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再联系。”
那熟悉的脚步声突然顿了两秒,安冉的心跳仿佛也随之停止下来,她怔怔的看着杜子皓的身影越来越远,这才转身。旋身的瞬间,那坚挺的身影又在众人的护送下踏步而去,安冉浅叹一声,慢慢随行。
去办公室的路上遇到很多置业顾问,大家都是年轻人,最关心这些八卦。再加之平时她对待雅高的职员和颜悦色,很快她便被这些小丫头们围了起来,“安总,那是你男朋友啊?”
安总点头,微笑,视线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人的身影慢慢向前游走。
“我说安总长这么漂亮,怎么没个男朋友。”一个女孩儿大惊小怪的唏嘘,“原来身边早已有了这么帅的男人,自然谁都看不上了。”
安冉再次夸张的笑了起来,她又和那几个姑娘胡闹了几句,终于突破重围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到自己椅子上,突然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开始,从此以后,她与林弈辰真的没有关系了。
看似甜蜜的恋爱生活逐渐拉开了序幕。看得出杜子皓是全心全意的对自己,他真的是一个称职的恋人,将安冉照顾的无微不至。知道安冉不喜欢吃早饭,每天早上多忙也要为她买好早饭带到办公室吃。每天至少三个电话,让安冉通报自己的饮食及工作状况,嘻嘻哈哈间,日子过的竟然也爽快。
除了心底还有一丝隐痛和遗憾,安冉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下去,有一个不讨厌不反感的人在身边陪着自己度过一生,这也挺好。
“安冉,想没想过离开雅高?”安冉正埋头吃着杜子皓做的蛋炒饭,杜子皓却突然发问。
安冉嚼着米饭的动作突然停下,但是却是头也没抬,“没想过。”
“是因为林弈辰?”
“不是。”她抬头,有些不悦,“我答应了林索涵,雅高的代理负责人只能是我。”
“安冉,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让自己信服吗?”
“杜子皓。”安冉放下碗筷,蹙眉看着他,“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私事,何况你最能明白当时为什么我们能拿下雅高。现在我走的话,你不觉得是不仁不义吗?”
杜子皓凝视着她,欲言又止,安冉直起身子,因为提起这个话题,两人顿时食欲全无。
第二天下午,安冉正在忙工作,楚宸总经理沐丛却突然打来电话,“安冉,记不记得云洲海天别墅那个项目?”
安冉点头,“嗯,是我牵头操作的啊。”
“恐怕你得抽出半个月去看一趟。他们还欠咱们四十万的代理费,因为合同为题迟迟没交付。我想了半天,这事儿就是你经手的,你去最能说明情况,因此便给你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啊?”安冉有些反应不过来,“雅高一堆事情,我走不开啊。”
“放心,我和林总说好了。你可以带着电脑在云洲做些案子,遥控这边的班子工作,另外,公司新招聘了个周策划师,你不在的这半个月,他也会替你盯一阵子。再说了,趁雅高还没开盘,事情比较碎,赶紧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再回来,也好不耽误工作。”
“这事儿就这样定了,晚上准备准备。”沐丛沿袭以往的语言风格,简直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云洲风景不错,你也可以到那儿散散心,全当公司让你度假了。”
安冉看着依然闪亮的手机屏幕,越发觉得沐丛的话像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究竟问题出在哪儿,她也没法明明白白说出来。其实云洲那个案子早已经是楚宸的棘手疑难,业务部和法务部的人去了好几次,迟迟没能了断。杜子皓曾经也去过,但是同样没能处理好。这次又派了她去,说起来也算是合理。现在的雅高事情琐碎,除了现在去,恐怕以后想去云洲也抽不出时间来了。
她起身看向对面,出差在即,虽然沐丛说自己早已经对林弈辰说好了,但她总应该亲自向林弈辰告个别。
林弈辰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埋首于繁杂的文件批阅中。剑眉紧蹙,手里的派克钢笔折射出奇异的光芒,更衬得他有一种少见的俊冷。安冉默默退出房间,突然感觉这像是诀别。
【056】恍如
晚上与杜子皓吃了个告别晚餐,看杜子皓的样子,安冉突然有了个念头,难道是杜子皓不喜欢看她与林弈辰一块儿工作,这才故意安排她出差躲开?想到这里,她边嚼着芸豆,装作漫不经心,“沐总为什么突然安排我出差啊?”
“不知道。”杜子皓答得理所当然,“你也该知足了,虽然是去云洲工作,但现在去云洲可是好时候,如果沐总让我去,我巴不得抬腿就走。”
“我还以为是你让我去的呢。”安冉换了个角度追求答案,“也就你对我那么好呗,谁不知道云洲现在正值好时候?”
“你把我当成谁了啊!”杜子皓轻笑,“我能指使的了沐大经理?现在我在皖雅,几乎一个星期也和他不了几面。对了,上次楚宸新聘了个策划师,我还是回去拿资料的时候才听说的。”
看杜子皓坦荡的样子,仿佛真的不是他的作为,安冉自嘲的上扬嘴角,一遇到关于林弈辰的事情,她总有些过于敏感。
云洲的事情果然棘手,安冉已经在云洲呆了五日,但是事情已经没有多大的进展,反倒是她一天比一天的懈怠起来。安冉打电话给杜子皓说起云洲的事情,他也很无奈,海天的老总是个出了名的抠门,现在海天其他项目又卖的一般,那些款肯定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那能怎么办?真的当成度假来度过在云洲的其余时光?眼下海天的老总又去了其他城市,两天后才能回来,在这两天里,恐怕是取不了什么成绩了。
晓月每天都要向她汇报雅高的工作进展情况,每天的通话中,都要多多少少提些林弈辰的影子,安冉看似是在漫不经意的听,其实心里却是介怀的很。她是真心想放开,但是这个过程却好像比预料中的难。
也许是要个过程,安冉在心底为自己打气,都说时间是愈伤的良药,该过去的,总会过去。
“杜子,你不知道在这儿有多么的没意思。”杜子皓打来电话,安冉忍不住的抱怨,“那个朱总要出差两天,我这两天什么事儿也没有。”
“去逛街啊,女人不是都喜欢逛街的么?”杜子皓嘻嘻哈哈,“逛街了就有意思了,云洲是个旅游城市,也好给我捎些礼物来。”
挂了电话,安冉真的去逛街,来到这个城市这么久,除了工作之外脑子似乎还没有对这个城市产生其他概念。她穿梭于各个商场之间,仔细的为自己挑着衣服,终于选了两套称心的裙装,然后再去打火机专卖店,准备为杜子皓挑个名牌打火机收藏。
杜子皓虽然不吸烟,但却有收藏打火机的嗜好。安冉低头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禁有些退缩,好家伙,个个都价值不菲。听到售货员那殷勤的介绍,安冉甚至有夺路而逃的冲动,可是一想到杜子皓那嘘寒问暖的眼神,便心下一狠,挑了一个900多的付了款,悻悻的走出店门。
她有些心疼自己的银行卡,但还是自嘲的想,自己是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恋人了。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没准儿真的会横下心来与杜子皓共度一生。
看着时间不早,安冉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准备返回酒店休息。云洲斑斓的夜晚,甚至比他们城市还要热闹,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都像是赶急事一样匆匆而行。偶尔有情人并肩走过,但是更多的则是繁忙的情景。
这个城市不如他们城市有人情气息,大概是做旅游的缘故,就连夜晚也充斥了一种商业味道。安冉看着车窗外拥挤的人潮,顿觉落寞。她不喜欢这样的城市,特别是现在孤身一人来到这儿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都充满着一种挥洒不掉的铜臭。
出租车载着她到了酒店,她微笑着付了钱,与司机告别。那司机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儿,一路上与安冉默默无言,到了最后安冉礼貌的告别的时候,竟瞪大眼睛看着跨出车门的她,仿佛她是个什么怪物。
只是打个招呼有这么可怕么?安冉轻笑一声,转身踏向酒店的阶梯,想必是这司机寡言惯了,遇到一个话多的,还不习惯。
她一边自嘲一边上了电梯,在电梯转身的那一刹那,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林弈辰笔挺的背影,就那样慵懒的倚着酒店的吧台,凝睇着她的方向。
电梯门适时关上,安冉有些慌张的猛按按钮,期待电梯可以下降到一楼,可是终是晚了一步,电梯平稳而又迅速的上升到了她原本要求的七楼。
到了七楼,安冉转身进入那个下楼的电梯,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心里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似乎在蛊惑她的理智,难道真的是林弈辰来了么?自己在云洲,怎么会看到他的影子?
她有些心急如焚,如果从七楼摔下去不会死的话,她宁愿从7楼跌下去。可是事不遂她愿,电梯到了3楼,竟然有四个人也跟着下电梯。安冉无奈,看着那四个人有说有笑的磨蹭着踏上电梯,终于忍不住,还是快步闪了出去。
人的理智注定无法抵挡住汹涌的情感,就在安冉气喘吁吁的从楼梯那儿跑到1楼的时候,那四个半途上电梯的人已经早早的到了酒店大门。安冉小跑着奔向酒店门口,夜风在她耳边肆虐的呼啸,除了那依然嘈杂的汽车鸣笛,乌蒙一片,什么都没有。
安冉无力的倚在门壁上,她怔愣的看着酒店前的广场,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行出行进,哪儿有什么人的影子。她勉强扯动嘴角,自嘲的笑意一点一点儿自唇瓣挤出。自己不是已经决定就此结束了么?怎么还会有他在身边出现的幻觉?
思多伤神,看来自己已经出现了神经衰弱的症状。安冉低下头,酒店光滑透亮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她的脸庞,竟然有些鬼魅似的苍白与恐怖。她叹了一声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再次不甘心抬头看了看外面,依然是夜风寂寥,什么也没有。
是时候该决断了。她默默旋身,慢慢踏进电梯,电梯的启动声犹如心底郁闷的翁鸣,流连的呜咽不止。而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衣服包装袋上那细细的绳子,就这样一点点入骨沁髓的,勒的她自己都感到心一阵一阵的疼。
**********************************************
【057】再遇
可能是因为在云洲没法吃饭不好的缘故,加之昨晚吹了夜风,一向强壮如牛的安冉竟然感冒了。
她一觉睡到十点已觉得头晕的难受,可偏偏独自身在云洲又没有现成的药吃。鼻子似乎有个棉花堵住,她只想昏昏欲睡,一点儿也不愿意出去买东西。于是便关了手机,蒙上被子,反正朱总今天还不回来,还不如一觉不醒养精蓄锐等着明天再去谈判。
正睡到尽兴的时候,却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安冉不情愿的起身,她的头仿佛有千斤重,重的她几乎抬不起来,迟钝的披上外套,磨磨蹭蹭的穿过走廊挪到房门边,刚一扯开门,还不等她反应,眼前突然有个米黄色的影子窜出,接着只觉得肩膀一痛,她被猛地揽在怀里。
鼻尖蔓延过来一阵熟悉的清香,安冉晕沉的脑子被迫清醒了几分。她呆呆的任由那个人怀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下巴一紧,竟被强迫着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仿佛燃烧着轰烈的火焰,只那一眼就几乎将她灼伤。
就在怔愣的看着他的时候,一团黑影突然笼下。她的腰被狠狠勒紧,被强迫弯成一个柔媚的弧度,还不等喊痛,唇间就被近乎蛮横的吻住,带着绝望而疯狂的心情,彻底席卷了她的的病态与昏沉。
仿佛高处落下的瀑布,诠释着一种最厚积薄发的深情,林弈辰用力吻着安冉的娇唇,在她的唇瓣处辗转吸吮。安冉直觉觉得自己是在玩火,因此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林弈辰在唇外徘徊。但他的毅力却超乎她的想象,原本感冒鼻子便透不过来气,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咬唇更是觉得憋闷,安冉终于忍不住张嘴呼吸,却没想到只是略微开口,林弈辰的唇舌就犹如游蛇一般滑走进她的口腔,肆意游走,缱绻而又缠绵。
她情急之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可面前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她被禁捁在他的世界里,无从逃脱。他执着而又饥渴的寻找她的甜美,散发的男性气息霸道而又蛊惑,慢慢的,安冉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不知道是服从在他的用力中还是屈顺于他的深情,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颈,像是在寻求一种依存的力量。
躲避了几个月,她累了。所以就会有一种意识,像是要破茧的虫儿,急着寻求解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这样吻着竟滚到了床上。安冉气喘吁吁的躺下,仰头看着林弈辰璀璨的眼睛,看着他缓缓俯身,虔诚而慎重的吻着她的额头,眉间,睫毛,她的鼻尖,湿濡的唇像是在印证着心里的承诺,最后慢慢移到她的唇上。她看着他微笑,顺从的打开软唇,他立刻如获得水源的鱼儿一样,在她的包容下尽情畅游呼吸。
这样的缠绵,安冉从没体验过,对于林弈辰,更像是对他这几个月辛苦的回报。他觉得自己像是经受了一场洗礼,他千里迢迢的随她赶到云洲,总算是有了丝灵魂被救赎的感觉。
他扯开她的领口,游移到她美丽清瘦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