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鼓励的眼神。再看向大姨他们,都冲着她笑笑点头。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面前这个寡淡而又冷漠的表哥往院子里走去了。
相较于相府,沈家其实并不大。在长安城里,宅院的大小是跟身份挂钩的,沈家只是个微小的贵族,按照律制五进五出算是最高标准了。
前面的带路的沈绒衣走得飞快,武婉归裹着一身礼服顶着一身胖肉在后面追得好不辛苦。但是这个表哥从一开始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在后面跟着,穿过几道拱门之后,终于还是跟丢了。
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真是没什么人在了,武婉归索性的就坐在了游廊的扶台上喘口气儿先。别看天气这么热,这游廊上确实挺凉爽的。
“表哥不在附近吧?”休息了片刻后,武婉归扶了扶廊柱问道。
诶,这廊柱冰冰的,好像放了冰块的冰盆一般。
“表少爷和这儿隔了两个院子,在一处荷花池边与一些好友相聚。”雪碧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一禀明。
她就说嘛,表哥根本就不想带着她。分明就是故意把她扔在半路山,他好自己去玩儿。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第一次见面就落她的面儿。
“不去管他了,我自己逛自己的。”反正长年累月的也见不着几回面,感情不好就不好吧,她自己在沈府里转悠就行。
手心里传来的凉意真是太舒服了,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衣领子,好像抱着廊柱降降温。方才跑了这么一路,从上到下都给汗湿透了。
雪碧不动神色的把武婉归从廊柱上扒拉下来。
“周围有人。”不要行为太不雅了。
额,好吧。武婉归爱不释手的继续摸着廊柱。这么冰冰的柱子真是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要几根回去。曲起食指敲了敲,传出闷闷的回响,有点儿像是空心的?
“这是空心铁柱,里面装满了寒冰,外面裹了一层红锦缎。”这种红锦缎是蜀绣珍品,不沾水气,所以人手摸上去没有湿意但格外的冰凉,雪碧把人再往一边儿拉了拉,免得人又抱上去了。
铁柱装冰好像和家里的铜盆装冰是一样的。也没什么大的稀奇嘛,武婉归总算是把手收了回去,这游廊风大又有凉气,一会儿就舒服了。武婉归扭头去看到这游廊下的流水,方才她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金光一闪。
沈家该不会财大气粗成这样,连这流水里也洒金子吧。这样不好,太高调炫富点儿也。
方才没注意到这水里,这会儿定睛一看,这里头貌似鱼还不少。锦鲤不少,游弋在清澈的水里,十分的漂亮。
但是这还不足以惊艳武婉归,毕竟在现代,各种金鱼,观赏热带鱼一条赛一条的好看。这锦鲤也就多个寓意好罢了。
看了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了,一条手肘长的长条大鱼游了过来。远远的就觉得浅金色亮眼的很。等这条鱼游到附近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通身浅金色这碧蓝的流水里,相当抢眼。鱼鳍宽而大像是裹了一层薄纱一般。
不紧不慢的游过来,显得十分的霸气。转个身露出点儿鱼尾上的浅金鱼鳞,反射出金光闪闪。
这不用人说,就知道是宝贝啊。武婉归看得直心动,养这样的鱼真是漂亮。
“这叫金鱼,在整个长安城只此一条。”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不对不对,金鱼不是长这个模样的。”武婉归想也不想的回道,金鱼就是个倒葫芦后面带着大尾巴,也不会长这么大。
“绒衣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起呀?”武婉归刚直起身子来,准备看看来者何人的时候,方才出声儿略有些耳熟的那个小姑娘,娇滴滴的又说了一句。
“……”天气不太好,人就胃口也不太好,不然这会儿她真想吐上两口。
这身声音耳熟啊,怎么不熟。不就是先巴巴的要跟着她结果她没顾上,后来当着贵女使指证她的那位陈嫦歌小美人么?
先前不是还和步信璃单方面有一腿么,这会儿又和她表哥搭上了?这次倒是没装柔弱,就是这撒娇有些嗲过头了。
“这的确是金鱼,嫦歌并没有说错。”
武婉归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喽。反正这鱼又不是她的,管它叫什么名字呢。
“打搅你们私会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哦,要不我走,把地儿腾给你们?”说完武婉归拍拍手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立刻游廊了。
本以为在武婉归面前得了一回脸的陈嫦歌一听武婉归这话,脸又绿了一分。这个相府二贵女红口白牙含血喷人的本事又见长了。
“婉归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明明是绒衣哥哥到我们在这院子里游玩。私会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乱讲的好。”瞎说什么,她还未许配人家,谁说和人私会了。
“我和你不熟,严格上说还有些小仇,别叫的这么亲热。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就别给你脸上金了。”上次要不是这个陈嫦歌见到步信璃的时候失态表白,事儿还不容易那么了结呢。
第101章 我不心疼
武婉归这么不给人面子,别说是立即白了脸的陈嫦歌了,就是沈绒衣也皱紧了眉头。
“二小姐你这样太失礼了。”
是么?跟这样的人,需要讲礼么?不需要吧。武婉归默默的控诉的看着沈绒衣。表哥虽然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屁股坐的有点儿歪了啊,合着就训她呢?
沈绒衣虽然看着少年老成总是木着一张寡淡的脸,但到底是半大的少年。很快就顶不住武婉归的眼神儿了,不自在的撇过脸去。
“陈小姐毕竟是客人和你不一样。”武婉归好歹的也算是半个的半个沈家人,身为主家就应当让一让客人才是。
闻言武婉归挑眉,从她进沈家门开始,这个表哥就表现莫名其妙的敌意。如今又说这样的话,真是有些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表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也会把这儿当是我的家。那这次的事儿看在她是客人的份儿上,我就放过她了。”武婉归笑眯眯的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陈嫦歌,不在意的挥挥手,状似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这般作态,就差没把人气得七窍生烟了。
“二小姐,我知道我身份比不过你。但是我也是贵女,你这样侮辱我,未免也太过分了。”陈嫦歌两眼含泪,好似鼓足勇气上前来说出这一番话来一般。
话未落音,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美人一哭,沈绒衣这个新贵也是很不忍心,连忙把人扶住。正想呵斥武婉归几句,帮陈嫦歌说话。
“你别哭呀,哭了我也不心疼。而且刚刚表哥都说了,我也是这里的主人。你到我家做客,可要客随主便啊。”暗地里翻个白眼,说不过她就装柔弱。
偏偏男的还就吃她这一套,长得漂亮了不起呀,哼。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沈绒衣一阵语结,就方才在长辈面前乖顺的模样看,他还真是没料到这个表妹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想了想也找不出什么话来驳斥武婉归的,只能做个和事老拉着武婉归到一边儿商量着。稍微客气客气,别这么欺负人。
谁欺负谁啊,她可是差点儿被这个陈嫦歌给害到贵女院去喂玄女了,命都没了还将什么客气。
你是我表哥么,还是她表哥?
“反正我和她有丑的,我不能一笑泯恩仇。所以你带她到别处去吧,我没看见的话,就不会和她吵了。”
美色误人,让表哥连亲疏都不分了。成,为了讨好的美人,我走还不行吗?想道歉?门都没有,武婉归带着雪碧连个眼神都不给陈嫦歌,悠悠的离开游廊找个地方喝口茶,吃点儿点心。
算是为了表哥退让一步。
“绒衣哥哥,你看她。这么蛮不讲理,那样的说我,心里难受死了。”等人走了,陈嫦歌自觉扳回一城,又继续的冲着沈绒衣娇嗔的说道。
呵呵,呵呵呵。沈绒衣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便是在陈嫦歌面前,他也不好说婉归的不是。
“她还小,咱们多让让她。走,我们去别处看看,我同你说说着园子里稀奇玩意儿。”沈绒衣牵强的转移话题,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怎么哪儿都有这个陈嫦歌,碰见了真是晦气。武婉归兴冲冲的走在前面,而雪碧相反的这里落在了后面,频频回头在看着什么。
虽然沈家宅子不大,但武婉归这也是头一回来。走过一条小路,就有些傻了,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回头正要去问万事通雪碧,却瞧见雪碧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在雪碧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武婉归顿时就来了兴致。
“你想什么呢?”
雪碧无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恢复的木然的神情。
“那陈嫦娥身形和你很像,背影看上去一模一样。”
雪碧你眼瞎啊,我这么胖,她那么瘦。身形能一样么,还背影,这年头看人都看脸的好么。长得一样么,长得不一样有屁用啊。
武婉归回过去一个你无聊的眼神,扭头继续往前走。突然的太心塞,她都忘了刚刚停下来是要找雪碧问什么了。
闭嘴默默的跟在武婉归的身后,雪碧并没有做多解释。易容术并不少麻烦,脸可以用人皮面具来代替。可是身形,肤色,乃至行为举止才是困难所在。
在大漠替身是很多的,而这个陈嫦歌就是武婉归很好的替身材料,连血的问题都能完美解决。
沈家毕竟不大,武婉归绕过了一个园子后,碰见了府上送茶点的丫鬟。这感情好,跟着一路过去,既有吃又有喝的,爽歪歪呀。
这次贺生辰的沈府一早就做了周全的准备,从掌勺大厨到点心师傅,从煮茶师到酒娘。不管是人手还是东西都提前准备妥当。
这一队丫鬟从后院里急匆匆的往前院赶,只是因为来了些不请自来还必须得好好招待的客人。
时间会到一个时辰前。
步信璃鬼鬼祟祟的跑回去,重新换了条裤子。想了想觉得未来的丈母娘还是很有讨好的必要的。于是,就随便从府上捞了个东西,简单的包一包就当是贺礼了,准备走一遭沈宅。
这刚出门没多久啊,就碰到一群同在骁骑营受苦的难兄难弟们了,个个都是无所事事顺带心情不大好。
原来啊,他们好不容易送骁骑营回来。就准备着哥儿几个聚一聚,就在煮雨楼,喝上几杯,吹吹牛打打屁。
谁知道一过去,煮雨楼关门了!那么大一酒楼啊,全长安城最大最好酒楼,说关门就关门了。闯进去也没用,厨子都被人叫走了。
说,在长安城里头谁这么牛气连煮雨楼的都给请过去了。一打听才知道,是煮雨楼的幕后的大东家沈家要办家宴,于是就把人都给带走了。
好家伙人本来就是沈家的家厨,回去服侍主家也是应当的。真是想想也郁闷。顺便问一句,兄弟你这是去哪儿啊?
“额,我表哥今儿生辰。我过去祝贺一番。”
“你表哥?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哥了,你们母亲不是独女么?”
第102章 搭讪帅哥
“我未婚妻的表哥,叫什么沈绒衣的。”
于是,本来是他一个人的祝贺生辰,变成了一大群人的祝贺生辰。挤挤攘攘的七八个,直奔沈宅来了。
“你母亲这两天身子不适,本来已经托我把礼带到了。没想到你能骁骑营赶回来,倒也真是有心了。”沈苁蓉对步信璃的赶到,显得十分的满意。
这还未结契呢,就这么给她面子,她自然是高兴的。
“应该的,应该的。”完全凑巧好吗,她刚好休假而已,步信璃脑门儿上冒出些心虚的汗珠。
但是沈苁蓉没打算放过他,又把他给介绍给沈家人。
“这就是和婉归定了亲的步信璃,步侯的独子,日前一直在骁骑营里服役。这不才回来,就赶过来了。”
“是个不错的孩子。”沈大点头,一打银票递了过去。
“有出息,以后婉归就靠你了。”沈大姨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好好照顾婉归,她什么都不懂,你多包容包容。”沈三摸了摸身上,找不到什么东西好拿出手的,就把拇指上的血玉扳指摘下来给他了。
都说沈家豪气,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步信璃瞬间就被这么些见面礼给击中了心脏,回去坐着的时候两只脚都是踩在棉花上,飘乎乎的。
感觉人在飞,心在美,看谁都挂着一脸藏不住的窃喜。
“诶,你这丈母娘家的人真特么有钱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