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出游以艺馆的名义，想要去的要交一些银子，主要是因为将要烤的肉由我们提供。另外，还想请各位想参加的公子们明日早些来，因为要带到山上的东西太多又重，想请你们帮忙搬到车上！还有，要去的话，显然要乘马车，但艺馆只有两辆马车，肯定不够用的。”

“这个小姐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小姐们累到，是不是？”殷合道，旁边的公子们也附和点头，而且似乎旁边聚集的人比刚刚的还要多。

沈正义扫视一圈，不会是都冲着他来的吧！

说完之后，初晓就留下游船的主事跟旁边想去的公子们安排细节和收银子，殷合也积极跟夜魅宫的主事谈论，他做这类事似乎很在行，韩谨致也在旁边跃跃欲试。小魔王不用再做苦力，也乐颠颠地和他们参合，他以往还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做过什么，他一向带着重家仆“独来独往”，和别的官家子弟不参和。

沈正义不理会旁人去追初晓。

“初晓！”沈正义已经改变称呼。“怎么突然要去出游？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就行啦！”

初晓转向他，眼神似乎疑惑了一下，然后说道：“人多不是很热闹吗！再说姐姐们忙了这么久，总要休息一下啊！我们那里没有枫叶，只从书里听说过，我也想让她们看看满山枫叶的样子啊！正义，你很奇怪呀，这么多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改了称呼。

沈正义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初晓转过身，偷偷露出笑脸，但只是一下下。

“也是……不，不过，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不必变声说话！变声说话很辛苦的！”

“哦。”初晓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回道。

她的态度让他咬牙切齿。

“初晓！”沈正义拉住她的手臂，强迫她转身看向他。

初晓表情很茫然，淡淡问道：“怎么了？”

沈正义气鼓鼓的，她的回应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

初晓只是“哦”了一声，便回到船舱里面。

沈正义站在原地。

思考她到底怎么回事，至从昨天晚上出去之后，她就变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理会自己为什么受不了她这样冷漠的态度，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沈正义又追了上去。

初晓从外面晒过太阳刚回来，有些热，正找可以当扇子用的东西，就见沈正义冲了进来。

这种气势，初晓可是真的有些吃惊，而且他此刻的眼神让她想要逃开。

镇定了一下，才冷清问道：“不在外面收拾一下东西吗？该是返回的时候了。”

听了她的话，沈正义像是被冷水浇了似的。“……你昨天去哪里了？”

“没有哪里，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所以就出去走一走。”初晓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只好用自己的袖子扇。

沈正义立刻上前也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扇，她没有躲，两人好像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她终于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是个进步，但她明显没有说实话呀！

他要求越来越高。

不过，他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不用我，外面很热闹，那些公子们都在帮忙！”

初晓向外面望了望。“果然，不过，我猜他们是以为你会看见才帮忙的！”

“初晓！”沈正义大声道，但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反而有一丝笑意。初晓终于又开始捉弄他了，这才正常嘛！

初晓当然也注意到他的反应，因此便装作看外面不再理他。

“初晓，下次要是出门让我陪你一起去，你现在这张面孔肯定会惹来麻烦的！”不能问出昨天的结果，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初晓想说还不是他的错，不过只是心里说说而已，表面只是爱理不理地说道：“有什么关系，这武林还没有几个是我的对手……”

沈正义没怎么太吃惊，初晓一向自信，而且她的功夫的确让他都猜不到底。“功夫别人不是你的对手，但要是别人用毒怎么办，还有迷香！街上可是有很多专门迷倒小姑娘然后卖到外地的青楼里的！”

初晓笑了笑，平静说道：“夜魅宫终年毒气不散，有什么毒还难得到我，而且，我想我应该是百毒不侵的。”

“百毒不侵！”沈正义上下打量一下。

初晓心里骂他白痴，难道她的外表会显示出百毒不侵嘛！

“怎么会百毒不侵！”他忘了他要说话的重点，他应该是找各种理由让她下次出门时带上他的。

“呃……曾经受过伤，所以就百毒不侵了。”她含糊说道，这一点还是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不过，她不是受过伤，是差点死掉才对。

“你受伤！”沈正义又忘了百毒不侵的问题。

初晓忍不住说道：“不用看，没有伤口！”的确没有伤口，要想看那些被扎过的地方，肯定趴在她身上看也看不出来。

“怎么会没有伤口！咒术？不对，要是咒术的话与百毒不侵没什么联系，到底怎么受的伤！”

“没事！你！你不要坐在我旁边，没看见我很热吗！”初晓只觉得越来越热，因为沈正义越贴越近。

被她一说，沈正义立刻坐到很远的地方。“我是给你扇风！”他也热！

初晓红了脸，不是天气的关系。

“你出去干活！”此刻就像个地主婆。

沈正义乖乖起身。“哦。”他是因为尴尬才乖乖离开的。

因此，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却没有说出来，而要仔细想一下，他有什么想说的，却好像又没有具体的……

沈正义恍惚地走了出去。

但立刻被周围的一群“草”围住。

殷合是最会说的，也最会和人相处，给人的感觉就是亲近的朋友，沈正义也好结交朋友，说起话来也就忘了自己的装扮，因为这种模样太久，他自己都快要习惯了。

［第五卷 “变脸”之草丛游记:第三十七回 枫山之行<一>］

“凡约，虽然说艺馆负责野味，和游船上每天的用量差不多，但是我总觉得让一群女儿家出外抓野味很不合适！”殷合道。

沈正义想告诉他，夜魅宫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们当中很喜欢到山林中打猎，而不喜欢在船上给野鸡拔毛，甚至她们自己每天还开展打猎比赛！“没关系，大家都已经习惯，艺馆中的人都是自力更生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殷合一副钦佩的样子。“你们真是厉害！我与你们相比可真是差得远了，你们都已经自力更生，我却还在悠哉度日，花老爹的银子！真让我无地自容！”

沈正义想说他的确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但殷合的品性不坏，是个可深交的朋友。“现在也不晚，小合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听到“小合”两个字，殷合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虽然没有与女子相处过，但他长期的交友经验告诉他，眼前的人不会喜欢看到他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一直想出去闯江湖，到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殷合说道，眼睛注视着沈正义。

沈正义心中暗笑，果然是个不出门的公子哥，想去闯江湖，但江湖在哪里呢！

“这个似乎不现实，不过你不妨到外面闯一闯，自己去经历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正义道，像是在教弟弟一样。他的那些个弟弟都不用他教，自家就是武林的中心，江湖上的事都已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像殷合这样的外人才会说去到处行侠仗义的话来。

世上又哪有人等着你来的时候才欺负人，等着你来拯救。

“是！”殷合咧开嘴，笑道：“是啊！要自己去经历过才知道，我爹总是不让我出门，总是让我好好读书！我才不想进入朝廷呢，有爹和大哥罩着，即使当官也肯定是走后门！”

“你是因为当官不能证明自己实力才不想的吧！”沈正义一语道破。

殷合看他的表情更加热情，但见他微皱眉便立刻收回。殷合是个极懂察言观色的人。

“凡约说的很对……可是我爹却一直不明白！”

“我爷爷也是！”韩谨致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一直盯着这边，看两个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很着急。

沈正义倒是不觉得多了一个人怎么样，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不错的人，因此他没有反感，倒觉得像弟弟一样。

“但你们也没有从他们的立场去想啊，他们都只是想让你们有一番成就的。在他们眼中，你们在官场中仕途顺利，还不是全凭他们在官场中打拼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声望与地位。如果他们不是位居高官，又怎么会有人给他们面子，或是讨好他们。虽然这些说起来有些不齿，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是因为没有从你们的立场去想。对不对？”

沈正义一番话让另外两个人露出钦佩的眼神。

“想不到凡约如此聪慧！凡约，你怎么会懂这些道理？我是说，我们算是同龄人，但我们在我们长辈身边，却还没有你了解呢！”殷合道。

韩谨致也用力点头看着沈正义。

那是他比他们年纪大，而且比他们经历的多，懂得多！

但沈正义现在才“十六岁”，只能委屈说道：“这不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也不全是！”殷合道。“凡约不仅对长辈们的想法了解，而且对仕途也很了解，这可不是旁观者就会知道的！”

沈正义知道殷合只是称赞他聪明，没有怀疑他为什么会懂那么多，但还是要解释一下。“虽然没有见过官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还有很多地方是与官场相似的。一个大户人家当中，有时不是也像个官场吗？”

殷合有一丝疑惑，随即明白。他以为“凡约”指的就是艺馆，虽然不知道艺馆中的这些女子之间的关系，也无法确切猜出，但他已经答应“凡约”不会过问此事，因此，只是点点头。对于“凡约”还有些怜惜，不知道在艺馆中受到过什么样的待遇，才会小小年纪就得出这样的想法。

韩谨致当然不知道殷合脑袋中还有那么复杂的经过，因此也只是点点头。

船已经靠岸，三个人便分开了。殷合和韩谨致一同下船，沈正义继续留在船上收拾烧烤用的铁箱里的炭灰。

船是木头的，不能直接在上面烧柴火，因此在船上各处是用木头架起来的铁箱，在铁箱中放木炭点燃。这样会把船点着的机会便很小了，这当然也是初晓想出来的，她当初为了捉弄他可是下了很大心思的，不过捉弄的心思少了，别的心思倒是有了。

收拾干净一个，看看周围，几个夜魅宫的女子也收拾好了。

小魔王正向他走来。

“可以下去了。”沈正义说道。

小魔王紧跟在他后面，局促地掏出一条锦帕。“你，你的脸有点脏了。”

沈正义看着小魔王红了的脸，心里一阵诅咒。

死小孩，又冲他发春！

没有接，声音冷冷说道：“不用，你的脸也很脏。”转头便走开。

小魔王下一个动作便是疯狂地找镜子，后来干脆跑到岸边看水中的倒影，用没有送出去的锦帕用力擦脸。

第二天一大早，艺馆前面就热闹非凡。

艺馆三楼和游船的女人全都去，也就是所有在京城夜魅宫的女子，还有艺馆占了以前青楼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