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吸……
剩下的事情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在我回应了珞风易那个吻的时候,我想他应该知道我是醒的,于是变本加厉的掠夺,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除了黑暗,就只听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低低的被压抑了痛苦和快乐的呻吟声,空气中弥漫着身体的味道,皮肤的温度……情欲的升腾,让仅剩的嗅觉和触觉变得无比亢奋,也变得无比煎熬,伴着呻吟声的颤抖,高潮喷发时的压抑,让这一切如偷情般的疯狂和……刺激!
直到,珞风易的手探向了我的身后……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至少~”声音沙哑,呼吸仍残留着情动时的喘息,“要等到~~三少知道~~以后~这是~~底线。”
黑暗中我看不到珞风易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汗珠滴落在我唇边,没有他的只字片语,片刻后,珞风易收回了动作,有点沮丧的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我身上。
‘对不起’这个三个字,是我和珞风易要一起对三少说的。从一开始我和珞风易就不断的在选择错误的方式来对待三个人的恋情,原本我该全心对三少,但是我很懦弱的保留了一部分,原本我该立场坚定,但是我很可耻的默许了珞风易的行为,原本我该当断则断,但是我很自私的想享受两个人的爱护。而珞风易,原本就该对我以礼相待,却毫无节制的让自己陷入三角恋,原本该及早抽身还为时不晚,却卑劣的想一赢为快,夺人所爱,如今更是想木已成舟,多一份筹码,也许我形容的恶劣了些,但是我们两人都必须要有受到惩罚的觉悟。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是他的年龄吗?no,身份?no,是他的选择!
这之后不久,我很没用的,因为一场浅海区的欢爱游戏,被折腾到筋疲力尽的连身上都未来得及清洗,就在珞风易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他在身边,我知道他要早起去接我娘亲他们。两腿有点发酸的起了身,看到外面又下起了大雪,阴沉沉的天空,我泡在温池里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一想到娘亲见到瑞成帝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你倒是很悠闲嘛~”身后一声酸味十足的讥讽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回头。
“哟?东方小公子~~”
“不要叫什么小公子,我告诉你,我是皇上御封的‘信如君’,以后你入了宫,我是前你是后,你得知道什么是尊卑!”
“哦?是吗?多谢赐教了。”这么傲慢的小家伙,可见他爹娘是如何宠溺他,才会让他有这么令人不愉快的个性,只不过这种时候,我脑子里想到的是启秀,然后幻想着当启秀见到自己的弟弟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以及当他听到自己的父母尚在的消息时,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不禁偷笑出声。没想到,这无心的一声笑,让东方朝翼误认为我在嘲笑他。
“我告诉你!”指着我的鼻尖,“别以为皇上现在宠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哦~你来找我,就为了这句比较有威胁性的话?还是说你想参观我洗澡?”满不在乎的冲他挑了挑眉。
“本君对你没兴趣!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找你是有话问你,洗干净就出来,我在你房间等你。”说罢,一甩袖旋起一阵凉气,傲气十足的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冷冷一笑,小样,你老哥都要听我三分话,就你?这种个性,既然你爹娘没来得及教育你,那就由我费心来修理修理你。“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虽然我很想在温泉池里泡几个时辰,但是我肚子饿了,于是慢腾腾的穿好衣,让小仆替我梳好头,然后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回到……弘武阁。没错,就是弘武阁,我来找瑞成帝聊聊天。什么?你问我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还有人在等我?忘?
怎么可能会忘,不就是有人在等我吗?那就让他多等等吧,反正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反正是他在等,不是我在等。等人嘛,是最容易挑起怒火的一种手段,也是对付急性子的人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起来了?”
“哥~我快饿死了~”
“小冬子~”十分钟后,我面前摆着一大堆好吃的粮食。“你这样子,就跟饿了三天三夜一样,若是母妃看到了,说不定还以为朕不给你饭吃呢。”
“狼吞虎咽吃起来才有滋味嘛。”
“歪理一大堆”
“哥,你昨天有找那位信如君好好谈谈吗?”
“没有!”回答得真干脆。“你怎么知道他是信如君?”
“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找过你?”
“嗯哼~”嘴里还含着一口粥。
“什么时候?”
“刚才,我来之前,在温池,他说有话要对我说,在我房间等我。”
“哦~”瑞成帝低头继续看折子,突然想到什么,又抬头,“他说在房间等你?你……”
“嗯,是呀,是他在等我,又不是我在等他,急什么。”
“哈~真有你的,这样折腾人。”
“哥,咱俩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我吃完这碗粥前,他就会找到弘武阁。”
“不和你赌”
“啊?这么快就认输了?”
“因为朕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了……”话音未落,小冬子就进来报,信如君求见。我冲瑞成帝无所谓的耸耸肩,而他则是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宣!”
“臣信如君叩见皇上”
“免礼”
“皇上,为臣只是想找方大人聊一聊,不知皇上……”
“这个,信如君可以问方公子。”
“我?哦~~没问题,等我吃完?”嘴里含了半口粥,半口酱肉片,含含糊糊的说,就是不晓得有没有人能听懂。“你还是在房间等我吧,成吗?”
“如此,信如君告退”说完,转身前射来一束杀人的目光。说实话,我对眼前的水晶梅花糕的兴趣更大,所以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梅花糕,对那道杀人眼光,轻飘飘的吹开。
等他一出门,瑞成帝开始盯着手中的折子咯咯笑出了声,“哥,你别这样,让他发现不好,还以为我们俩合伙欺负他。”
“那你这样做又当如何?”
“我只是觉得他太拽了,纯粹一个被爹娘宠坏的小孩子,我想杀杀他的傲气,这种个性以后要吃大亏的,你别拿我和你比,我是在救他。”
“诶,不说他,朕很想问问……”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瑞成帝已经凑到我耳边,轻轻嚼了几个字。
“哥!!!你这样做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有权上诉!!”“腾”一下站了起来,脸烧得脸通红。
“上诉?你上到哪里?还敢告诉母妃不成?”
“你……哥!!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做人呀。”
“朕只是昨天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而已,无心,无心罢了。”
“那也不能……这算哪门子的事呀,我走了……”端起碗灌下最后一口粥,从小冬子手里抽过丝布,胡乱的擦完嘴,委屈尴尬的闪人了,身后瑞成帝用折子掩住嘴,笑得真叫一个奸诈。
一路急行向自己的房间,心跳得蹦蹦作响,世道!世道!这是什么世道,搞了半天,昨天晚上,我跟偷情一样干的那点事儿,我哥就在门外偷听?若是点了灯,岂不是要加一个偷窥?这算哪门子的事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想问问,你见过我哥?”
“啊?啊!”说实话,我还处在刚才的惊魂未定的状态,所以答得很敷衍。
“他在哪里?他还好吗?”朝翼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看起来他和我差不多高,也是因为我未防备,结果,脚底一滑,脚踝一歪,摔下去的时候,脑门正好磕到了桌子边。差点撞晕了,只看到眼前金光四溅,一圈小鸟绕着额头在飞。
“来人呀来人呀”不要这么大声在我耳边叫!
“我没事,没事,不用叫人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捂着脑门,一只眼大概眯了一下床的方位,一边慢慢的走,一边慢慢的说,“你哥过两天就会来武连城,耐心一点,他很好。”说完,倒在床上,晕死我了。
房间里安静了许多,半晌,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触到我手边,抬眼,朝翼侧着身,眼睛看着别处,一只手上拿着一条湿毛巾递过来。“呐~敷一下吧。”脸无表情的说,那语气差点让我以为自己活该被撞。
接过,“谢了”过了片刻,转头看到朝翼还在屋子里杵着,“有事?”
“啊?那个……我是想……谢谢你。”
“谢什么?”
“嗯~~因为你告诉了我哥平安的消息。”说着,有点低落的微微垂下了眼,“他对我,很重要。”
“是吗?”
“我希望他能平安……希望他能……能幸福。”
呵呵,这孩子,本性不算坏嘛。“幸福这个东西,只是一种感受而已,当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后,就会觉得幸福。只不过,人的欲望都是无底洞,得到一点就会想要更多一点,无休无止。”
“这些,我不懂……”
“还有事?”
静默了半天,“我想……问……问……没事了,走了。”
哈!脾气还蛮大嘛。我该对他说吗?就好象我高中的学姐对我说的,你要把自己保护得毫发无损做什么?
人啦,一定要跌倒,才知道路有多艰难,一定要爱过,才知道幸福有多甜,也一定要被伤过,才知道心也是会痛的,只有失败和挫折才会让你成熟长大,也只有伤痛才会让你学会珍惜。
不论我是否告诉朝翼,这条规律他无法改变,在瑞成帝这里,他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前前后后只是一瞬间的思索停顿,不自觉的还是开口了,“朝翼,你等一下。”起身,走近他,“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告诉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什么?”十六岁花样少年,如青苹果般酸甜纯美,它会让人回忆,却无法象一杯深沉的红酒让人回味,在岁月变幻中越沉越醇。
“你口渴吗?”
“啊?”
“如果你口渴了,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清水,这个过程中,哪个环节对你来说最重要?是清水流过干涩的咽候?还是最后手中空空的杯底?”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前者。”
“是吗?为什么?”
“为~~为什么?哈~这个~~能有为什么?”
“因为解渴的过程重要,而不是结果重要,是这样吧。”
“嗯~~是~~吧”
“爱情,也是如此,你若想得对方的爱,就要先学会付出自己的爱,这也许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你告诉对方,自己有多么爱你就算付出,从现在开始,无论做什么事,都先想一句话,他需要我为他做什么?而不是,我希望他该为我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朝翼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回去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你会终生受用。另外,你想要的答案,我和陛下不是你想象中,更不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
朝翼带着半神游的表情,木然的转身离去。
爱情,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很多人会说结果,但在我看来,真正令人回味的,是如何相爱、如何继续相爱的过程,而不是‘爱或不爱’的选择问句。
三天后,珞风易护送我娘亲他们准备进城了。
“小寒,朕见到母妃要说些什么?要穿什么?这样行吗?母妃现在什么样子?母妃见到朕会说什么……”瑞成帝一边搓着手在屋里来回晃着,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啊~~冲天哀叹一声,受不了了,“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娘亲在乎的是你,不是你身上的那些东西,更何况,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娘亲都不会讨厌你,要知道你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复而得失,多幸福的事呀,只是记住一点,老人家年龄大了,别让她惊喜过度就是了。”
“嗯嗯~~那么,这样就行了?这样也行吧,这样可以吗?这样呢?……”
救命啊……
贤妃的消息并没有完全公开,所以珞风易一行进城时,仍然是很秘密的。只是进入了将军府后,情况就不同了。
瑞成帝在我身边,紧张的手心一直在出汗,朝翼在弘武阁门前来回走一圈,就念叨一句,怎么还没来?小冬子在门口观望,每隔几秒钟就派个小太监进阁通报。
‘到街口了’、‘进巷了’、‘到府前了’、‘下车了’、‘进来了!’,最后一次通报,‘来了来了,皇上,来了!’
瑞成帝一下子站了起来,全身都在发抖,“小寒,朕~~朕~~行吗~~”一边说话一边打着颤。
“嗯,perfect!”还没等瑞成帝听明白,小冬子已经打开了弘武阁的门。
“皇上,您看……”
娘亲红着双眼,身边被爹爹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