以防柳条君再次突然发飙。随从们下楼,赶走闲杂人等。整个二楼,只剩下他们三个。

柳条灌下一杯茶,情绪平静了些,整理了下思路,缓缓开口,“刚刚澜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