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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一回头冲身后一群雕像说,“你们听明白了吗?”

没人理我。

“好吧,我简单重复一下,王爷有救。”

“太好了”“太好了”……

“安静安静,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将王爷送入休眠室,这样至少可争取到半年时间让我拿到镇魂天书,只有这样可以救王爷了。明白了吗?”

这回明白了。

说干就干。好不容易让安明王自己明白了,在送进休眠室前,珞文帝和安明王两人依依不舍,搞得象生死离别。

“妮塔,从现在开始飞船进行自我防护状态。”

“指令确认”

众人离开飞船后,飞船的门自动关闭成密封状态,连密码键也自动隐藏。从外观上来,这根本又是一个没缝的大海碗。

“皇上,事不宜迟,我今日便动身起程,一来,时间紧迫,二来,我需要先回秦都,然后再去璃国。”

“好,这是朕的御玄牌,只要在珞国,你可以持此牌号令当地军队,调动银库。”

接过手,留着总没有的好。“谢皇上。我保证半年内一定回来!”

“一切都拜托你了!”

“寒儿,我要和你一起去。”珞风易说着上前抓住我的手。

“好,一起走吧。”

一辆马车,一匹黑马,装备简单,一行四人就这样北行了。

从珞城回秦都一路官道,心急火燎的走了十天后,这一日在客栈里,珞风易和启秀对我说一路上有人在跟踪我们。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是很清楚,我想东方公子也应该察觉到了。”

“启秀,你有什么发现吗?”

“应该是江湖上的。”

“冷剑世家!?”

“不像,看他们的行迹很隐秘,而且进退有序,似乎经过特别训练。”

“难道说是皇上派来保护我们的?”

“不是,我皇叔若想派人保护我们,自会光明正大,不会这样偷偷摸摸。”

“那会是什么人?”

“公子,这几日最好小心一些,那些人在我们后面的数量比前几日多一倍了。”

“有备而来的吗?”

“好象是”

“风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否行得通。”

“是什么?”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不行!我不同意!

“公子,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肯定有,但总好过被这帮不知底细的家伙跟在后面要强!他们这样跟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偷偷暗算我们一把。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这样鬼鬼祟祟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是……”

“风易你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时间有限,不能被这种虾兵蟹将耽搁了。你带上御玄牌连夜先去赤侯府,借调五百人马,启秀,你和我一起,明日午时过后再出发。”

“公子是想……”

“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日,因为我们的马车要换车轴,所以耽搁到午时后才出发。如果走官道前去临州赤城,恐怕要半夜才能到,但是如果走小路,勉强能够在天黑城门关闭前进赤城,这样至少不用在野外露营。只不过走小道要经过乌平山,要走一条约三百米弯曲狭窄的山谷小道——长落谷。

是很危险!如果这些人来者不善是想取我们谁的性命,这里就是最好的伏击之处。

越往北走,秋天的感觉越明显,乌平山上一片灰黄夹杂的植被,山脚下那条蜿蜒的长落谷只有光秃陡削的岩石和黄土。

峡谷入口处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有用石块堆砌的标志,一共有三处,呈不规则状排列。这是我和珞风易的约定,如果人马借到,埋伏到位,我和启秀就从山谷走,否则宁可露宿,也要走官道,路上他自会接应我们。

“公子,路上碎石太多,马车走不快。”

“嗯,启秀,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是,这山谷里太安静了。”

“你也感觉到了?”

“公子,过会无论出什么事,你和小乐都要留在马车里。”

“嗯。只不过,一同随行的少了一个人,那些人会不会起疑心。”

“不知道”,启秀一边驾着马车,警惕的仰头看了看谷壁,“公子,前面的路平坦了一些,我要加快速度了。”

“嗯!”

一声喝鞭,马车向前快速冲去,跑出大概十来米的时候,突然间,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从地下平空绷起一张大网拦住了马车,马头硬生生撞进网里,惊吓之下腾起前蹄,突生事变,启秀避之不及,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带车被惊马掀翻在地,我和小乐在马车里也被毫无防备的摔得叫苦不迭。

“乐,快放信号!”忍着肩臂处的剧痛,赶紧吩咐小乐。妈的,估计脱臼了,这就叫摔得重不如摔得巧。

车外传来兵器交拼声,小乐从怀里取出烟花弹,拔掉火线,将弹头伸出车窗口,一声尖锐的长哨声,响鞭冲上云霄。

我知道,珞风易很快就会来了。

扶着肩头勉强坐起,小乐赶紧爬过来搀着,还没等我喘上一口气,车门在头顶上被人打开,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我的衣领,“嗖”一下把我提了出来。见状,小乐一把抽出身上的小短剑,狠狠的扎在那只大手上。

那手的主人惨叫一声,放开了我。车门外越来越激烈的火拼气氛中,这惨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落回车里的时候,触动了胳膊,疼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前世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上体育课不小心摔骨折了小臂,也和这一样,好疼好疼。

小乐扶着我不停的叫公子,见我捂着肩头,立刻醒目的取出手巾快速的缠住伤处,“公子,忍着点,很快就好了,殿下很快就来了。”

咬着唇忍下又一阵剧痛,艰难的点点头。

小乐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鲜红血迹的短剑,屏住呼吸一直盯着车门,就好象一只拼死搏命的小猎豹。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莫约一刻钟后,车门再一次在头顶打开,“公子!”启秀见我脸色惨白的闭着眼,惊呼一声。

“师傅快救公子!公子受伤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扶我出了车门,外面干燥的空气中夹杂着刚刚经过拼杀扬起的灰尘味道,以及无法忽略的混着好象铁锈一样的血腥味,让人想吐。

“寒儿!”珞风易见状冲上来抱住我,“伤在哪里?”

艰难的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肩头,珞风易很小心的用两指轻轻一捏一按,“脱骨了。小乐,拿条毛巾,启秀你扶住他另一边。”

小乐拿来的毛巾被珞风易塞入嘴里,“会很疼,咬住毛巾。”

闭闭眼算回应了他。

嘴里的毛巾还残留着皂粉和太阳的味道,珞风易一只手捏住肩头,一手拿住上臂……

啊!!!真的好疼啊!

耳边听到清脆的“卡吧”一声响,脸上的寒汗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没事了,寒儿,睁开眼。”

“风易~~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珞风易怀抱着我,无奈疼惜的轻声笑了笑,“没事了,再上点药,吊半个月就会好了。”

山谷上方如银河一般蓝绿晴朗的天空,山尖斜着一抹金黄的阳光,珞风易的脸就印衬在这样的背景中,那双眼黑亮温柔……

老子是真爱上他了。

“报~~~”

丫的,正含情脉脉的望相护呢,哪个不知趣的楞子敢当灯泡。

“启禀殿下,属下等已将那贼头抓获,请殿下处置。”

“好!带过来。”珞风易扶着我坐起,熟练的用毛巾替我做了一个简易吊带。

环顾四周,荷枪实弹的官兵有些正在查看地上有无活口,有些正在清理地上的死尸,还有些正替同伴包扎伤处。

三五个官兵夹着一黑衣人,走到我们面前,狠狠的将他扔在地上,“殿下,就是这人!”

珞风易怀抱着我坐在翻倒的马车板上,厉声问那人:“你是谁!为什么要行刺方大人!”

那黑衣人低垂着头,趴在地上,不理会问话。旁边的一个官兵见状,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提起他的脸。

这张脸我没有见过,平凡的很,扔到人堆里也不会起眼。

“你到底是谁!”

那人冷冷的抬眸,却是狠狠的盯着我看,那目光恨不得把我撕得粉碎。

“他脸上应该有易容。”启秀在一旁出声提醒。

珞风易眯了眯眼,一抬手,旁边的官兵就有人开始在他腮外寻找接合处。果然,一张薄薄的假面好象面膜一样从那人脸上“嘶拉”揭下……

“画玉!”,“九玉?”,“九玉?”

三人不约而同一起叫出他的名字,只不过,我和启秀用的是问号,叫的是九玉,但是珞风易,你个王八蛋刚才叫他什么?!

酸味十足的瞟了瞟他,珞风易也察觉到什么,赶紧低头眼神闪躲地看我一眼,尴尬的咳了一声。

你丫果然没少去过冰羽楼!香泉阁里那张豪华舒适的大床,你也没少沾过吧!天杀的萝卜!!

挣扎着自己坐起,不理会珞风易在身后想扶我的手。

台下的九玉轻蔑的看着这微妙的一幕,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呀,世子殿下~”

这句问话噎得珞风易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佯装气恼的岔开话题,“说!你为什么要害方大人?”

“哼!那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与你世子有何干!”

“他的事现在就是我的事!”

“哦?是吗?殿下这句话对多少知己说过呀。难道说,殿下也忘了你曾许诺过我的话?”

“我……我什么时候许诺过你!”珞风易心虚的坐直了身,一只手还不忘搂着我的腰。

“这么快就忘了?殿下当初可是答应过,只要你能登宝龙极,便助我东山再起,攻入泉川,夺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这里,可还有殿下亲送的玉璧为证哦。”说着,特意斜了我一眼,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有些辛酸,有些无奈。

“你不要血口喷人!一块玉璧能说明什么……”

“你闭嘴了!”扭头怒气醋火的冲珞风易冷喝一句!珞风易慌乱的眨眨眼,垂头看别处。

恨恨的咬咬牙,过会儿再找你算账!

转头,“九玉,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有什么私人恩怨,你要杀我?”

“我是谁?你怎么不问问你旁边的那位多情公子呢?”

“他是他,你是你。”

九玉冷笑一声,别过脸。

回头看着珞风易。这家伙难堪的瘪瘪嘴,“他是璃国仲康王爷的三世子,因为他才貌出众,所以有诗形容他——芝兰玉树画中人,他便有了一个‘画玉公子’的别称。”

璃国?仲康王爷不就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珞风易,你瞒我的事不少嘛!

那我怎么会跟九玉扯上私人恩怨?照理说……等等,秦文景!琴贵妃,傅冠郎……他既然能有办法蛊得珞风易都答应他,也应该是和大皇子派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说,“嘉平事件”我一手搅了他的计划?还逼得他放弃老窝,躲避乡野。

想到这些,再细品九玉看我的眼神,心里明白了,我猜的八成不会错了。

挑了挑眉,“你起来吧,我跟你没什么恩怨!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没有?听说我的冰羽楼现在改方姓了?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秦文景现在已经坐了皇位,我的复仇大业已经大功告成!都是因为你!天天衣冠如鲜,还不是一样无耻淫贱!和那些天天在楼里一掷千金的臭男人有什么区别!如今倒在我面前演着浓情蜜意,我呸!”

“你!……”珞风易怒起之势。

用那只好胳膊按住,斜睨着他,“如果敌人让你生气,说明你还没有赢他的把握。”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九玉说:“商场也好,官场也罢,讲得是有招出招,你若败于我,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略逊一筹。你若真是那块料,卧薪尝胆十年后雪耻。我方某人不是圣人,但我也从来不怕对手,有本事就好好跟我斗一场,是明枪也好,是暗箭也罢,无所谓!你玩得起还输不起吗?如今倒先学着怨天尤人,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必要给自己找理由!”

“哼!如今你赢着,我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你当然会说漂亮话!”

“你们把他松了。”

“寒儿……”

一闪身,躲开珞风易想拉我的动作,跳下马车,半蹲在九玉面前,“不要以为你长着几份姿色,对什么人这一招都有作用。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远远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我从来不会瞧不起输给我的人,但是我会瞧不起那些输技又输人的败家。哪天我若遇着高手被菜了,至少不会象你这样阴沟暗槽的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招!”

站起来转身对启秀说:“收拾一下,准备上路了,今天晚上我还不想在野地露宿。”

“寒儿~~”珞风易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扯扯我的袖口。

白了他一眼,冲身后的九玉扬扬头,“给他一匹马一袋水。”说完,不理会珞风易的酱紫脸色,直径上了车。

马车重新启动了,一行人默默无声的将那个黑色的人影独自留在了山谷里。

小乐在马车里一边麻利的收拾着散落的东西,一边悄悄看着我的脸色说:“公子,那人好象还在那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