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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但是,终有一天,你也要面临选择的,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只是做我的护卫吗?”

启秀抬头看向黑暗的夜空,“我不知道,没有真正面对,所以,我不知道事到临头,我的心会向哪个方向走。我想做的事很多,我想夺回紫云剑,我想找到朝翼的下落,我想让他平安幸福,我还想找到子默问一句为什么?但是……”启秀低头,猛地用两手抓住我的肩,“公子,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愿意再回到公子身边。”

“随时……都……欢迎”启秀的双眼明亮地好象灯光下的水晶,“启秀,一直都委屈你了……我想,也许你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不喜欢送人,相聚让人快乐,但是分离总是悲伤的,所以,你走,我不会送你,但是你回来的时候,我会风雨无阻地去迎你。”

“这样说的,好象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一样。”启秀轻笑一声。

“呵呵,越说越伤感了”

“公子,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呵,嗯”说着,启秀两手将我圈进了怀抱,耳边听到他断断续续地仍然在说。

“我一直……都希望能这样……拥抱你一次。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我们在保护你,其实,真正被保护的……是我们。”

“我们?”

“嗯,我,兰蔻,碧泉”

“你们三人一直相处的很好吧。”

“嗯”轻轻松开我,“她们也是经历过很多的人,以后有机会,我想,她们应该会对公子说的。”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听不听都没所谓的。”

飘荡的花香伴着纷乱的冰雨,离开的时候,不禁又想了那首诗——人类啊,随心追逐汝等之梦想,今宵,起程吧。

“公子,不早了,开始下寒气了,我们回槐舍收拾东西吧。”

“嗯,走吧”

飘荡的花香伴着纷乱的冰雨,离开的时候,不禁又想了那首诗——人类啊,随心追逐汝等之梦想,今宵,起程吧。

第二天一早,装模作样的去给花家两老辞行,三少完全没有料到我这个突然决定,抿得嘴唇煞白,珞风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仅仅是端着茶杯顿了一下,很严肃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待我准备出门的时候,青山赶了上来。

“方公子,殿下传话,请方公子务必在城门停候。另外,还有一句让我原话叙述:你若敢跑,我保证你从今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你要有这个觉悟。”

“……”青山,途述就叙述,为啥还要扮成那花心萝卜的语调和神态啊?“知道了,辛苦青山了。”丫的,我还要倒谢你!瞅着青山憋着笑转身跑开的背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呀。

倒是苦了三少,搂着我亲了又亲,“寒儿,怎么会突然决定要走,不是说好了多住几日吗?寒儿呀,我好想多陪陪你,太突然了,寒儿呀……”

“没事,很快就会见面的,等我过完新年北上的时候,你可以早些来接我,对不?”

“呵呵,路上要小心,一定要小心,我不在你身边,自己要多注意。”

“嗯,风易还会一路同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倒是你,新年在家,尽量乖点,这可是看你表现的时候,只要能混过这一关,往后什么事都好办,再有,家人毕竟是家人,你爹娘即使再为家族打算,他们心里还是爱你的,所以,别任性,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尽量顺着他们的意思,反正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们也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嗯嗯,全听你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金玉良言”

“嘿嘿~”

南城门

“启秀,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神啊,九点了,等了快两个小时,那王八蛋还在磨蹭啥?再拖下去,今天晚上天黑前肯定找不到住的地儿。心急火燎,全身跟猫在抓一样难受。最tm讨厌等人了。

“公子,来了来了”

掀帘,迎风飞奔急来一骑高头黑马,惊得街上行人纷纷往路边闪躲,座上那人一袭黑衣长袍,黑亮的发,黑亮的眼,衣上的银色花纹在飞速的奔跑中,连成一片银色的光芒……

真他妈……帅!正当我准备擦掉口水的时候,珞风易已经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冲我过来,我有点心虚,挠着脸颊假笑着。

“你有胆!从秦都出发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怒气冲天的珞风易一把拎起我的脸,“你当自己走了两天官道,这后面就没有山道了?你有胆!真有胆!”

“恶错啦……疼啊!”

紧接追来的护卫队也在这时集合了,珞风易松开我的脸,仍旧一脸严肃地瞟着我,“知道疼,就不要再有下次。”

“哦”一脸委屈地缩在一边揉着脸颊,心不甘情不愿地应着。

珞风易转身潇洒地一展外袍翻身上马,威严一喝:“出发!”

一路急行。我晕,再怎么急行,这种原始速度能有多少呀,更何况还带着几辆马车,直巅得我在车里横七竖八。大概跑了一个时辰,我实在受不了了,敲了敲车板,“兰~~蔻~~~”,虚弱带着颤抖的声音。

“公子?”兰蔻拉开车头的小窗

“停~~~停~~车”

“公子?公子!怎么了?慢点!吁……”车都还没停稳,我已经摇摇晃晃地掀帘趴在马车边……吐!

“公子?”“寒儿?”“公子?”……

“寒儿?怎么了?碧泉,你们公子早上可是吃了什么坏东西?”

“不……不……关……啊呕……”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我瘫在车板上动弹不得,珞风易一把扶起我,将我送回车里,“这是怎么了?”

“他妈的~~要快~就~快,要慢~~就慢,要快不慢的,会死人呀……”

“呵呵,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珞风易干脆和我同坐在马车里,吩咐队伍行进速度减慢,并在前方觅处休息的地方。

马车重新又摇晃着上路了,我横卧在他怀里,虚弱地叫着他:“风易……”。

“嗯?睡一会吧,很快就好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你们护我一时,哪能护一辈子呀。”

“护一辈子我倒是没问题”

“别介大哥,我还想有一天能周游大陆呢。”

“是吗?你有这个打算?我们可以从珞国出发,我带你去看海……”

“风易~~现在不是憧憬未来的时候,那些人要紫衣也好,要紫丹心也好,无所谓啦,那些东西他们拿去了也不一定能弄明白。”

“那也不能拿你冒险,万一有个闪失……我都不敢想。”

“要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我不同意!”

“一劳永逸,万年太平!”

“不行!”

“大哥……俺求你了!!就让俺过两天消停日子吧,风易……”

“……你这个模样,再涂层油彩,就能上台唱两嗓子了。”

“这时候还取笑我,真不厚道!”

“好点没?”

“晕车而已,要么下车,要么吐完,这个我有经验。”

“经常这样吗?”

“也晕船”,和,晕机!

“回头替你找个方子,就这样你还想周游大陆?寒儿,你答应我,至少要好好的过完这个新年。难道你不想平安回家看望你爹娘?”

“想……”

“这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从长计议吧。”从长?再长就快七老八十了,算了,逼他也没用的。

“寒儿累了吗?睡会吧,醒来就到了。”

“嗯”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方村,睁开眼就看到了我爹娘……

好吧,我承认,偷懒是不对的。

十二月二十四日,我们到达了怀丰城,也就是当初我遇见秦文皓的地方。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南下沿路都能感觉到渐热的红色喜庆。昨夜,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所以我们决定在怀丰城稍作停留。早起,看到窗外白茫茫一片,甚是欣喜。也许是因为大雪中出生,所以对雪景格外亲切。

穿戴整齐后,便敲开了隔壁珞风易的门,拉他一起外出看雪。

“风易,出个谜话你猜?”绒帽,毛围,厚厚的羽服,特制的皮靴,我现在简直是全付武装,只露出一张脸招摇撞骗,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哈出一团团白气。

“是什么?”

“听好啦,天地一笼统,井是大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猜一物。”手舞足蹈,漫天的雪景让我心情变得极好。

“这是什么怪谜?”珞风易背着手不禁轻笑出声,一身白色裘袍的他衬在雪景里,黑黑的眼,黑黑的发格外醒目。

“猜吧,我充分相信世子殿下的聪明才智。猜对了让你亲!”

“此话当真?”珞风易俏皮地冲我一挑眉。

“真~~真得不能再真~”能猜出来才怪,我暗暗奸笑。

“谜底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珞风易挑着嘴角地冲我一歪头。原本还是兴高采烈的某寒,立刻冻结。这情景让我想起了那部精典动画片——《猫和老鼠》,得意的汤姆猫放了一枚炸弹在杰克老鼠的洞里,却不料将自己的尾巴错认成引线点着了……

“我说对了吗?”珞风易停下脚步,一脸志在必得的自信满满。

“世子殿下的智慧真是无比强大呀。”

“哈哈哈,别以为你裹了糖衣,我就会放过你。这可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哦~”

“殿下可真会说笑,我可是有名的诚实可靠小郎君!”

“没听说过”

“真是孤陋寡闻”

“四成胡编,五成加醋,还有一成是伪造。”

“你确定要在这大街上领取你的奖品?这么多护卫面前?这么多百姓面前?我可算是知道了,珞世子风流得无边无际的大名是从何而来的。”三分正经七分调笑地抬头看着珞风易。

“我不介意,我的护卫们会自觉忘记他们看到的,至于这大街上的众人……”珞风易嘴角吊着一丝狡猾的笑,慢慢地走近我,微微低下头看着我的脸,渐渐地拉近唇与唇之间的距离……

看着眼前慢慢模糊放大的五官,我闭上了眼,放下了防备甚至带着一点迎送的姿态等待这个并不陌生的吻,只是……

“你可是想清楚了?”在两人的嘴唇只差0。5公分的距离时,忍不住又开了口,“想清楚了这一吻代表的意义和份量?以及……所要背负的责任?”果然,珞风易听闻这句话,便停住了动作,片刻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寒儿很在意”

“是”

“为什么?”

“因为在乎”

相对无语,他在我眼里搜索着含意,我在他眼里审视着真诚……

地球上西半球的国家在进行举行婚礼时,牧师会有一段很神圣的问话:

问:某某某,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与她共同生活、一起享受婚姻的幸福吗?你愿意爱她,安慰她,尊重她,无论她是健康还是疾病,都不会离开她,你愿意舍弃他人的诱惑,在有生之年只忠于她一人,与她白头偕老吗?

答:我愿意!

中国人的婚礼上是没有这样的誓言的。这段话语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甚少有人真正研究过。这短短几十个字里,包含了几十年婚姻生活所需要面对的现实,而爱情,只占了两个字。

人们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与“围城”理论异曲同工,大多数去过“城里”的人都知道,婚姻的现实能让爱情的幻想破灭,也因此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有些人是适合生活的对象,有些人只适合做爱情的对角,这就是人生。

“围城”的内外,我早已深谙,之所以不会离开花满楼,之所以这么谨慎地对待珞风易,因为,适合生活在一起过日子的人,是花满楼;而珞风易,是适合风花雪月,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的人。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被人说成是他的男宠!这个称谓所代表的意义,不光是对我人格的羞辱,更是对我的智慧的嘲笑和否定。

想建高楼?先从地基开始,想要幸福?先从平等开始。大半辈子的人生不是白过的,命运最后给予我的报酬——冷静的心智。

“风易,我饿了,请我吃饭……”刻意的一句撒娇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和凝重气氛。

“好,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但挑地儿”

“这怀丰城可有你想去的地儿?”

“酒满香”

“呵呵,怀丰城最有名的酒楼。”

“不是因为它有名。”

“那是什么?”

“因为那里是我第一次遇见四殿下的地方。”

“曜寒?”

“嗯,当初我北上秦都,经过怀丰城的时候,在酒满香遇见他的。那时候不知道他是皇子,他报着假名,结果被我耍了一通。”

“哈哈哈,这个内幕可得和我说说,不容易听到哦。”

“你少来,不会是想拿了把柄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