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影的花边新闻,但是……事实上,他们两个确实不对盘。所以,现在的画面是,两人全付武装的对立,四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而我夹在中间是那么的缈小,伴着满地黑线……
我的计划是让瑞成帝休养两三天,等好得差不多了再让珞风易把我娘他们接过来,原则是不能让我娘知道瑞成帝受伤了。再则,我是有私心的,我希望能用这几天的时间,化解一下这两个不对盘的家伙,虽然,我知道能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一连三天,除了睡觉以外,我们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我是为了照顾瑞成帝,珞风易是为了照顾我,而这两个人之间相互在监视,每天晚上,瑞成帝总会使出最有杀伤力的一招,然后逼得我心软,答应和他一起睡,每每这时,瑞成帝总是得意的瞟一眼珞风易,而珞风易在我身后的眼神,几乎可以用抓狂来形容了。
一连三天,武连城的茶楼酒馆热闹非凡,花边新闻越传越离谱,‘一场决斗引发的三角恋’、‘三人行,必有我‘妻’’、‘皇上与方大人的惊世恋情?’、‘珞世子——捍卫爱情的宣战’、‘一对二还是二对一的较量?’、‘金指化御使,商界奇才的变身’、‘瑞国未来的皇后花落谁家?’、‘究竟是谁救了圣上?’、‘方氏之前,王者之旁,谁才是最后归宿?’……、……
娱乐——中文里“娱”字拆开,是一个女人天天开口的意思,很形象吧。娱乐新闻为何没有界线规范?因为老百姓爱听,娱乐新闻为何没有道德可言,因为老百姓喜欢。
娱乐新闻有多大的危害?不知道,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了。
这天,瑞成帝照例在将军府的弘武阁办公,照例要我陪在旁边,虽然我看不懂那些折子,也搞不懂那些政事,但是为了满足瑞成帝这个小小的要求,我还是极端无聊地坐在旁边陪着他,而珞风易也照例在弘武阁的角落里,连同一本我看不懂的书一起陪我。
“啪”,一张折子被重重地拍在桌上,抬眼,“怎么了?”
“又是为了西南的蛮族。”
“什么意思?”
“瑞国西南与珞国交界的地方,有一座达纳山,那里自古生活了达纳族人,这族人占山为王,经常骚扰边境之地,这十年内,对战了数几十次,但因为深入山地,天不时,地不利,不但没有收服达纳族,反而损失惨重。”
“那就不要收服呗。”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提出以达纳山为中心,方圆两百里地要划为达纳族所有。”
“很富裕吗?”
“不,很贫瘠,只是因为达纳山产铁矿。”
“这样啊,我想珞国也应该有同样的烦恼吧。”说着,抬头瞟了一眼角落的珞风易,相信我与瑞成帝的谈话声,足可以让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点,朕毫不怀疑。”
“打不赢就不要打,要知道,无论是瑞国还是珞国收服了达纳族,都要面临两国亲自对阵的局面,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真要有什么事,就不是一句话能平息的,有了一个异族在中间,可以做缓冲带,可以平衡。”
“但是瑞国的铁矿奇缺,而达纳山的铁矿石如此丰富。”
“哥,铁矿再多,也不能当饭吃,当衣穿的呀。”
“你的意思……”
“哥,我一向认为你是天才,这土里长粮食是年复一年,但是山里的铁矿可不是越采越多的,可以和达纳族开通贸易往来。用无限资源换取有限资源,这种生意很划算的。然后允许达纳族每年派遣几名年青人到瑞国学习,学习瑞国的风俗、文化、礼仪,允许通婚,要知道瑞国人口多,五十年后,这个达纳族就会被瑞国同化,到时候就不会再有边界之争,而且达纳山的所有资源都会归瑞国所有。”
“这个……”
“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不过要注意一点,在最初的时候,一定要在瑞国提倡保护少数民族文化,只要你领头,下面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做,这个达纳族想划界自立门户,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文化习俗,若是打压消灭,只会激起他们的反抗独立之心,用怀柔招安政策,虽然花的时间长点,但是瑞国避免了战祸,减少了损失,这样做也不会让其他几国有可乘之机。”
“小寒……”
“你别看我,主意我帮你出了,人选你自己挑。涣涣大国,我就不信没有高手能担起这事。”
“人选嘛,朕心中倒是有合适的,只不过……”
“是谁?”
“兵部尚书刘尉”
“一道圣旨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困惑的。”
“你有所不知,这刘尉当年随父皇征战南北,出生入死,功劳不小,而且还救过父皇一命,朕上位时,他是鼎立相助的保皇一派,若不是他手中三分之一的兵权,朕不可能将乔颂斩草除根。如今,已年过半百,听说前段时间,刘府扩建了,还新修了荷花池……”
“所以呢?”
“派他去,他心里就算不愿意,也不敢不从,只是……”
“只是与他同一辈的那些老袍泽,难免会有微词,何必呢,老了老了,还要派他去戌边,这西南荒凉边陲,根本就是放逐嘛。”
“是呀”
等等,算计我?嗯?
一伸臂,勾着瑞成帝的脖子把他拉近,贴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低声嚼着,“哥,下次你再想圈绳子套我,记得先和我打声招呼,我保证!不理你!”
“呵呵~~”瑞成帝顺手揽住我的腰,回头,近在咫尺地笑道,“来帮朕吧,你这么聪明,这世上,朕只敢全心信你一人,有了你……”
“咳咳咳!!!”角落里传一声巨大的咳嗽,我和瑞成帝对视一眼,再回神看两人的姿势,确实有点暖昧,放开他后,眯着眼冲角落里的珞风易扫了一遍,那家伙还在一本正经的看书……
“这事你有什么主意吗?”
“老了老了,就得你父皇出手了。”
“怎么讲?”
“安排人给刘尉造一份举报信,内容无所谓真假,但是要详细,越详细越好,然后你把这信偷偷交给你父皇,什么话都别说,你父皇自然会知道怎么做。我相信,过一段时日,你父皇一定会私下宣见刘尉,再过段时间,这位老将军也一定会自请去西南镇边。然后,你在朝堂上再当众劝劝这位刘大人不要去,多封点好听的名,最后,再把西南的功劳记在他刘家的账上,估计刘家几辈子都会感恩戴德,忠心耿耿。这样一来,那些老一辈的不但没话说,反而会对你歌功颂德。这一招,就叫谢不杀之恩。”
“小寒~~~”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就差一个大熊抱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了,“你和朕回瑞城吧,你是朕的皇弟,理所应当是本朝的王爷。”
“别,那官场我混不了。”
“但是你说得这些……”
“哥,我确实不懂政事,我只是比较了解人性罢了。你别再为难我。”
“小寒……”
瑞成帝还想说什么,门外由远至近一阵喧哗,隐约听见小冬子在说不能进,还听得见另外有人在说滚开,随即弦武阁的大门被人“咣咚”一声撞开。
“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来人大约十六七岁,一身银白裘衣的风华少年,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的,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对柳叶眉正高高的挑起,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被风吹的,脸颊红扑扑的,好可爱。
“你来做什么?!”瑞成帝“拍”一下,将手里的折子扔在桌上,厉声问来人。
“臣千里迢迢赶了两个月的路,皇上见到为臣就只有这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三分气,七分伤。
“朕不想见到你,你赶紧回去吧。”
“是为了他吗?为一个新男宠?”抬手,指向我,嫉恨的目光狠不得现在就把我四分五裂。
“放肆!别以为有太后给你撑腰,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来人……”一抬手抓住他的衣袖,拦住了他。瑞成帝斜眼瞟着我,我轻轻摇摇头暗示着他不要冲动。
“小冬子!”瑞成帝一回头冲阁外一声高喝。
“奴才在!”小冬子颤悠悠地低头进来。
“你可知罪!”
“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不关安公公的事,是臣自己闯起来的。”那少年一仰头,倔强地冲瑞成帝抬着下巴。
“你就是,朝翼吧。”微笑着起身,顺势将瑞成帝带到身后。
“你就是,方大人吧。”少年冲我冷冷一笑,挑衅地一声敬呼。
“别叫我大人,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方公子。”慢慢走近他,这张脸,就是启秀的少年版吗?嘿,有意思,“我知道是你东方朝翼,你和你哥长得很像。”
“你见过我哥?他在哪儿?他还好吗?”
“总管大人”
“老奴在”
“麻烦您安排东方公子在将军府住下吧。”
“这……”小冬子抬头看了一眼瑞成帝,不知道身后的瑞成帝使了什么眼色,“奴才这就照办。”
“你凭什么发号施令?”朝翼极为不满地皱着眉,警惕地看着我。
“你想见到你哥吗?我觉得在将军府暂时住下,是一个好主意,更何况,你真打算现在就回去?”冲他意味深长的一挑眉。那少年半信半疑地看看我,又看了看书案前垂着眸的瑞成帝,欲言又止,半晌后,“臣告退”,敷衍的一抱拳,恨恨的甩开袖子,跟着小冬子出了弘武阁。
看着那少年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转身到了珞风易面前,一把抽下了那本装模作样的书,“风易~”
“和我无关”抬头看房梁。
“风易~~”
“雪太大,路上不好走。”低头看手指。
“风易!!”大喝
“我知道了,明天出发!”举手投降。
转身前,还不忘把那本书又塞回他手里充当临时演员。
“他就是朝翼吧”重新坐回瑞成帝身边后,问道。
“是”
“太后为什么给他撑腰?”
“留他在宫里是有用处的。”瑞成帝无奈的挑了一下眉,叹口气,低头看折子。原本还想再追问,但是看到他的表情我就明白了。什么用处?有了朝翼就会有启秀,有了启秀就会有子默,有了子默就会有三公主的下落。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不是藏得深就是藏得巧,太后怕也是黔驴技穷了吧。
“你和他……”算了,还不要问了,看朝翼刚才的行径就知道也是一个很任性的小孩。不由得想起在九祥城遇袭的那晚,两把剑恋爱否定论。
‘秦文皓,我和你,就象两把剑,同样锋利,同样势不可挡,只有一致对外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不过,好剑是要配好鞘的,你见过两把剑谈恋爱的吗?’
瑞成帝不可能爱上东方朝翼,即使相爱了,也很苦,因为两个人同样任性。朝翼太年轻,太浮躁,他在寻求瑞成帝这样的庇护和依靠时,瑞成帝又何尝不是在寻找更强大的依靠呢。
一个人之所以是强大的,是因为他的权势?no,财富?no,是因为他的心!
当天晚上,我第一次拒绝了瑞成帝的请求,“为什么?是因为今天朝翼的出现吗?”
“嗯,有这个原因。”
“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他……”
“哥!”止住了他后面的话。两人静默了片刻,还是我先开了口,“哥,我始终觉得你应该和朝翼好好谈谈,如果有一点可能,就试着多去了解一下对方,试着多接触一下,如果你觉得完全不可能,就和他说清楚。原本他先喜欢上你,就是他输了,所以,对待爱情的败者没必要那么苛刻,这是做男人最起码的风度。我想他会很介意我每天晚上陪你一起睡,虽然我们都知道没有什么事,但是这样做好象有点炫耀的嫌疑,我很担心他会觉得我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干什么还要去在乎他的感受?他原本就是外人!”
“他已经失去了爱情,就让他保留一点尊严又何妨呢?”
“小寒……”哀怨地轻唤一声,上前搂住了我,“不要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
“多为别人想想,并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
“过两天,我让风易把娘亲接过来了,今天晚上就这样安排了吧。”
“好吧~”极度无奈的答应了。
第一次睡到将军府给我安排的房间,还真有点不习惯。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虚拟存在的纱顶,脑子里无法排除的想到了朝翼和瑞成帝……恍惚间,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行刺?暗算?都不是,是一个采花贼!
黑暗中,房间原本的薰香里,无法忽略的夹杂着熟悉味道,有一丝飘过我的嗅觉,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珞风易的气息越来越近,脸上的皮肤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滑过下颚,脖颈……慢慢的,呼吸的气流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然后,唇上感觉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