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三少!!为什么送我这条链子的时候不告诉我,还有这么严重的含义??”倒打一耙。
“啊?”三少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向后一靠,“我若告诉你了,你就不收了?”
“那也不能这么瞒着我!瞒着我也算欺骗!”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要打要罚,我都随你,这以后还有好几十年要过呢,想怎么惩罚,我都乐意。”
“所以,这只是生辰礼物?”
“嗯~~随便你哦,反正链子我已经替你戴上了。寒儿~你说我们好几个月没见的,一见面就要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浪费时间?天黑前,我可是一定要回府的~寒儿~”说着,一翻身又把我压回床上,继续刚才的工作。
衣服被褪了一半的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终于开口说了句,“我也收了风易的生辰礼物。”话音刚落,三少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是什么?”埋在我颈窝,三少闷闷的问了一句。
“是……是……”三少从颈边抬起头,很认真的盯着我,“三少,只是一块玉牌。”心虚假笑的绕开了。
“是吗?”
“是~是的,真的是一块玉饰。”珞风易送的链子上确实挂着一块玉牌,我没说错呀。
“你在撒谎!”
“哈??这是~呵呵~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呀,我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都不敢看着我?”
“有……有吗?”
“女人撒谎的时候,会搜寻对方的眼神,但是男人撒谎的时候,会躲开对方的眼神。你不知道吗?寒儿,你有事瞒着我,不是吗?”
“……”无语了。
“寒儿,我若想现在压倒你,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我感觉到你在犹豫,是什么事情让你会这么小心退缩?我原以为我们两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谈,是这世上最最心有灵犀的人,你究竟怎么了?这一次过年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不说话。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有话要对我说吗?现在为什么不肯说了?还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默认。
“和珞风易有关?”
垂下了眼眸,再次默认。
三少俯在我身上,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一个翻身,躺在我旁边,“我就知道!”两手捂住了脸。
“三少~~”刚想伸手,就听到他恨恨的低喝了一声,“不要碰我!!”
“三少~~”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你知道的!对不对!!”突然间一个翻身揪住我衣领,吓得我不停地眨着眼,“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啊!你答应过我的!你要我相信你!你这样难道就不算背叛吗!你让我相信你的!!”第一次在三少的脸上看到愤怒,胆怯让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没……没……”以往那么温柔的三少不见了,这个情景与记忆中清豪的那张脸那般相似。“你和他睡过了?是不是?!有没有?”,“没有!!三少!你放开我!放开我~~”三少一边冲我咆哮着,一边两手死命的捏着我的脖子,“疼~~~”
“嘭!!”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撞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房间里赫然多出一个人——珞风易。我斜在床角,捂着喉头咳嗽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珞风易和三少对峙而立,小小的空间里杀气腾腾……
“珞风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混蛋!”三少一指珞风易的鼻尖。
“花满楼!我警告你,你若再敢伤害寒儿,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我把他交给你,是让你保护他,谁知道你竟然趁人之危干这苟且之事!”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寒儿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
“是吗?你敢对天发誓,你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吗?啊!”
珞风易顿时无语,我和他之间,不是清白的,除了最后一步没有踏出,什么事都做了。
“我要杀了你!!!”三少一把抓起桌上的剑,刷一下抽了出来,寒光森森的刺向了珞风易,珞风易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一挥,手中的断水剑格开这一刺……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在房间打起来了。
我躲在床角,看到屋子里板凳倒了,桌子碎了,其他没有一样东西能幸免,除了床。听到打斗声,启秀最先推门,“启秀~~快拦住他们~~”隔着刀光剑影,冲着门口图像模糊的启秀大声喊着。
启秀二话没说,一抽剑也上了……两个人在打架的时候,第三个人如果想上去劝架,那就是纯粹找死,通常情况下,不仅仅会殃及池鱼,更严重的可能会惹上一身的火星子,启秀属于后者。
三人打得难解难辨,四周只看得见白晃晃的剑光,椅子家什已经碎成了一块块,桌子也各奔东西,窗子也破了,屋顶再开个洞就算整齐全了。
我缩在床角傻了十来秒,就十来秒,谁能想到,就这一转眼的时间,事情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三少咄咄逼人的使了一剑杀招直逼珞风易面门,这是恨到极致了,出手已经不顾后果了,珞风易向后退的时候被地上的桌子腿绊了一下,电闪雷鸣的一瞬间,启秀架剑挡上,三少想转腕收势却已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剑锋划过启秀的脸颊……
“啊~~”我撕心的惨叫一声,从床上冲了下去,那一剑就好象是划在我的脸上一样,钻心的痛呀。启秀的左脸斜斜一道深见骨的伤口,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滴嗒滴嗒”的,恨不得能听见落地的声音。
也因为这一意外,珞风易和三少都住了手,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启秀支着剑,单腿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撸起自己的衣袖,压住他脸上的伤口,“兰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碧泉!!拿毛巾拿毛巾!!”冲着门口也已经当机的两人嘶吼着,眼里全是泪光,看着她们二人的身影都是模糊晃动的,“启秀,坚持一下,大夫很快就来了,坚持住!!”衣上手上全是他的血,启秀脸色惨白,痛苦的闭着眼靠在我胸口,四周环顾了一圈,想找一个地方让他坐下,但是房间里除了那张床幸存下来,就只剩下一地的垃圾了。
一抬头,冲着那两个混蛋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滚!!都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滚呀!!!”眼泪止不住的向下落,挣扎地扶起启秀,慢慢的把他挪向床边,珞风易刚想伸手帮一把,“别碰他!!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扶着启秀倒在床上,“碧泉!!毛巾呢!毛巾呢??!!!”衣上已经染透了血,启秀的伤口根本止不住,稍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颌面部的血管丰富,损伤后常会造成出血不止,如果伤及大血管,短时间内有可能大量失血,引起严重的失血性休克,甚至会导致死亡。问题是,怎么急救!!怎么急救呀!!我不会呀,不会呀!!
第一次感到这么恐惧,就连当年面临车祸那一瞬间的死亡时,都没有这种恐惧感,而且现在晕血的毛病让我的胃里不停的翻腾,恶心的直想吐,再看到启秀惨白的脸色,禁不住的联想到了清毅……
血还丹?!
“风易,血还丹!血还丹!!快给他止血,快呀!!”一边捂着启秀的脸,一边抬头泪眼朦胧的冲着珞风易吼着。珞风易木然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了我。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将那粒药丸塞进了深深的伤口,随即又拿血红色的衣巾按住。
大夫呀大夫呀!!!快来呀!!
半个时辰后,大夫清洗完伤口,要给启秀缝合,看着细细的银针刺穿皮肉,肠线一排排整齐的分列在伤口两侧,启秀痛得眉心皱皱得紧紧的,嘴唇惨白,这一幕让我撕心裂肺的难受,不用想了,肯定破相了,那么英俊的一张脸,几秒钟就毁了。
交待着兰蔻和碧泉给大夫打着下手,转身,疲惫不堪的穿过一片狼籍的房间,合上了已经关不严实的房门,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墙边,忍不住哭出了声。我以为幸福已经在手边了,我以为……
清毅,我该怎么办呀……
“寒儿~~”耳边响起一声弱弱的呼唤。
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珞风易和三少,复又垂下头。
“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去对启秀说!“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埋头在双臂间,闷闷的说了一句。嘘嘘索索的过了一会儿,四周安静了,照理说,房间闹这么大动静,掌柜和伙计应该会上来看看吧,再或者这客栈里住的其他客商也会看个热闹吧,但是真就这么奇怪了,整个客栈好象只住了我们这一间客人一样。还没等我想出一个头绪,身后的门被人一推,我“嗖”一下就站了起来。
“大夫,咋样?”
“唉~~性命是无碍了,但是这面相……”大夫掂了掂胡子,叹了口气,拿出几张纸,“这个药方是外敷的,可以消炎止痛,这个药方是内服的,用来退热止头痛的,他伤得太深,以后说不定会落下个头痛的毛病,这几日伤口千万不能碰水,如果化脓了,就会发烧,外敷的时候记得用冰水,给他敷在额头。唉~~~这头几日是最难熬的呀。”
“多谢大夫!”
重新再踏进房间,看着床上病重的启秀,内疚就好象一把钢刀刺穿心肺。
“兰蔻,去把客栈的掌柜找来。”几分钟后,客栈的掌柜目不斜视的进来了,真是令人奇怪啊,房间变成这样,居然熟视无睹?
“客官,不知您有……”
“这房间的损失我赔,另外,我需要在这里长久一段时日,你替我优惠一些。”
“客官,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这房间的东西,我立马就替您换,那位世子殿下已经吩咐过了,另外,您想住多久都行,花府的三公子早就打过赏了。客官,您……”是吗?还算有点人性。
“这个药方,你替我赶紧煎了,病人急用。”
“是是是,小的立刻安排人手。”
正说着,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开门两个小姑娘两个小童,其中一个小童袖口绣了三朵五瓣花,另三个只绣了一朵,三朵花的最先开口,恭敬的一抱拳,“方公子,小的叫青安,是花府问梅苑三级管事,这是雨梅雪梅,这是唤安,我等是奉花府三少爷之命,前来听凭公子调派。”花!满!楼!
“知道了,这是碧泉姑娘,兰蔻姑娘,青安唤安跟着碧泉姑娘,雨梅雪梅跟着兰蔻姑娘,以后有劳各位了。”
事情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始变化了,房间里轻手轻脚有人在打扫,有人搬东西,有人换床单,渐渐恢复了崭新的面貌。启秀一直紧皱着眉昏迷着,我也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他,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初春的乍暖还寒,所以屋里还是燃着炭炉。
“公子”碧泉在旁边轻唤一声,“还是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启秀公子没好,公子倒是要病了。”
“我没胃口”
“好歹吃点,身体要紧呀。”
“嗯,放那儿吧。”
“公子去休息吧,我们会在这里照看的。”兰蔻在旁边也关切的说。
“还是我来吧,头三天很重要的。兰蔻去看一下药煎好了没?”
“是,公子”
“公子……”碧泉还想说什么。
“你也去休息吧,忙了一天,让青安他们轮一下班就好了。”
“是,公子”
回头看着床上的启秀,忍不住又哀叹一声,都一天了,连眼都没睁开过,只听得到他痛苦的呻吟声,一声一声象刀在剐我的心。
那么英俊的一张脸,毁在我手里,我真是罪该万死!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启秀好不容易找到了弟弟,得知了父母尚在人世的消息,离开瑞城的时候,他还悄悄和我说过,到了秦都后,他想离开一段时间,他想去寻找父母,他说他会原谅子默的,他说见到父母,希望能把他们也接到秦都一起生活……说到这些的时候,启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幸福!
真是无法原谅自己!没错,爱是用乘法,但那是对亲情,对友情,唯独对爱情是不能用乘法的。长相厮守如何能三人行?相爱容易,相处为什么就这么难啊!胡思乱想的时候,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
清毅?!
繁花丛中的清毅,脸上还是如此熟悉的笑容,阳光透明,清毅!飞奔向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清毅总是在我前面十来米处,微笑的看着我。
‘清毅,对不起,原谅我那么自私,对不起……’眼里热热的液体向外突涌。清毅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象一阵轻风拂过,刚想伸手抓住,却只抓住了一缕看不见的花香。
清毅指向了远处,好象在示意我什么,那里有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绿叶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是什么?慢慢走近,树林中间隐约盛开着蓝色的花朵,那是清毅最喜欢的颜色,还有淡绿色的树叶,白色的树皮,这是什么?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好象在哪里见过,刚想摘一朵花,一个激灵,突然就醒了,眼前是客栈的房间和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