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回家的。”
“公子,万一他在路上醒来耍起性子怎么办?”
“放心,我好歹是成年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孩?”启秀眨巴眨巴眼看着我没说话。“好吧,我知道从生理年龄上来说,他和我一般大。你要不先点了他的穴道吧。”
“嗯”
回到方府,将初旋送进房间,初凝还没睡,只是靠在床边在想什么。见到我们进来,欣喜的迎了上来。
“我把他安然送回了,担心了吧。”
“嗯,不过我相信方公子。”
“启秀,给他解了”
“是”
片刻后,初旋睁开了眼,茫然的看了一圈,突然警醒,腾的弹坐起来,初凝一把按住他, “哥~”
“初凝~”转头看到我,赶紧将初凝揽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哥,是方公子把你送回来的。”
“初凝,他有对你怎样吗?”
“没~哥,方公子是好心人,你别再错怪他了。”
“初旋!”闻声,初旋斜着眼瞄着我,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初凝,“从明天开始,我要安排师傅给初凝上课,教授他学习知识,这是课程表,初凝需要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三天,你可以给自己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想离开,我绝不拦你。你欠的银子,我也一笔勾销。如何?”
“哥~~”
初旋看了看初凝“好,你要信守承诺。”
“当然!喝了姜茶早些休息吧,启秀,我们走。”
三天,足够了,给初凝上课,让初旋陪在身边,也是间接的给他上了课,第一步我必须让他明白我要所传授的是什么知识,绝对不仅仅是识几个字,念几句诗那么简单,这几千年以后才会有的东西,我有信心足以吸引这两人。初凝第一天下课后,兴奋的不停地在说着,连吃饭都在向我提问,似乎什么都好奇。初旋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着初凝。
第二天,初凝开始学着认真记笔记,下午三点下课后,依然在学堂里温习功课,晚饭后也是抱着书本,不是缠着兰蔻就是缠着碧泉问这问那。初旋在一旁,偶尔会看着窗外沉思。
第三天,初凝与初旋谈话的内容,几乎全是课堂里的东西,初旋看着初凝,眼神里开始有一丝犹豫和不舍。
晚上,我在厅堂里正在和陈风等人讨论冰羽楼的装修计划,别忘了,陈风以前曾干过这行。小乐通报,初旋找我。
回到房间,初旋见到我,欲言又止地顿了顿,我也不说话,等他先开口。
“凝儿这几日,我看得出,他过得很快乐。”
“嗯”
“我答应过他,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嗯”
“但是……我想求方公子一件事。”
“说吧,如果我能办得到。”
“我想知道九公子的下落,至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这个,我不一定办得到。但是有一点,九玉不会轻易死掉,以他的头脑和智谋,他一定活着,也一定藏匿行迹,不会轻易让人找到。”听罢,初旋微垂下头,不说话了。“初旋,你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梅树了吗?”
“看到了”
“在我的家乡,小时候家中的院墙边,特意种着一棵苹果树,院外,还长着一棵野生的老树。那棵苹果树长得高大挺直,从容秀立,春末开出粉白色的花朵,秋末一家人可以一边赏月,一边吃着井水镇过的苹果。一个秋天,它可以结两次果,有时候果实结得多了,就拿去分给邻居家,相反,院外那棵树却大不一样,因为要承受风雨的袭击,只能随遇生存,所以树干弯曲斑驳,非常难看,村子的孩子们会经常在老树上爬上爬下。”
回头看着初旋那双明亮的眼睛,“有一年的夏天,突然下起了暴风雨,豆大密集的雨点,青白的闪电,震耳的雷声,呼啸的狂风,很大的风,尖叫地穿过房屋的每个缝隙,窗户和门板被狂风刮的啪拉作响,让人以为下一刻这暴风雨就会把整个屋子都卷走。终于,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暴风雨过去了,天空也晴朗了,当我们一家人打开房门时,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院墙倒了一个缺口,院内那棵挺拔的苹果树被拦腰折断。然而院外那棵斑驳的老树,虽然又倾斜了一些,但是依旧迎着初升的太阳傲然向上。”
初旋看着我没说话。
“初旋,九公子给你的,是一片高墙,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如果失去高墙的庇护,你还有多少生存的机会?就好象今日你所看到的一切。初旋,你有勇气,你很坚韧,你还有不言放弃的毅力。这些优秀的品德是你未来顶天立地所必须具备的。我这里没有高墙,但是我能给予你一片肥沃的土壤,人生的道路上,暴风雨总会出现,在这片土壤上,你可以学会如何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如何变得更加强大,这样,你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未来的某一天,我希望能看到你变得成熟,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到那时,希望你能够回报给土壤的,是丰硕的果实。”
“方公子……”
“从明日起,早卯时起床,你和初凝与小乐一起跟着启秀学武,就算迟了点,但是学着,总比不学好。这一个月内课程表和初凝的一样,学校开课后,与其他学生同步学习,同步参加每月两次考试。你和初凝是重点培养的新生军,学习期间你们的薪资每月二两银子,转入正式员工后,薪资待遇均会提升。但是如果考试不合格,我会罚,而且会罚得很重。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是,方公子”
“以后,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公子。”
“是,公子”
“去休息吧”
看着初旋退下的身影,启秀在身边突然问:“公子说,学着总比不学好?”
“是呀”
启秀调皮的冲我挑了挑眉。
眨了眨眼,“开玩笑吧,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学这?”
“哦~~~都老骨头了呀~”
举着手指头晃了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我去睡觉了。”
“嗯~~公子年纪大了,是该早点休息了。”
“咣当”一声,天上掉下一座“老”字山,砸得我一晃悠,头也没回的赶紧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都的花边新闻没停过,二皇子秦文韬夜夜邀着不同花楼的花娘,在府里一连开了五天的party,皇上大怒,一道口谕把秦文韬招进了宫,事后宫里流传的新闻添了油加了醋传到了宫外,据说皇上盛怒之下,将一桌子状告二皇子的折子扔到了秦文韬的脸上,再据说,二皇子几乎是狼狈不堪的被赶出了贤明殿。连秦文韬的外公右相大人肖远良,都亲自面圣替外孙求情。还据说,皇上盛怒的最关键原因是二皇子被责骂时随口辩解说,朝官初五才正式上班,他这也算放假嘛。
接下来的几日,秦文韬倒是认认真真的在大理寺审案,但是据陪审的刑部尚书回忆说,第一天,二皇子审案时宿醉未醒,困顿不堪地在高堂上频频着打哈欠,将张三问成了李四。几日后,秦文韬将牢里所有的官员个个问了一遍,光案卷就记录了三大捆,但是没有一句话有价值。照着这种方式又审了四五天天,一支令牌未用,一道刑具未使,牢里被关押的官员也察觉到什么,开始在私下串供,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傅冠郎和刘封安的身上。
二皇子显然也找到了破案的良方,用这种方式结的案,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效果,皇上听闻后,直接将案卷扔到殿下,连骂都懒得骂了,满朝官员也都噤若寒蝉,此时已临近祭天大节,所以朝堂上的重心全部都转移到祭祀准备。皇上象征性的降了一批年轻官员的职,扣了老官员的俸禄,二皇子秦文韬则被罚祭天节之后,禁足花街一个月,府内禁酒十五天。不过,今年的祭天大节,听说秦国六位镇边将军要代表性的回来三位参加祭天节,再听说其中就有北边桐虎城的许将军。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还记得那位穆弦良穆公子吗?
秦文韬差人悄悄给我送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块麒麟碧玉,手指长短,晶莹剔透,雕功精美,堪称绝品。这块麒麟玉的下面还压着两张银票,一共一千两。一边将银票收进怀里一边摇头,唉,这家伙!于是祭天节之后的某个傍晚,我带着一名新招的护卫和一块稀世麒麟美玉拜访了二皇子的锦阳府。当然了这是后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听雪楼在祭天节重新开门营业,换了老板,当然要热热闹闹地响了几挂鞭炮,各方宾客也是送礼的送礼,捧场的捧场,听雪楼门庭若市地高调开张。话又说回来,那张地契还是交在路辰瑶手里。
冰羽楼的装修也做好了准备工作,准备在祭天节前后选个吉日开始动工。
初旋和初凝的学习情况令人欣喜,特别是初凝,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对数字的敏感。兰蔻,你有徒弟了。
春天似乎已经来临了,看到秦都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冰雪渐渐融化,枝头的嫩芽也黄绿,人们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愉快。冰羽楼的装修也正式启动,我每天都要在楼里呆上几个小时,日子似乎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新的循环。
直到有一天,兰蔻向我汇报三月份的账目情况,一场酝酿已久的游戏拉开了序幕。
美颜堂三个分店,其中在西街的二店是陈琦凤在负责,兰蔻在25日结算之后向我汇报说,二店的账目差了一千九百四十两,从粉底到胭脂,从眉笔到唇彩,从面膜到香水,几乎每样货都有缺失。
大怒!
从冰羽楼赶去了二店,当下撤去陈琦凤的店长职务,短短一个月内无缘无故不见了近二千两的货物,现场的门窗未有损坏,疑为内盗,陈琦凤管理不善,全店通报批评,扣除二店所有员工当月奖金。任命工厂灌装部莫主管为新店长,任命工厂原料部李主管为冰羽楼副新管事,任命学校李护院为工厂灌装部新主管,提任工厂原料部的一名员工为仓库新主管,同时发出告示广招工厂学徒,实习两月,包吃包住,每月二两银子。
三天后,新的人事安排各就各位了。
而陈琦凤在学校宿舍三天来没出过门,连吃饭都是翠严给送进房里。
“启秀,你有报过是我要传的吗?”
“有”
“他也不见?”
“嗯”
诶~~小脾气还蛮大嘛。
“走吧,看来要我亲自上阵了。哦对了启秀,替我带几双筷子。”
“是,公子”
“阿琦,是我,你在吗?”没人理,“阿琦,我知道你在,我进来了~”陈琦凤的房门就算不锁,这种时候也没人敢搭理他。“启秀,你去忙吧。要回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是”
房间内光线昏暗,门窗紧闭,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内也没有燃炉,这初春尚有些还寒,走进屋内还能感觉有些凉气。
阿琦凤窝在床内,纱账放下,隐约看到他裹着被子背朝外。
走近,“阿琦~”还是不理人,“阿琦,我知道你醒着,我也知道你一肚子的委屈,”一边说着,一边卷起纱账夹住,顺势坐在他的床边,伸手轻拍了拍他。
“你别碰我~” 陈琦凤一脸忿忿地翻身坐起,猛的推开我的手。“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那几个家伙干的事儿,你还将他们升了职!”
“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哦一声吗?”
“啊”
“你……”陈琦凤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一背身掀起被子罩过头,又不理人了。
“阿琦,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店里丢失的那些货,是年前我拜托四殿下派人偷走的。”听罢,陈琦凤掀开被子,露出半张脸,斜眼看着我没说话。“阿琦,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不问你也会说的吧。你来,不就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呵呵~~先起来吃点东西吧,翠严说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我不饿”
“呐~~筷子给你”
“吃饭不是只用一双筷子吗?这么多?”
“吃饭只需要一双筷子呀,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有用的只需要一双筷子,再多了,就算是金筷子,对你来说也是多余的。是吧?”
“六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作为一个管理者,你属下的部门里,只需要一双筷子就够了,其他的要么是牙签,要么是竹签,要么是藤条,要么是针刺,各有各的功能。阿琦,这后面的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你要记好,以后的路,我不可能时时扶持你做你的保姆,你若想有一天能够单飞,就要先学会怎么摔跤。”
陈琦凤拿着筷子看着我没说话。
“什么叫管理?管,是指主管不许你做你想做的事,理,是指主管强迫你做他想让你做的事。真正考量一个管理者能力的,是如何控制那些能力过强的员工,这才是管理的精髓所在。管理是一门学问,说白了,就是如何去平衡的学问。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