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我第一次进花街,去的不是秦楼,而是楚馆,是一帮酒肉朋友怂恿激将下的行为。得知此事后的父王勃然大怒,我一面承受着父王严厉的惩罚,一面心里却暗暗欣喜,因为,小时候我不知道,但是自我四岁记事了后,父王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更没有抱过我,但是那一次,他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在左脸。”
我心里抽抽地痛,鼻子弱弱地酸着。
“傍晚的时候下着暴雨,我赤着上身被罚跪在雨里两个时辰,身上全是被刺鞭抽过的血痕,被雨水浸染的巨痛,身下一圈淡红色的水渍,左脸火辣辣地痛,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再以后,我变本加厉,身上的伤也变本加厉,后来,那帮酒肉朋友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我疏远了,我知道是我父王在做手脚,但是……”珞风易仰天长叹一口气,“我不知道这种事也会变成习惯,若说开始是做戏,到后面,渐渐的,就真的变得那么奇怪了。呵呵……奇怪呀。”
伸手抚过他嘴角的那一丝苦涩,“风易,这些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听罢,珞风易开怀爽朗一笑,“是吗?呵呵,可是我父王好象对我很失望,无论我再有什么惊人的举动,他都不再理会,听之任之。我是不是很失败?”
摇摇头,“父子之间的沟通是最困难的。”
“唉,所以,我曾想过,终有一天我一定要登上皇位,证明给父王看,我不是没用的东西,一定要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一定……那怕只有一次,我都希望能听到他对说,这次,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现在愿意放弃这个愿望?”
“放弃?我没有放弃,只是放弃用争夺皇位这种很愚蠢偏激的方法来证明自己。我若一味地追求父王对我的肯定,会失去真性,自知方能自明,只要我不断地在努力,相信终有一天,父王会看到我的长处,会让他为我骄傲。”
“这就是你心中空缺的那一部分?”
“嗯,我想是吧。所以,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和我父王很相似,那种对我的漠视和冷淡,激起我想去打败你,想获取你所有目光的欲望。可是现在……”
“嗯?”
“我想一生都能拥有你的目光,为了你,我可以争夺一切,也可以放弃一切!”
“也包括你一统天下的大愿?”
“一统天下?哈哈哈,我的方寒呀,你可真是只笨猫。这统一天下岂是说统就能统的,先不谈珞国自身的改进,全国的农耕面积和产量要能维持和支撑几十万大军的供养,还要修建四通八达的军用供粮补给通道,甚至还要开渠通山等等,这之后,需要逐一削弱其他四国的军事力量,必须用一场接一场的战争胜利才能达到,然后才能开始真正的一统天下的最后战争。军粮,战马,战车,兵器这些统统需要大量的金钱维持,四十万大军在前线作战,后方至少需要三百万人不停地生产和运输粮草。最关键的一点,战争会大量消耗人口数量,如何补充生力军,以维持旷日持久的远征和对战,这个,只能动用举国之力才能完成。统一天下,没有上百年的时间,怎么可能?”
珞风易左右晃着我的下巴,“或许,几百年!就算穷尽我一人之力,一生之力,也做不到的。”
“但是在历史的进程中,你会占有光辉血腥的一页。”
“是,统一天下,我会留名青史,功过被后人评说,也许是创造历史的伟大帝王,也许是专横冷血的一代暴君。但是,人这一生,永远存在选择,若当初我选择的不是那种偏激极端的方式,也许父王不会对我这般失望。如今,我一样可以选择,要么为天下创造历史,要么为自己创造幸福。”
“风易,你……”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所以,我不是对你心血来潮的立下誓言,我若对你承诺了,便是一个约定,一个责任。你可以认为我冲动了,但是,至少我现在是认真的。这句话,你无论什么时候让我再说起,我都不会改变——这件紫衣,我送给我决心要娶的人,谁也管不了。”
我是不是有点脸红了?因为感觉两颊发麻,心突突地跳得有点快,“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娶不娶的话,肉麻的很,念多了,就假了。”
“呵,好,你不喜欢便不再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呀!只是……只是不喜欢罢了,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肉糙皮厚呀!!”
“语无伦次”
“你说谁语无伦次呀,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
“张牙舞爪”
“珞风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凶神恶煞,我就怕了你,你这个……”
“恼羞成怒”
“珞!风!易!”
一阵不依不挠的打闹后,珞风易百般服软,方才解了气,“这件紫衣,你现在穿上,以后不要随便脱下。”
“要现在吗?”
“你想让我帮你穿?我没意见。”
“我有手”
“我也有呀”
“你少来”
“方寒呀”说着,珞风易搂着我亲了上来,我是不是对他太放纵了,这手都伸到哪里了?
轻咬着耳垂,珞风易吐着温热的呼吸,委屈地在我耳边说:“为了你,我可是到现在都洁身自爱呀。”
“腾”一下,脸烧得火烫,“关……关关我屁事呀!”说着,狼狈地想挣开他的怀抱。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呀,你也不看看你刚才都坐在什么地方。”珞风易一把环住我的腰,直接将我半压在躺椅上,一手毫不客气地探进衣里,熟练地游走在腰处、腹部、胸前,连最微小的敏感带都不放过。
“珞珞珞风……易,你你……”不可否认,这家伙的技术和力度真的很娴熟到位,身上被他抚过的地方刷刷站起立毛肌,心跳加快,呼吸得变短而急促。
“我有三少了。”
不知什么时候,衣襟已经被他解了一半,珞风易轻咬着锁骨,滑过前胸,舌尖轻轻带过挺立的茱萸,麻得我不自觉地哼出一声,顺势吻住我的嘴,狡猾地用舌头缠住我,不让我呼吸,好不容易放开我,我急着深吸着空气,而他却情色地调笑了我一句:“寒儿好敏感呀,还是说对我这么敏感?”
一句话就好象把我扔到进冬天的井窟窿,全身的温度刷一下降了,一把推开他跳了起来,赤裸的前胸还残留一层薄薄的唾液,气流的运动下感觉凉凉的。
珞风易偏着头看了我一眼,坐起,弓起一条腿,撑着胳膊用手扶着头,就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侧过身,慌乱地整理着衣装,余光不时偷偷打量他一眼,看不出他现在的心理活动,越发让我慌乱地心中没底。
“去把紫衣换上。”半晌才听到他带着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
“哦”,心虚地应了一声,转身抱起盒子闪到屏风后面。
手忙脚乱的忙碌后,穿上紫衣在最贴身的地方,凉悠悠的贴着皮肤,好舒服,不禁深吸一口气,透心透肺的香甜味,整个人顿时觉得精神气爽。真是好东西呀。
穿戴整齐出来,见珞风易立在窗边,一身白衣,窗外秋黄的枯色映作他的背景,转身,对我一丝轻笑……
冲过去扑入他怀里,珞风易有点意外的搂住我,“怎么了?突然这么大举动,被你吓一跳。”
“没……没什么”抬头,“无论你我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再让你这么孤单。我承诺不了你什么,因为我身上系着好多人,但是,只要你喜欢,只要有条件,我都愿意为你再烧菜,因为……因为……”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只觉得喉咙有点哽得慌。
“我知道的”珞风易笑着搂紧我,“这只笨猫啊……送你回去了。”
“嗯”
牵着我向外走,“我喜欢吃鱼。”
唯独不喜欢烧鱼,“嗯,没问题,下次做糖醋鲤鱼。”
“我喜欢红烧的。”
……“啊,没问题,红烧也是烧嘛。”
“不能用酱烧哦。”
~ ~!“啊,没问题,那用什么烧?”
“要用七味酱。”
~ ~!!“呵呵,那是什么?”
“将黄豆、花生仁、芝麻、白果、黑米、虾仁、鱼干七种材料碾磨成粉,加入大茴、小茴、干椒、桂皮、籽椒、丁香、白芍七种香料,再配以葱头、蒜蓉、精盐、白糖、花生油开始熬煮,记住一定要用高火骨汤炖煮七个时辰,去渣,再用小火熬煮七个时辰,成七味酱。”
~ ~!!!
“哦,对了,还要记得那鱼入锅前一定要去腹鳞,抽鱼筋。”
“珞风易!!”
“哈哈哈……”
花府
“就送到门口了吧”
……
“还要进去吗?”
……
“就到这里了吧,我自己能进去了,风易……”
“方寒我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
“多谢世子殿下”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他。”
“殿下言重了”
“我是否言重,你不是都清楚吗?”
“殿下过虑了”
“花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谨小慎微了?”
“还望殿下恕罪”
逼近一步,“有些事,在所难免,你我心里都清楚,只是我已决定,你是否也已决定。”
“……”
“不用送了”
“恭送殿下”
刀光剑影,暗流汹涌,短短十来秒里,两人已经无声无息斗了七八个来回,我在一旁完全是透明的。
“寒儿……”
“……嗯?”
“去吃饭了”
“……嗯”
饭桌上,头一次气氛有点沉闷,思源思淼和水儿互相小心翼翼地使着眼色,埋头吃饭,没人敢先挑起话题。
三少最先离席,随后我也搁下筷箸,“你们慢吃,兰蔻,碧泉有消息了吗?”
“还没”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公子”
起身向厢房,远远看到三少房里点上了灯,站在原地,想了想,珞风易和三少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尽管不知道,但是能猜出三四分。感情的事本就是一团麻的,若说一便是一,大家都是清清楚楚的,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我已经和三少在一起了,不管是否全心爱他,这种关系的确立就好象是一种无形的契约,双方都要去遵守,我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有这样的观念,但在我那个时代,脚踏两只船是让人很不耻的行为。
我不会这样做。但你若是非要我选一个,很自私的说一句,我两个都想选,很不负责的再说一句,我两个都不想选,就是这样的。
转身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书桌上还留着上一次没写完的精油资料,踱到书架前,手指滑过排列整齐的书侧,停在那本只写了开头的《流香的水》,抽出翻开……
“古老的细颈瓶,
冉冉升起一只沉睡的精灵,
述说的故事遥远动听,
千年的思想,
留下天蓝的记忆,
褶皱的翅膀,
吹落金叶的凋零。
午夜飘来致命醇香,
淫荡之神悸动心房,
情欲在黑夜呻吟回响,
甜蜜淹没不败的月光。
季风中的满帆,洋蓝色的巨浪,
我为你采来珍贵的龙涎香,
新割的青草,带露的绿叶,
我为你彻满琥珀的芬芳。
古老的细颈瓶,
冉冉升起一只活泼的精灵,
吹起的勾笛广阔无际,
诸神的灵魂,
百炼成精,
高贵的沉沦,
流香四溢。
——选自曼迪?阿芙特《香水的故事》”
“这是你写的?”
回头,“不是”
“从哪里来的?”
“很久以前,在一本异域的古书中读到的。”
“很奇特的描写”
“嗯,我却很喜欢,所以一直都记忆犹新。”
“奇特却神秘的古诗”
“呵,是这样的,任何人在香味的王国里都会沉沦。”
“就好象你身上的这个香味?”
“……”
“是他送你的?”
“嗯”
“很细心”
“……”
安静的房间,连烛火都静止不动。
“你找我?”
“嗯”
“有事?”
“任何人都会有香味的王国里沉沦,那就沉沦吧。”
勾过我的脖颈,从未有过的热吻,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投入,拼命吸取,狠不得烧尽所有的血液,榨干所有的灵魂,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粗暴疯狂,嘴角隐约尝到微甜的血腥味,肩颈感觉到尖利咬下的痛疼,神经和皮肤被穿过,却更加剧烈地刺激着情欲的攀升,失去了基本的感官,仅留下了身体深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