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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宫里的皇宴每年都会有的,就算平时也没少见过,更何况今年还喜得百年冬莲,所以……”

“拍”一声,不等秦文皓说完,猛地将手中的折本一合。百年冬莲,红杞,太医,计划,太后,风湿痛?……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一个如此险恶用心的计谋!

“方兄……”

盯着秦文皓,脑子里飞快的思考,这件事,了不得,一旦披露,定是石破天惊,一场腥风血雨。这大秦最核心的权术之争我早已身在其中,我必须为自己的生存做最大斗争。但是,我不得不考虑到一个人的感受。

“殿下,明日可否带我入宫,工厂的师傅们日夜秘制了一瓶香水,想做为新年贺礼献给皇上。”

秦文皓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会儿,“好”

再一次踏入“贤明殿”的心情沉重。依礼献上了锦盒,跪在大殿中央等待皇上发话。

“方爱卿,这是何意?”那锦盒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香水,而我连夜图鸦的一幅画,画中湖边开着一朵白莲,莲心是一把刀。秦文皓没料到那盒子里压根没有香水的影子,也觉察事情不妙,紧张地斜眼瞟着我。

“回禀圣上,这是微臣昨夜信手图鸦之笔。”这本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却让我毫无惧色。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于朕!!”

“微臣肯请皇上恕罪,微臣……有一要事需禀明圣上,与臣这幅画有莫大关系。”

“讲!”

“皇上,事关重大,微臣肯求皇上能允微臣一个请求,微臣方敢开口。”

“如今你已带罪,还敢得寸进尺!”

“启禀圣上,微臣从昨夜起心中便惶惶不可安,若非当今圣上乃千古圣明贤仁之帝,臣纵有千万斗胆,万万不敢冒此大罪!”说罢,跪叩不起。

好半天的安静,然后听到头顶那个威严的声音道:“起来吧,什么要求,先禀明,朕自有斟酌。”

“谢皇上!”还是跪在原地不起,“微臣的请求,请圣上饶大殿下死罪!!”路辰瑶,原谅我,我已尽力了。

“爱卿为何有此一求,那景儿虽偶有过错,但是毕竟是朕的亲骨肉,朕为何要问罪于他?”

低头还是跪叩不起。

“好吧,朕允你,饶景儿不死。”

“谢皇上,皇上圣明!”

“但是,朕也有一个要求。”

“…………”只要不是让我作官!

“朕要你以御史大夫之职辅佐皓儿。”看吧,我就知道。

作不作官的,其实我考虑了很久。

什么叫政治,政则正也,公正的做事,做正确的事,正确的做事。

现代社会很多人一提到“政治”就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就包括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也是在告诉我们怎样做一个诚实的人,善良的人,正直的人。这一切都是在让我们远离是非圈,但是当教育成功的时候,也是我们在社会上失败的日子。

人活着注定要为生存而斗争,这就决定着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恩怨是非,就会有生存资源和利益的争夺。利益的争斗就是政治。

如此简单的道理,但是学校的教科书上却不会告诉你这些。

江湖何处不在,你天真你善良,你想洁身自好,你想明哲保身,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不要忘了,你如果还要吃饭,就不可避免的卷入政治斗争之中。你唯一需要做的,是在竞争中不断强化自我保护意识,这,就是谋略!

这官场是赤裸裸的政治斗争,这听雪楼的花魁也一样在为利益争夺尔虞我诈,就连我的美颜堂,看起来规模日渐庞大,但其实,我每天在做的事只是如何制衡内部利益团体。现代社会的理论家所提到的管理弊病,我这里全有,但是美颜堂还是一样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秦都举足轻重的商家。

为什么?

说白了,所谓制衡,制约这一类词语的真正含义,是指如何正确应用正确的权术和谋略,以达到各方利益的平衡。你抵触,就会被淘汰出局,你忽略,就会被当作替罪羊,你只有不断的强化自己的政治意识,你才能在日益激烈的生存竞争中爬到生态食物链中的顶端。

“启禀皇上,微臣才疏计拙,却得圣上赏贤识才,臣汗颜无地。微臣深蒙皇上恩宠,自当尽心竭力,只是微臣生性懒惰,贪花恋酒,受不得那更鼓早朝之勤,微臣深恐德性有误,有辱圣颜。”

“如此,朕准你无需每日早朝。”

“谢皇上恩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大秦的常事官,据说有七百之多,别说哪天旷了朝,就是迟了一次到,当月算白干了不说,有可能官帽都要玩完。就连皇上的胞弟盛王爷都不曾有此特殊。如今皇上一开口,无需每日早朝,这是多大的恩赐和宽容呀,看官们,你们真当我受不得那早起吗?

如今老狐狸有求于我,机关算尽只为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帮手,我若一反常态顺口应诺,自然会让他起疑心,一定会怀疑我窝藏异心,另有所图。如今我自暴短处让他捏着把柄,因为这个可大可小的特殊优待恩惠,我自然依附于他,成为他的忠实一派。

“好吧,现在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罢将那张图鸦扔到我面前。

“启禀皇上,猪肚,补虚损,健脾胃,有益无损,莲子,补脾益肾,养心安神,有益无损,但是将两者合二为一,加入白茄枝炖煮,便成剧毒。皇上请看……”说着,从袖里取出那本菜谱。“今年宫中皇宴,这百合莲子猪肚汤备受关注,只缘于今年喜得百年冬莲。皇上再请看……”又取出那截从桔子里发现的布条,“这布条,是有人秘密送入腾云府内的。”老狐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是自然。“皇上,微臣才疏学浅,但是诸多可疑线索集中到一起,微臣大致上可以推断出这其中的计划。皇上,这百合莲子猪肚汤只要加入一点白茄枝粉炖煮,即成这世间任何银器都无法验出的剧毒之物。饮之,一个时辰后发作,无药可救。皇上,时间紧迫,微臣无从查实证据,但微臣敢以性命担当,今年皇宴之上,皇上的面前一定会有一碗百合莲子猪肚汤!”

老狐狸气得将那本折子狠狠的摔在桌上,负手在案后怒火冲天的来回走动,“这蛇蝎妇人!这蛇蝎妇人!!朕……朕要将她碎尸万段,诛杀九族!!”

“皇上息怒……”

“父皇息怒……”

“方爱卿,你说你说……这白茄枝粉是何物,他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皇上气得浑身颤抖,指向我的手指也微微抖动。

“回禀皇上,这白茄枝一名,乃是异域称呼,其实就是民间熟知的东风草,治疗风湿痛的一味中药……”说到这里,连秦文皓也恍然大悟,前几日太后不是又犯了风湿痛吗?这东风草便是顺理成章的入了后宫,至于这白茄枝粉又是如何进了尚膳监,看来,这琴贵妃的本事不小呀。

“这么说,这礼部喜报的百年冬莲,也是假的?”

“回禀圣上,恐怕是的。这冬莲乃天赐吉瑞,未知真相,皇上必当亲尝。”

“原来……”

后宫嫔妃伙同朝中重臣一起秘谋杀害当朝圣上,以夺权势,随后扶持大皇子上位,以秦文景的懦弱性格,只怕是太后垂帘的时代了。

这样的消息不要说老狐狸,就连我知道了都觉得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犯恶,若换成我是老狐狸,只怕不杀他个精光不足以解恨。

“此事,方爱卿可有应对妙计?”不愧是经历过数十年权术之争的皇上,短暂的激动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又变成了高深莫测的老板。

“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哦~~~说来听听”

“此事,微臣只在皇上和四殿下面前合盘托出,但无凭无据,此时冒然有所举动,定会让对方大起疑心,计谋胎死腹中。所以,臣以为,以不变应万变,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目前我们并不知道这红杞为记到底是有毒还是无毒。待宫人为皇上呈上百合莲子猪肚汤后,无论是否有红杞,皇上都给每位参宴之人御赐一碗相同的百合猪肚莲子汤,当然了,是另外炖煮的无毒之汤,美名曰:与众卿共享吉瑞。这心中有鬼之人定不敢饮之,是忠是奸,皇上便一眼看明。”

“好!朕就依爱卿之计,准你皇宴与皓儿同席。”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贤明殿出来的时候,秦文皓一直若有所思的一言不发,上了暖轿也是一言不发,共乘了马车,还是一言不发。

“秦兄”

“何事?”唤他,方才见他回神,辨不清他眼里意味深长的东西。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哪天你若觉得我没有价值了,只求你别拿我当替罪羊。”

秦文皓复杂的看着我没说话。

“启禀殿下,已出永和门。”马车外有护卫报。

深深的看了秦文皓一眼,这个人,现在只是一只聪明的狗,有点狐狸的狡猾,有点狼的野心,还有点羊的温柔,但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百兽之王,会成为坐在巅峰的狮子。到那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转身掀帘下车,永和门外,我看到了雪景中牵着马车等待我的启秀,冬日午时的阳光下清澈透明的笑容。

纤:启秀的春天来了

寒:胡说!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纤(摇着扇子,白了寒一眼):我有说你吗?

寒(磨着宰牛的尖刀):啥?风太大,没听清……

今天是腊二十八,按照早先的约定,今天要与所有的员工在学校吃一顿团圆饭。因为店辅和工厂都是从今天开始放假,而且去年他们也是自发的在这一天开的party。今年有我这个当头儿的坐镇,团圆饭格外隆重热闹。

“兰蔻碧泉,这今年的积岁钱,除旧迎新。”

“多谢公子”

“启秀,这是今年的积岁钱,除旧迎新。”

“谢谢公子”

“陈风,这是今年的积岁钱,除旧迎新。”

什么叫积岁钱,就是把这一年不好的晦气坏运都积到这一张红包里,然后一起跟着旧年除去,这样,来年就会有一个好的开始,这片大陆的风俗。所以红包要发两个,除夕前一个,初一再来一个,害我破财得准备双份奖金。从主管级别开始发放。

“阿琦,这是今年的积岁钱,除旧迎新,除旧迎新。”

“谢谢六儿。六儿过会有空吗?”

“怎么了?”

“我有事要同你讲。”

“好,你在宿舍等我。”

……

“思源思淼,这是你们两个的积岁钱,不许乱花!否则我告诉你们师傅罚你们!”

“谢谢公子~~~”两个小调皮鬼拿着红包,冲我扮一个鬼脸,唤着锦宏一溜烟儿跑了。

“公子公子,为什么锦宏没有呀~”锦宏跑了几步突然回头问我。还记得吗?翠严嫂的儿子小树子,锦宏的名字还是我帮他取的。

“等再过几年,锦宏十五岁了,自然就会有了。”

好可爱的小孩子呀,一本正经地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哦”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水儿,这是你的积岁钱。”

“多谢公子”

“水儿,我记得你今年也该十六了吧。”

“回公子,过完正月,奴婢十七了。”

“是吗……水儿,前日,西三街钱庄的柳四嫂来找我替你说媒,北边韩员外家的二公子,比你年长一岁,也算是知书达理之人,虽说这美颜堂在秦都是数一数二的商家,但人家韩员外是世代书香门第,不嫌弃咱是商贾之流,也不嫌弃你曾出落过巷柳之地。这事我没应承,毕竟我与你非亲非故,虽说我是你的东家,但这婚姻大事,我还是要尊重你的想法。你看呢?”

“公子!水儿……水儿……不想嫁人!”

“乱说话!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我这里做工。如今你正是芳华之年,趁这个时候觅处好人家,也算这辈子有个着落,真要是人老珠黄了再愁这些事,岂不是耽搁了你这一辈子。”

“可是水儿真的不想嫁人。”

“你是暂时不想嫁人,还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嫁人呀,一辈子不嫁人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没意见,等再过几年,这周围的闲言碎语也会让你吃不消。你若暂时不想嫁人,也行,大不了回头我替你回了柳四嫂的好意。不过,水儿,我把话说在前面,就算今天推了柳四嫂的媒,明天也许会有张三嫂,李五嫂,我自然不会替你应承,也不会逼你,但是,推第一次,人家会想这媒是不是不合咱的心意,推第二次,人家会想咱家的眼界还真高,推第三次,人家就该怀疑咱姑娘家是不是有啥问题了。公子我说这些话,不是想给你什么想法,只是告诉你,这是人之常情。”

“水儿……不想嫁人!水儿心有所属了!”

“哦?是吗?”小丫头,你也学会耍心眼了?

“是是是~”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