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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爱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透,虽然是因为崴脚肿了些,可是那小巧的形状,还是让林弈辰有了几分被蛊惑的错觉。

他垂眉,不愿意再看安冉的脚踝,只是摸索着查看安冉的伤情,轻声的询问竟掺杂了浓郁的关切,“还是这儿疼?”

刚才嘤嘤的哭泣已变成抽泣,林弈辰低头按着安冉受伤脚踝的各个部位,想判断安冉到底伤在什么地方,问了很多次,却都没见安冉回答。

他有些不耐的抬头,原本想质询安冉的不回答,却对上了一双晶晶亮亮的眼睛,犹如夜幕中粲然的星斗,绚烂明亮。

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说不出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像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执着的让他感到迫切。林弈辰不由自主的回望着安冉,嗓子突然感到涩然,他想说什么话,但终是欲言又止。

两两相望的两人,眼神中流露出的竟然都是苦涩与挣扎。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眼睛,这样的两人,这样的生活,种种元素都撞在了一起,仿佛是刻意想演绎什么样的故事。

“安冉,别这样看我。”林弈辰依然是半蹲着身子,他想了半天,还是说道。

那个女人依然不说话。泪水依然在流,只不过已经悄无声息,连呜咽的抽泣都没有。

安冉紧紧的咬着嘴唇,看得出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双波光涌动的眼睛,依然固执的在林弈辰身上驻足。

“安冉,别这样看我。”林弈辰浅叹一声,慢慢站起来,终于不是安冉单方面居高临下的注视,但是那种逼迫感和压力却一分也没减少。安冉的眸光闪动,依然灿若繁星,可是林弈辰的眼睛却如无边的深夜,渐渐变得阴暗和深邃。

“别这样看我,安冉。”林弈辰最后一次说出这句话,只要安冉别过头去,他就会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安心,让今晚的一切意味烟消云散,可是,安冉没有。她墨黑瞳眸流露出来的挣扎与压抑,犹如别在她头发上的雪白王冠,有着尖锐的角,轻易的将林弈辰的心划出一道一道的浅痕。

星火之姿,轻易便可燎原。

犹如压抑了很长时间,安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痛,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林弈辰狠狠的揽在怀里,那么用力,那么急迫,仿佛在面临世界的湮灭,只想把握住一个可以温存的负累。

安冉伏在林弈辰的胸膛,再次泪流满面。

这样的泪水,是为突破禁捁的坚强?是面临挣扎的困涩?还是争取未来的完美?

林弈辰觉察到安冉的哭泣,身子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带动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初遇,那时候的安冉挎着蓝色的挎包站在毓泰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楚楚衣冠,一个阳光风度,而她的面容却出奇的冷静平和。

这个奇怪的组合,连带那个蓝色的挎包,冲垮了自己最后一点道德限制,于是,就那样与她相遇,闹剧式的开头,却不知道如何结尾。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走入了他的心?只是他一直将自己定性成被爱所伤,才固执的不愿意看见她,种种霸道、小人的手段只是为了让她屈服,他不想让自己生命里再次出现这么一个女人,犹如萦希在他心里那般久弥不散,一旦沉迷,会让他不由自主的黯然一生。

就算他强势,就算他跋扈,可是面对那种让人心如死灰的爱情,他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他宁愿与白露那样的女人携手走完一世,只要谈得来不讨厌,就算不会刻骨相爱也没关系,相较于感情,他更希望自己不会再一次辛苦。

这就是林弈辰的现实,想要躲避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其实他尝试过用各种手段来避免与安冉的相对,从雅高的代理开始,他就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脱离这个女人。只不过怀里的这个女人,属相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却是一颗昂扬的野草,在他刻意的刁难面前,即使是恼羞气急,却从不会表现出自己的退缩与懦弱。

林弈辰无法控制自己,即使他对自己感到畏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拒绝这个女人,或许从对她与杜子皓通话心里便不舒服开始,便在心里安排了她的位置。

可是这样爱情的结果呢?林弈辰猛吸一口气,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白露喜欢的百合香味,这样的香味让他突然间清醒过来。自己已经是个失去爱情的人,并且马上就要与白露敲定终生大事,在所有人看来,与白露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又在做什么?

怀里拥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并且奢望着那个人属于她!

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开始!

林弈辰突然猛地推开安冉,用力之大差点将安冉推到地上,再加之安冉崴伤的脚踝,她竟是忍不住踉跄的退了几步才算站稳,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半蹲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抽起冷气。

夜风加上灼热的疼痛让安冉的醉酒几近完全清醒,她想起刚才那个温存的怀抱,想起刚才近乎于失去理智的哭泣,那个人那么温柔的抚着她的背,疼惜而又宠溺,真的犹如梦境一般。

她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弈辰。那双深邃的瞳眸犹如笼罩在秋夜里的寒雾中,弥漫着一种安冉所不了解的痛楚,只见他怔怔的看着安冉,剑眉微蹙,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竟充满了一种让人惶惑不安的决绝。

两人相望了几秒,林弈辰突然转身,逃也似的上了车子。紧接着就听见近乎轰鸣似的发动声音,像是悲哀的呜咽,让这个夜晚更加印染了一种不可名状的伤感。

【037】逃避

安冉无力的坐在地上,鼻尖还弥漫着宝马车的汽油味道,缠缠绵绵的在她身旁弥散不去,仿佛在提醒林弈辰刚才那个怀抱的温暖真实。

醉酒的她,做了清醒时的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仿佛只有那一刻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心里最原始的欲望才会听从于感情的调配,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

而他呢,刚才虽然是糊涂,但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留恋与眷属,那样浓浓的情意,并不是可以轻易的掩藏的。可是最后那一推,又说明了什么?

安冉无力的将头埋在膝盖中,脚踝那灼热的痛已渐渐抵不上心灵上的焦烤,耳边似乎还在回荡那宝马车发动时那类似于呜咽的声音,犹如夜风孤单的哀泣,在安冉的四周盘旋不绝。

城市的深夜,醉酒的女人被抛弃在不知名的地方,这大概是最悲惨不过的事情。

安冉顾不上欣赏自己的狼狈,她已经完全清醒,只是比起这份清醒,她宁愿沉迷在刚才的醉意中,就那样大胆执着的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无言,但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可是如今,她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呢?落荒而逃?上天恐怕都不会给予她这个机会。

“安冉!”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冉猛地回头,犹如隔世般的恍惚,关嘉俞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关嘉俞不由分说便把安冉抱了起来,墨黑的瞳眸抹过一瞬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坐在地上?”

同样是训斥的口吻,安冉怔怔的看着关嘉俞,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样子,疏离的眼神,犹如这寒露一般,轻易便将她的心事浸湿。

“安冉?安冉?”关嘉俞有些心急的唤着安冉的名字,安冉的恍惚,让他感到一些惧怕。那平日里总是晶亮的让人不敢触及的眸子,此时却充满了迷茫。

其实当时的他正在宴会上忙于与那些房产大亨搭讪,却没想到一回头,安冉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个醉如烂泥的杜子皓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念叨着什么。

他顿时手忙脚乱,自己刚才明明看到安冉喝了那么多酒,自己刚才饮了一点儿,便感受到了酒的后劲,何况她那么个对酒精敏感的女人?上学的时候,安冉就曾经因为两罐啤酒,上演过一场舌辩教导处老师的大戏,从而全校闻名。

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脑子里渐渐升腾,关嘉俞焦急的左顾右盼,心里的不安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乎这个女人的,可是没想到对待安冉,在乎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填充她对他的意义。

即使他负情,客走他乡,也永远在心底存贮了这么个影子。

关嘉俞心急如焚的没有着落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显示一个让他兴奋的信息,“安冉现在滨河路花园广场。”

于是,他便匆匆赶到了这儿。果真看到了那抹让他不安的身影,只是,却超乎寻常的落魄与狼狈。

“啊?”关嘉俞不经意的一晃,致使安冉的脚踝又疼起来,她忍不住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冷气,但依然咬牙吭声,“关嘉俞,放我下来。”

“放什么放!”关嘉俞这才看到安冉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大块,更是气急,“逞强也得分个时候!安冉,你到底觉得你自个儿是铁打的还是钢铸的?!这脚踝再撑下去,你这个月就别想走路了!”

安冉目不转睛的看着关嘉俞的侧脸,曾经对这张脸是多么的爱慕与留恋,可是如今,一切都在时光的冲刷下成为苍白。

关嘉俞将安冉放在副驾驶座上,动作轻柔温婉,安冉扯了扯嘴角说声感谢,而他只是冷哼一声,连回应也不回应,就猛地将车子发动,载她远离了那个地方。

安冉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自觉的苦笑起来,两个男人,过去时和不确定的现在时,今天倒是出奇的达成了一致,都在说她逞强,都在今天训她不知轻重,都在用冷酷的眼神教训她的独立与坚决,真不知道这是姻缘巧合,还是命中惨痛的注定。

却没料到,就在安冉为今晚发生的一切唏嘘不已的时候,身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车的挡风玻璃紧紧的看着前面奔驰的影子,林弈辰一只手把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手机,那上面的光芒还未退去,关嘉俞三个字在夜幕里散出让人迷惑的光彩。

连夜去了医院,医生说幸好安冉的伤只是皮肉伤,那样的疼痛并不来源于骨头。也就是说,好好的养护之下,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已经到了大半夜,安冉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看着掩饰不住疲惫之色的关嘉俞,有些内疚,“你把我送回家好了。”

“还能回家?”关嘉俞眉角一扬,甚至有些戏谑的打量了她的脚踝,“这都四点了,你回家的时间还不够在路上折腾的。再说,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家的话如果想上个洗手间怎么办?再摔一跤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

我字还未说完,竟又被关嘉俞腾空抱了起来,他的声音分明不由质疑,“跟着回我家!”

“不!”安冉顿时觉得大事不妙,疯也似的捶打着关嘉俞的肩膀。“放我下来!”

“我的房子很大,你如果不放心,保姆和你可以睡一间,我绝对不干涉你。”关嘉俞的声音突然渗透出一丝哀伤,虽然听起来依然是强悍的不由辩驳,“明天早上,我再送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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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十五秒

皖雅的老板亲自开车送雅高的驻场老总上班,这一时成为雅高售楼处人员最津津乐道的话题。特别是在关嘉俞很绅士风度的为安冉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安冉分明感受到了众人关注的压力。那样焦灼的目光,如同一道x光,想要将她剖析的体无完肤。

安冉与关嘉俞挥手告别,然后在众人别有深意的笑容中一颠一颠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安冉一瘸一颠的样子,关嘉俞虽然也很想送安冉到她的房间,可是看见安冉执意自己行走的样子,还是浅叹一声转身离去。

车子在一阵青烟中瞬时而别,但显然,众人的八卦热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消退半分。安冉几乎已经听到了售楼处的置业顾问们艳羡好奇与嫉妒的声音,她扶着墙,尽量使自己作出安然的样子,缓缓的走到了办公室。

就在安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身后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安冉下意识的想要回头,鼻尖却又飘来了那清新的森林气息,安冉僵硬着脖颈努力不让自己回头,却见那人仿佛是有什么事情似的停住了两秒,最后在安冉清脆的开门声中毅然离去。

他西服的衣袖在瞬间与安冉的丝绸白衫相互摩擦,刻意保持的沉默中竟传来暧昧的意味,安冉顾不上自己的脚疼,躲也似的闪进办公室,猛地将门关上。她笔直的身体靠在那扇厚重的大门上,却让她自己有了几分与他隔世难遇的感觉。

想起昨晚那一幕,安冉抠着门扶手的手不由的慢慢滑下。酒醉时自己的奋力争取,却换来了体验擦身而过这种悲婉感觉的机会。

只不过受过爱情之伤的安冉,永远只会给自己一次机会。关嘉俞如此,林弈辰更是如此。

她悲哀的盯着自己刚才与林弈辰的袖子碰撞的衣衫,难以预料的绝望竟慢慢涌上心头,昨晚那个温情但又疏离的瞳眸渐渐的在眼前变得模糊,安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林弈辰,从此,安冉的感情与你无关。

策划总监的工作向来不是坐在办公室就可以威慑四方的,纵使安冉这样习惯于用能力说话的人也不行。很多时候,沟通吃饭是更好的一种方法。

安冉无意中得到消息,毓泰酒店准备竞选全国五十佳酒店名号。为了给竞选营造名气,毓泰要在电视台上做一次强度较高的宣传。

安冉想,以毓泰带动雅高置业,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