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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两壶雪酿就能打趴我?好歹我也是这里的半个老板,我只是不喜欢喝酒,不代表我没酒量。走吧,上我那个没几个人的方府坐坐?有温泉哦~~~”

路辰瑶垂眸沉呤了一会儿,“走吧”

“嘿嘿~~”

九千两的方府

“怎么样?这小温泉不错吧。”脑袋上顶着一条热热的毛巾,懒洋洋的趴在池边问路辰瑶。

“是呀……真是羡慕你。”

“有啥好羡慕的,你要喜欢,赶明儿咱们专门开一家泡温泉的,取名叫‘休闲娱乐中心’,吃喝玩泡一条龙服务。”

“谁说我羡慕你这个小池子了,我羡慕的是你好命。”

“哎~~你真以为我一个人转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很省心呀,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们给我闹的,那叫一个烦!”路辰瑶胳膊肘撑在池边,低垂着眼,爱理不理我。偷偷打量了他一眼,暗自瘪了瘪嘴,“诶,我说……”划了两下水,凑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就别想了,你这么天天想夜夜想的,能有啥用呢?他是皇子,天生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有自由,除非他抛弃这个身份,但是这种可能很渺茫的,而且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算他无心上位,他身边的那些虎呀狼的,哪个不是吃肉的?这是咱背底里说话,那几个有背景的人物里,他是最早立妃的,多少人眼红着让他赶紧生小皇子呀,那都是筹码,是本钱,你说他身边该有多大的压力啊,也亏他坚持了一年才报龙喜,说得过去了。”

路辰瑶低着头,拿手指拔着水面不说话。

“瑶~~别再等了,有指望咱等着,还算有个盼头,这一点指望都没有的,不是纯粹浪费时间吗?”

还是不说话。

“我们家瑶瑶这么好的条件,天底下多得是喜欢你的人。江湖上不是有一句行话吗,叫 ‘该出手时就出手’,咱也来一句,该收手时就收手,否则演砸了观众不给钱。”

“是是~~下次演喜剧吧。”

“没问题,我还打算编排一部情景连续剧。”

“说实话我没你那么好的命,别安慰我了,有些事我心里清楚,不是忘不了,也不是放不下,而是我自己不愿意忘记,不愿意放下。心中有一个牵挂,总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强。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甚至到如今连见一面都那么难,但是我知道我们彼此心中都有对方,而且是很重要,是第一位的。我承认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舒服,但不是难过!只是,有点不确信了……”

“诶?”

“唉~~~不知道我以后还是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温泉池里一下子安静了,我和路辰瑶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先开口,想扯开话题,“那次他来听雪楼,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等到有一天他有能力的时候,希望还能有机会给我幸福。”

“是吗?他这种身份,责任永远大于爱情,没办法呀……”

“别说我了,说你吧,怎么样?打算就和他们两个这么耗下去?”

“不然怎么办?启秀脸上的伤就是他们两个打架的时候溅的火星,就算他们能和平相处了,也不是最终的结果。三少这边,他家人不同意,而风易这趟回家,有可能被逼换工作。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风易不肯走,还是我劝他走的。”

“那个时候见到珞世子出现在听雪楼,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呀,这位有名的花花公子,就栽在你手上。你可知道,光是一个秦都他有多少个蓝颜知己吗?”

“一百个?”

“那有那么夸张~”

“不管多少,总有一点可以证明吧,珞风易确实很有魅力,这么优秀的人,被别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就没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

“明知故问”

“我不担心,因为他爱得比我深。”

“是吗?那三少呢?”

“一样的”

“哈,你怎么做到的?让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爱上你,你还能这么理智?”

“没什么做到做不到的,只是看多了,经历多了,没那么冲动罢了,现在就是想冲动也冲动不起来呀。”

“别说得这么老气横秋,其实你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所以现在有人对你死心塌地也在意料之中,当初我还以为你有点喜欢我呢,呵呵……”路辰瑶有点自嘲的笑了笑,转头看到我目不转睛,一面凝重的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吗?”

“我当初确实有喜欢过你,从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很认真平静的坦白。以前我连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把这番话说出来。

路辰瑶有点尴尬的转头轻咳了一声,嘴角僵硬的笑了几下,“别……别开玩笑了,咳~这种话你也能一本正经的说~”

“实话”

“是……是吗?”路辰瑶有点脸红的垂眸看着水面。

“我最喜欢的颜色就象这样,”一边说,一边举起胸口垂挂的那颗蓝宝石,“很深沉的蓝色,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袍飘进房间的,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个人,真象水乡清晨的一幅画,那么干净,那么美。那个时候心里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后来听说了你的故事,再后来花魁赛、时装秀,越来越了解你,我们的牵绊也越来越深,心里隐隐有一点察觉,但是我没有勇气去承认,直到大皇子在月中天邀我见面,我才醒悟,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把你当作重要的人在保护了。也是在那天,我明白了你和他之间的深厚,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逾越的海洋。‘云在青天水在瓶’,那天晚上,我心情低落的独自回家,遇着一位高人,这句话就是他送给我的。不必计较云有一天变成水或者水变成云,是云就作云的身份在天上自由飘荡,是水就作水的立场在河里舒畅流淌。所以我想明白了,爱情不应该用轻率、玩笑甚至愚昧的态度去面对,如果我不能给予你更深厚的爱,那么就应该止步在即时。将来,无论何时何地,我会一直关心你保护你,只是作为你的朋友知己,而不是爱人。这些,你能明白吗?”

“方寒~~”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要起鸡皮疙瘩了,今天原本是带你来过散散心,想不到扯来扯去,就跑题了。过会儿,泡完了,我来给你做宵夜,反正明天没有什么事,咱俩可以睡个大懒觉。”

“宵夜呀,好主意好主意,早就听说过你会下厨,今天我可算有口福了。”

“粗茶淡饭,大半夜的也没什么材料,别抱太大希望。”

“是你做的就行,我不挑剔的哦~”

“好说好说,回头咱们边吃边聊,那个温泉休闲中心的事儿……”

“嗯,想法不错,不知道实行起来……”

“放心吧,我有底……”

…………

第二天我刚起床,书渊就来了。

“公子,我想回家看看家人。”

听闻此话,端着漱口的茶杯,嘴角忍不住挑了一下,咕咚咕咚的一阵折腾后,悠然自得的接过兰蔻递来的香茶,“想好了?坐吧,别那么紧张。”轻呷一口茶,慢腾腾的放下茶杯后说,“行吧,鉴于宁公子工作一贯的认真努力,准你半年的带薪休假,即日生效,今天收收拾拾东西就可以动身了,回头我会替你向陈主任请假。”

“多谢公子!!”书渊站起掬了一个大礼,“那,书渊就先告辞了。”

“等等~”

“公子?”

“如果,我想让德亲王护送你回去,你意下如何?”书渊原本以为我要反悔,再听到这句问话后,低头不说话了。“书渊,你的心结我为你解了,但是,他的心结却需要你来解。”

“如果这是公子的要求……”

“我没有要求你,我只是担心路途遥远,你一个文弱书生独自上路,若有不测,合同未到期,那违约金我找谁要去呀。”

“公子~~”

“你有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今天也是德亲王离开秦都的日子,我会让他绕一下北边的学校,你若愿意,就让护院们在校门口挂一块红布条,如果你不愿意,就什么都不要做。决定权在你这里,可好?”

书渊想了想,微微点点头。

“去吧,回头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是,公子”

看着书渊离开了书房,“小乐”

“公子”

“换衣,备车,我们去一趟清吏司。”

官家之地不是平常老百姓能进的,就算你递了名贴,小小一布衣也没人会睐你,所以,我只有等在清吏司的门口,希望德亲王一出来就能看到我。门口停着一辆描金镀银,镶珠缀石的豪华马车,周围仪仗队,护卫队,旗队,马队,正严谨忙碌的排列成高规格的阵容。街道两旁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人声鼎沸,纷乱嘈杂,和去年游花车的情景有过之无不及。多不容易呀,一年一次,而且京国德亲王是远近驰名的大帅哥,生得英武俊朗,飘逸潇洒,此乃世间少有的年轻贵族,也是众多闰绣相思中的一个人物,和珞风易有得一拼。

如此混乱的场面,如何才让德亲王注意到我,我用一个很简单很无聊的方法。现代人大多数都有在火车站飞机场接人的经验吧,拿一块白纸糊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方寒。

如此醒目,震撼的名贴。

德亲王在众人的簇拥下,跟明星出场一样迈出了清吏司的大门,街上的群众们开始拥挤想站得更近些,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无法例外的还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亲娘额……

我和小乐站在人群后面,果然,德亲王看到我的名贴,对身边的护卫耳语了几句,随后意料之中的见到一小队护卫分开人群,到了我和小乐面前。

“请问阁下可是方公子?”

“正是”

“王爷有请”

“有劳这位大人带路吧。”转头对小乐交待了一句,然后在身旁嫉妒和叫嚷声中,脱离了苦海。

被领到那辆“劳斯莱斯”前,护卫恭敬的抱拳禀报,随后,车帘被打开了一角,护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着脚下三级缕刻了祥鸟的马车台阶,低头摸了摸鼻子,差距呀……

护卫替我掀着帘子,低头迈进车里,抬头就看到德亲王爷意味深长的表情,有点焦急,有点期望。“见过王爷”,在马车里不方便行大礼,只能微笑的客套一句。一转头,看到马车里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大皇子秦文景,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德亲王的哥哥的女儿是秦文景的老婆,这层关系说简单点,德亲王是秦文景的远房叔父,秦文景是德亲王的侄女婿,很荒谬的差着辈份。

另一个人,是许久不见的秦文皓。

看到秦文皓的那一秒,我的心电图“嗖”的拔高了一峰,在车门口一愣,瞬间又反应过来“见过大殿下,见过四殿下”。

“方寒,好久不见了。”秦文皓很平静的开口。

“是,殿下别来无恙?”一边应对着,一边在德亲王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还好”

低头没敢再接秦文皓的话,身边的德亲王很迟钝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气氛的诡异,按捺不住紧张激动的心情,扯了扯我的袖口,“怎么样?你都特意来了,有戏了?”

“王爷,三分天意,七分人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王爷任何回答。稍等片刻如何?王爷今天有可能满载而归,也有可能空手而还。”

“什么意思?”

“王爷,草民有一个请求,出城的仪仗队可否从学校绕道一下?”

德亲王爷将信将疑的看了我几秒,“来人”

“王爷?”

“准备出发,从北三街绕道出城。”

“是,王爷”

一路上,马车里没有人开口说话,各怀心事,马车外街道两边的喧哗声被车帘车板消音了一部分。我一直低头垂眸看着窗帘的一角,不敢抬头,甚至连余光都不敢扫到坐在对面的秦文皓。渡秒如年呀……

不知过了多久,袖口被人拉动,回神,“方公子,快到学校了。”德亲王紧张的一直看着车窗外。

“是吗?”掀起另一边的车帘,我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学校的大门口,马车越走越近。北区原本就很偏僻,再加上临时改道,所以这时候,街道上几乎没有看热闹的百姓,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路人,还被前面开路的队伍给赶到了一边。

沿街是灰白色的校墙,隐约露出校舍秋黄的瓦片,棕褐色的中开大门,门前的一棵桃树,一棵李树,油亮的绿叶在夏末的娇阳下生机盎然,初生的细果在秋初的微风中孕育着。

这个点儿正是学校上课的时段,紧闭的大门,除了两边已经微微褪色的红色喜联,没有出现约定中的红布条。

轻叹了一口气,书渊……

“王爷,抱歉,看来王爷今天要独自上路了,这个结果是他自己选择的。”

“方公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