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晓回来时已经很晚，沈正义在她耳边吼了很久。“你不知道女儿家晚上不能随便出去的……还这么晚回来……”等等。

初晓只是微笑着听他唠叨。

沈正义见她回来后不是出去时那样冷漠，好像又恢复到小魔王出现捣乱之间的样子，但他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而问她行踪，她也只是含糊带过，如果她说不关他的事他也会认为是她在生他的气，但是没有，此时只是巧妙地避过问题，总是岔开话题，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小魔王住在隔壁，晚上不多时他家管家就来了，看了一眼，然后就交待小少爷乖乖在这里三个月。

又被沈正义警告如果他敢逃跑，就让他在京城大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跳脱衣舞，还让他老子也一同来欣赏。

沈正义只是吓一吓他而已，抓他来也只是捉弄一下，又不会长久留他在这里碍眼！

“初晓，你昨天去哪了？”沈正义第一百八十次问道。

“收拾好了吗？”初晓答非所问。

“收拾什么？”一向以初晓为先的他很自然问道。

“想偷懒吗？昨天下午就没有去船上帮忙了！”初晓道。

“那你也去？”沈正义立刻问。

“嗯，我也上船帮忙，我烤肉技术可是很不错的，只是我们那里的肉都很难吃而已！”

两个人对话，旁边还有一个在擦灰。还一脸怨妇模样。

“他也跟去吗？”沈正义问。

“嗯，一起吧，反正都是卖身给我的奴仆。”初晓轻声道。“今天就不用戴帽子了，我们走吧。”

沈正义很不满意那句“都是卖身给我的奴仆”，并不是因为“奴仆”，而是因为“都是”。这不就说明他和小魔王是一样的吗！

“不要带他了，他碍手碍脚，什么都不会干，留在这里扫院子吧！”沈正义建议。

“没事。”初晓不太在意地说道。“快走啊！”

沈正义只好跟着，又拖着旁边的小魔王。

看着船尾的初晓，沈正义更加气愤。她和旁边的几个夜魅宫的女人在那里聊天烤肉，还亲自给她们烤肉，那几个女人吃的还特别香的样子，吃就吃，为什么笑得乱颤！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都不做事，丢给他一个人，而初晓居然没有反对！

不对，是两个人，还有一个可以用来他欺负的人。

此刻他只能一个人辛苦地东跑西窜，另外还有苍蝇不听在周围飞舞。

“凡约小姐，那个左少爷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们？”韩谨致帮着沈正义端着一盘拔完毛的生野鸡。“要不我去跟他说一说……他其实只是个孩子，凡约小”

“韩公子！”沈正义终于受不住“小姐”两个字。“你叫我凡约就可以了。”

韩谨致似乎得到天大的赏赐一般。“那，那你叫我谨致就好！”有人激动地脸都黑了。

因为他本来就脸黑。

为了不能用这张美丽的脸有损，沈正义只好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男人献殷勤是好的，但不要献给他！

表面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因为初晓想让他这个样子。他已经很听话，也许是基于那种卖身契，也许只是听从，他没有认真想今天自己为什么没有怨言地做事，反而在她吩咐他做事的时候心安不少，但初晓的态度根本就是不理睬他嘛！

平时，初晓让他做这个干那个的时候都是看着他，即使不是紧盯着他，也是时刻关注的。但现在她却在那里跟别人聊天，已经一个时辰没有看过他一眼，他故意过去送肉她也没有理他继续聊天！

“凡约，你忙了一中午，过来休息一下吧，我有个朋友介绍给你！”韩谨致有些害羞地说道，韩谨致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找了个理由。

即使他身怀功夫，最近又在练习夜魅宫的内功，不过初晓知道他身份之后就只是偷偷练习，那他一直转来转去，又去船舱上下跑来跑去也是很累的，再加上心情的问题。所以，韩谨致一提议，他便微笑点头跟了过去。其实，当然也有和初晓赌气，不想干活，或是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而心里的那种想法一出现，他立刻否认，要找也应该找个女人来气她，不能是男人！

而这个想法衍生出来的想法又让他一震。

不过那个想法被眼前热情的两个人给打断了。

“你好！我叫殷合，你叫我小合就好了，如果小姐不介意，我就叫小姐凡约了！”殷合一向自来熟。

“好。”沈正义没有多想爽快答应，和这种爽快人好相处。

韩谨致有些郁闷，他可是认识“凡约”很久之后的今天才与“她”彼此称呼名字，而殷合上来就办到了。看来他实在是应该向殷合学习！

沈正义向初晓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在注视他，但随即便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好像他是船舷一样不具有景致的存在感一样！

“凡约，你们艺馆的人都是哪里的人，看起来以前就是在一起，而且每个人都是才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殷合问道，手上举着铁叉，但铁叉上却什么也没有。

见这个殷合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有什么问什么，沈正义没有推诿，巧妙说道：“我们并不是什么青楼的哦！”他已经习惯称她们为“我们”了，习惯果然是可怕的。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们的，一群女子出来自己赚钱，真是一群奇女子！”殷合双眼放光地说道，虽然是在说一群女子，但眼睛只看着沈正义。

沈正义心思不在这里，因此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有了多余心思，更注意不到还没有插上嘴的韩谨致。

沈正义继续敷衍道：“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虽然失礼，但也无可奈何。”沈正义潜伏本领可不是说说而已，此刻便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即让对方不能开口，又让对方觉得是自己提出过分的要求。貌似他只在初晓面前失灵，不过那也是初晓实在不是用正常人的行为准则可以衡量的！

“没关系！是我唐突，不该问这些的！”殷合挠挠头。“呃……凡约，你们游船每天都出来吗？”殷合转开话题继续道，有他在，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只要有一个客人，游船也会出。”沈正义觉得和殷合说话很轻松才继续坐在这里和他们聊天。

“那如果游船出来了，而有的客人没有赶上怎么办？”殷合是第一次来游船烤肉。

“这个不用担心，其实客人上船之后很多都在烤肉，所以对于岸上有什么景致也没有太过注意，三艘船轮番是每过半个时辰就有船回到码头的，一般都会满足客人的需要。”

“想的真是周到。”殷合道。

“是啊！”韩谨致道，终于说上一句话，得来“凡约”比较正式地看了他一眼。

而沈正义其实只是当他是“船舷”，人家的精神都集中在初晓那里，但似乎初晓就没有再向这边看过来的！

“对了，凡约，你几乎要天天到船上，没有休息的时候吗？你们是自家的生意，偶尔停上一天也可以呀！都是女儿家的，没有休息不行的，太辛苦！”殷合皱着眉说道。

“是啊，是啊！殷兄弟一向想的周到，你们应该偶尔休息一下！”韩谨致也紧忙附和道。

“这个……倒是没有规定过……”这是一群精力充沛疯狂出来赚钱的女人，她们可没有哪个提出想休息的！而他，大概是这里唯一签了卖身契的人！不对，他又忘了还有一个他用来撒气的签了卖身契的人。

抬头找了一下，小魔王在船舱门口正皱着眉头看着他呢。

“那你们主管是谁？可以提一下呀！我看你们看起来虽然亲姐妹，但想必都是亲戚吧！”殷合道，但他猜那种可能也是很小的，因为哪个家族一下子能有那么多年纪相仿的女子。“提出一下，应该会同意吧！”

沈正义又不自觉看向初晓，她应该会同意吧，谁知道……

“狩猎山后山的枫叶红了，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出游吧！”殷合道。

“后山的枫叶？”沈正义脑海中立刻出现漫山红通通一片，似乎树下面踩着红叶子的人有两个……

“怎么样？”殷合又问道。

“很美的，凡约去吧！我们一起去！”韩谨致生怕被落下。

“要去哪里！”突然又插进一个声音。

不过不是让沈正义开心的声音。

“左少爷呀！”殷合道，语气故意好像他刚刚发现小魔王一样。

［第五卷 “变脸”之草丛游记:第三十六回 准备出游］

现在客人已经吃得差不多，所以也就不用加肉加柴的，因此沈正义也不好让小魔王去干活，而且如果硬是让小魔王离开，就好像他是个坏“女人”似的。他不是为了维护美好“女子”形象才这样，而是对他潜入任务的负责才会扮演好温柔女子的形象。

“你们要去哪里？”小魔王又问一遍，自己给自己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因为凡约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殷合说道，语气有明显不想让小魔王参与的意思。

沈正义疑惑地看着小魔王，他怎么突然就敢靠近自己了呢，在此之前可都是能躲就躲的呀！

“我听到狩猎山的枫叶？”小魔王完全没有听出殷合隐含的意思。

韩谨致不喜欢小魔王，因此就更不会说话。沈正义也没有说话，因为不是他提议的，只有八面玲珑的殷合无奈只好承认道：“是，我们打算结伴出游。”他指了指沈正义和韩谨致，再次申明没有带小魔王的意思。

“那我也去！”小魔王果然还是直接忽略殷合发出的任何隐含的信息。

“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哪一天！”殷合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小魔王果然指使人惯了，决定也立刻拿出来。

“凡约不一定有空！”殷合道，以前只是听说过小魔王，现在才领教了他的本领，人语不通！

小魔王终于明白问题所在，看向沈正义。“不是你说的算嘛！明天休息就好啦！”

沈正义真想起脚把小魔王踢下去！

他是男人打扮的时候，出游没有问题，他还很喜欢结交朋友一同出游的，但问题是他是女子，这旁边的人虎视眈眈的，他怎么可能愿意去！

“怎么会是我说的算，万事都是由小姐决定的！”沈正义温和说道，眼神向初晓那边示意。

“这样啊……”殷合没有打算现在去跟初晓说出游的事，只是现在不打算，而是要等到小魔王不知道的时候去，他实在不想一行人中多出这个小魔王。有韩谨致在，已经是因为毕竟自己是韩谨致介绍给“凡约”的。

初晓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众人身边。“要出去玩吗？好啊，那明天休息一天吧！”

沈正义和坐在这里的人还没有说什么，结果旁边又多出许多声音。“你们要集体出游？那大家一起吧！人多了热闹！”

沈正义瞪去，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认生地说道，好像和沈正义很熟的样子。

殷合也很不满意，本来顶多三人的出游，现在居然又多出那么多，而且明显都是冲着“凡约”来的。

小魔王很开心地看着沈正义，但沈正义只是不满地看着初晓，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

初晓继续道：“是啊，人多了好玩，不如艺馆所有人都放假，集体出游！还可以在山上烤野味！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