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纸笑得满天祖佛都要探头看稀奇呀,窗外的启秀听到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冲进屋就看到我象疯了一样,又笑又跳,抱着一张纸猛亲。
紧接着兰蔻碧泉也冲进来了,三个人围着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跟着三少进了屋,看到我这个状态,上前就是一拳,揍在我肚子上,丫的,使这么大劲。
“你早上那碗粥吃坏了脑子?”
“三少,呵呵,三少”我笑得腮帮子酸,有气无力的应着,突然一个精神翻身冲上前,两眼冒着金色五角星,“三少,快看,看呀,哈哈哈……”那声音就好象自己摔一跤在地上看到十两银子。
三少从我手里接过那张无字的信纸,好象刚才那一拳是我揍到他肚子上一样,“这是……”
“哈哈哈,是我家小雨,我娘亲真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想家,想她们,所以就印了这些,可爱吧,哈哈哈,我太爱她们了。”那纸上,印着小雨的一双手和一双脚,一定是我那冰雪聪明的娘亲想出这个办法,拿墨汁涂在小雨的手脚上印的。
四岁的小雨,那纸上印着她小小嫩嫩的两只脚丫子,五个小脚趾头清晰可见,胖胖圆圆的小手,掌心的纹路若隐若现,对比在我手里,那么小,都能想象得到小雨手背上的四个酒窝,胖嘟嘟的脸,圆滚滚的身子,肉肉的奶香味,老远看到我,大声一喊:哥哥,然后象一个小皮球一样,冲过来扑进我的怀里,抱着我不放,说要去玩水,其实就是泡浴桶啦。想得我直流口水,幸福呀……决定了,今年提前一个月回家。
三少在家最小,所以他没这种感受,羡慕的想从我手里,把那纸再抽过去看看,我“啪”“啪”两下,拍开他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了折,揣进了衣襟,斜眼一瞄他:“想看我家小雨的墨宝,是要收钱的。”
三少一脸精光四溅,狡猾一笑,这小子在算计啥?我拿手紧了紧胸口的东西。
美颜堂
早上在后院办公,丁一通报,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递上了名牌——梁逸鸿。想了半晌,没印象呀。
来人约二十来岁,一身青衣,净面无须,长得端端正正,眉眼分明,鼻梁英挺,看眼神,便知是个精明之人,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更像一位儒雅俊秀的书生公子。
进门见到我一拱手:“方老板?久仰大名。”
回礼:“梁公子?过奖了。”
“在下,北明城梁家次子,奉家父之命,特前来秦都拜会方老板。梁家在北明城开设了三家商行,其中以馨月堂为首。”
同志们,还记得北明城那场招商会吗?起因是当时有家店未经我允许仿冒了我的产品,那家刮我墙灰的店就是馨月堂,总算想起来了,当初丰老板向我提过,我根本没拿这个贪我银子的商家当回事儿,所以两耳一打通,那话过了隧道,回头把人家整完了,也给扔到脑后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北明城四大家族之一,与丰家齐名的梁家呀。
我把前事后账绞起来一琢磨,这是啥?派了梁家二公子上门单挑?是不是这几个月整得没水喝了?还没等我想完,染逸鸿又开口了:
“方老板,之前梁家遇人不淑,听信小人巧语,以致被讹言所误,故与方老板结下这莫大的误会。”你怎么不说你家是被利所误呢!“还请方老板大人有大量,不记前过,逸鸿在此代梁家向方老板赔罪了。”说罢,就势要鞠躬一大礼。
梁家财大气粗,估计这次也是被整得很惨了,所以才会放下脸面上门给我一个后辈赔礼,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我还打算用上梁家呢。
眼瞅着身子弯到三十度角了,赶紧上前扶起,“梁公子言重了,之前方某年轻气盛,行事不顾情理,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公子代方某向梁家赔个不是,这礼,就免了,在下也受之不起呀。”
“方老板果然气度非凡,乃旷世逸才呀。”
“梁公子过奖了,请坐,丁一,上茶。”
短暂的客套后,我先挑开了话题:“梁公子,方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
“方老板但说无妨。”
我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两页纸,递给了梁逸鸿。片刻后,
“方老板,这些……可是女子用来敷面的?”聪明,有潜质。
“梁公子看得没错,这些配料和用量,以及制作方法均出自在下之手,确实是用来给女子敷面的,有一个很简单的称呼,叫面膜。这些材料制成粉末后,使用的时候用温水或蛋清调和,成糊状后,直接敷于面部,能够补充水份滋润皮肤,或清洁消炎,或减化皱纹,这个,如果真做出来了,可是宝呀。”
“方老板,原先只是听闻,如今亲眼所见,心服口服。”
梁家,既然能位列四大家族,就绝不是弱角,先前那些彩妆品,偷了我的成品,就能仿到六七成,说明他家作坊的功夫也不浅,而且这个梁逸鸿,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梁家老爷能派他来做说客,说明他本就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也是在这个行当里做的,睹微知著,拿在他手里的东西,外行人看着就是几行字,可他就能瞧出绝无仅有的商机和成堆的银子。
这样的人,我欣赏!
“梁公子,这些面膜的方子我这里已经整齐全的,应该有七八十种,除了这些,我还考虑以后增加,洗发的,洗面的,专方擦脸的膏霜。”
“方老板!方公子!方兄呀!怪不得半个秦国都在传言你有点石成金之神力呀。”梁逸鸿的眼里看到的我,已经幻化成头顶电灯泡的纯金像了。
“梁公子,方某有意想把这些交托给梁家制作,不知梁公子可否代高堂应下?”
“应下,怎么不应下,这可是方老板高抬了我们梁家呀。”
“那就有劳梁公子了。”
接下来,两人讨论了关于技术方面的一些细节,以及契约方面的一些关键性问题。例如,进货价,首批量,我没有要求全国独家经销权,只要求了秦都的独销权,这样我的压力会小好多,而且也不会截了梁家的财路。我放了权,让他们自主经营,一方面我为秦国广大妇女同胞们做奉献,另一方面,我给学校增加了课程和生源。
送走喜上眉梢的梁逸鸿,我摇着扇子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输家上门服软,估计梁家老大原本只想让我松松口,却没想到赢家倒送了一座金山,这样的好事,等于是天上掉下一个馒头,砸到十亿人中的你,这梁家,以后怕是铁了心要跟定我了。
回头对兰蔻交待了与梁家的合作,兰蔻纳闷地问:“公子不是一直和丰老板合作吗?怎么……”
我转着手里的扇子,挑起嘴角一笑,说:“北明城这一锅粥,哪能让丰胖子一人吃完呀,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进步的过程中,才能看出谁是强者,谁是弱者,强强合作,才会更强大,而且,给了一根骨头让他们窝里斗,我才会更有利呀。”
“骨头?公子……”兰蔻一脸纳闷。
我哈哈大笑:“兰蔻呀,学海无涯,这商呀,那也是一门学问。”转身,扔下停机的兰蔻向店外走去。
“丁一,备车,听雪楼。”
“公子,午饭已经送来了,要不要先吃了再去呀。”兰蔻回神在我身后叫了一声。
“不了,去听雪楼让瑶老板请我,我给他赚了那么多银子,一顿饭他还能说个‘不’字?”
进了马车,我心里一亮,四大家族……吗?动了动耳朵,嘿嘿一奸笑,四!大家族呀!
听雪楼
楼里的门童老远看到我的马车,就有人去给路辰瑶报信,如今这帮小家伙的眼里,我就是那摇着单臂的招财猫。
我刚在寒星坐定,路辰瑶就来了。一身黑纱衣,面料隐隐透着银丝的光,路辰瑶白皙的皮肤配着那身黑纱,有点让人眩目的感觉。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没说话,也没表情,路辰瑶被我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
“方兄?方兄?”路辰瑶一边在对面坐下一边叫着我。
我回神:“啊?啥?叫我?有事吗?”
路辰瑶被我回得哭笑不得:“方兄,你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呵呵,东西?什么东西?有呀,眼睛鼻子都在呀。”
路辰瑶彻底被我打败了,茶杯没拿稳倒了一半在自己身上,然后我和他两人手忙脚乱的躲洪水,“我的方大老板,你的魂可只在一半呀,走神都走到城西门了。”路辰瑶一边拿帕子擦着身上的水迹,一边无可奈何的抱怨着。
丁一拿着抹布擦干桌子和玉簟,我顺手把路辰瑶的茶杯又递给了他,“这茶不要了,给瑶老板泡杯花茶。”
“是,公子。”丁一恭敬地退下了。
我回头一本正经地对路辰瑶说:“我走神,也是你的错。”
“啊?我?”
“是,没错,就是你,是因为你今天穿了这件黑衣,让我觉得你又神秘,又典雅,又高贵,又出尘,很好看,非常好看,十万个好看。”
“方兄,你这夸人,也夸得太直接了吧。”路辰瑶的脸微微有点泛红,低头擦着桌上早已干了的水迹。
“好话不应该实话实说吗?”我装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我决定了!!”“啪”一声,双手拍向桌面,刷一下立起了身,压近路辰瑶,认真凝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决……决定?决定什……么?”路辰瑶仍然微红着脸,水盈盈的眼睛里紧张,期待,胆怯,还夹着一丝纯情少男的羞涩与甜蜜。
“决定……让三少再制几套黑色的晚礼服。”说完,一脸平静地坐回原位,拿起了茶杯。
路辰瑶的表情让我很确定,他在午夜的大雨里追过最后一班公交车。
“瑶老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没什么为啥雅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
“没有就好”我不知死活地应着,赶紧转移话题:“昨天的营业额有多少,算出来了吗?”
“具体金额还没有出来,账房初步估计有三万吧。”路辰瑶努力调整着呼吸频率,这话回得有点辛苦。
“三万?太好了!这是基础,基础!”我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了,瞬间又把路辰瑶打回了原形,“走,去后院,去看看姑娘们的训练。”
抓起路辰瑶的手就准备往外冲。突然,脑子里弹出一个提示,我在门口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路辰瑶撞到我身上,我转头:“去之前,你先请我吃午饭。”
“……”路辰瑶的表情很明显,他的公交车也坐反了方向。
后院
青寒正领着她的队友在练舞,选了一首《笑红尘》,陈淑桦的,伴奏有琴,有瑟,有笛,还有鼓手很重要,这歌旋律很轻快,调也不高,唱几遍就会了,只要在台上别忘词。“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青寒她们的排练刚刚告一段落,这几个原本就是听雪楼的舞娘,所以只要配合好乐队的演奏,将动作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了。那时我说看不入眼的,就是她们的表演,现在换了一首我给的曲子,比原来的轻歌曼舞效果好多了。
看她们摆动着身体,变化着队型,舞动着手里的彩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青寒”
“方公子,瑶老板”
“从前奏开始,再来一遍,我想看看。”
“是,公子”
……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
“停停停”,刚刚跳了一小段,我就打断了她们的表演,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青寒,你们将这些绸带换掉,找些面料硬质一点,有点重量的,裁成大概这么宽。”我手上比划着5个厘米左右的距离,“长嘛,可以长一点,大概一丈吧,不,可以一丈五,颜色嘛,最好是白色,晚上可以反光。”记忆里那个体操用的带子是多长来着,读大学的时候室友曾经提过,好模糊呀。青寒她们舞动彩带完全是靠自己的臂力,再加上彩绸太轻,根本舞不出效果,反而显得她们的动作没有力度,软绵绵的,即使她们已经很有技巧很用力地把彩带当道具使,但是这些东西不听使唤呀。
“瑶老板,你赶紧找人做一些舞棍,大概这么长,一尺半吧。”比划了五六十厘米的长度,“小指这么粗,用木头做,玻璃的金属的都行,先制六根,一头用金属环把她们做的绸带固定,要牢。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天黑前要搞定。”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希望我记得没错,那舞带和舞棍的尺寸,不行让她们将就用吧,肯定比现在强。
“青寒,新的舞带做出来后,你们试着重新加一些动作,不要太复杂,旋带,抛弧,或者绕围就好了,到时候自己拿上手一试就知道感觉了。另外,六个人的动作要一致,这个还要多练一下,如果不行,试着降低动作的难度,舞台上最后引人注目的应该是你们的舞带,动作反倒是其次。天黑前,这些新舞具要全部搞定,今天晚上,你们暂时不要接客,在后院加紧多练一下,如果感觉良好,没有大问题,明天你们就可以登台表演了。”
“多谢公子”,青寒几个欣喜地向我微微一福。
转身,上了三楼,惜雪的房间。
惜雪正在练习高跟鞋,不错吧,这里的工匠真是一点就通,给他们比划加讲解,他们居然做出了一双厚底高跟凉鞋,配着深蓝的系带,鞋跟不高,木头的,大概3厘米,但是鞋底也是木头的,加厚了二个厘米,穿上后平空就长高了一截,别说在这里,就算在现代,这种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