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盘整盘的往嘴里倒点心的新贵,打着饱嗝的说道。
“我擦,这银票一千两的!”一个眼疾手快的新贵从步信璃怀里抽出去一张银票,仔细一看。面值一千两!那一打岂不是几万两?这见面礼,看得人真眼热。
剩下的都在看步信璃手上的血玉扳指,这成色这品相。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没几万两,根本拿不下来吧。
这样的东西当见面礼?怎么办突然又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怎么破。
“诶诶,小璃子你问问你丈母娘沈家还缺女婿不?骁骑营里当差的那种。”有人调侃的笑问,被步信璃一拳头给捶了回去,胡咧咧些什么,沈家的长辈还都在这儿呢。
武婉归跟着丫鬟刚走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吃口点心呢。就瞧见了傻乐的步信璃,以及风卷云残的把所有吃食一扫而光的一群嘻嘻哈哈的少年。
包括刚刚丫鬟们端上来的!
半大的小子饿死老子,古人诚不欺我。咽了咽唾沫,武婉归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就立即回到母亲身边去。
那张桌子上,茶水点心都还在,没有被这群从饿牢里放出来的人席卷。
一群损友瞧见了武婉归的模样之后,都都不约而同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步信璃。原来这些钱财也是有代价的。而且还相当惨烈啊,突然一点儿都不羡慕步信璃了有没有。
在军营里,一起厮混了这么久。这群人想说什么,步信璃用膝盖都能猜的到。赶着他们开口损人之前,步信璃急急忙忙的解释。
“我这是指腹为婚,娃娃亲。而且她个性好,你们想找这样的还没有呢。”
“是是是,没有,反正我们不想要。”大家哄然一笑,有分寸的没有继续玩笑。他们和步信璃是兄弟,兄弟之间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但武婉归是内室,需要尊重。
坐着一起说说话,时间也过得飞快,很快寿宴就开始了。
长辈们在一桌,小辈们因为步信璃带了一群朋友的缘故,一桌还坐不下,只能再加一桌酒席。
期间武婉归一直没瞧见表哥陈嫦歌他们,直到快要入席了这两人才姗姗来迟。
陈嫦歌柔柔弱弱的在沈绒衣的呵护下慢慢走来,一靠近宴厅,目光的自然而然的就扫到了步信璃一行人。
这群新贵在青云榜都是位列前茅又在骁骑营训练了一段时日,属于新贵中年轻有为,气宇轩昂的那一撮人,打眼的很。
瞧见了他们,陈嫦歌顿时也不娇也不弱了。眼睛一亮的撇下沈绒衣快步走了过来。
“……”沈绒衣手上犹有衣袖余香,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何事。
“信璃哥哥,你也过来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一早就来了。”陈嫦歌并不认得场中其他优秀的新贵们,只能先和步信璃套近乎。
奈何步信璃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避开陈嫦歌亲近过来的动作,拧着眉头。
“你哪位?”
“噗!”武婉归没忍住笑出声儿来,实在是她站在一旁看陈嫦歌惺惺作态,忍俊不禁了。原本大家都盯着步信璃他们看,武婉归一出声儿,纷纷朝她看过来。
“你们继续,继续,我去看看我表哥。”武婉归连忙摆手,很识相的把这位置让给了陈嫦歌。
大姐你搭讪水平可真是不怎么样啊,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
武婉归说到做到,真就起身走到孤零零好不可怜的沈绒衣身边了。也不说话,就是冲着沈绒衣意味深长的笑。
我笑。
沈绒衣尴尬的看向一边,脖子开始红了。
我继续笑。
沈绒衣换了个方向继续看,脸也红了。
我还笑。
沈绒衣撑不下去了,低着头只露出头顶上色泽偏棕的发髻。
算了算了,脸皮这么薄,不逗了。武婉归拉了拉沈绒衣的袖子。
“小寿星,你不入座我们怎么开席啊,我都饿得慌了。”
入席?好好,就入就入。
沈绒衣人都过来了,陈嫦歌总算是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号人。不能怪她眼神儿好,是武婉归非拉着沈绒衣坐这桌。
“绒衣哥哥,你来了,快坐快坐。”
于是,步信璃,陈嫦歌,武婉归,沈绒衣,还有两个骁骑营的新贵同僚坐在了一起。总觉得好戏才刚开始呢。
陈嫦歌左一个信璃哥哥右一个信璃哥哥,顺便还拉着步信璃让他给介绍桌上坐着的另外两个人,好不热闹。小小的饭桌上,都是一个人的声音。
众人虽然看在她是个贵女的份儿上,隐忍不发。但是好端端的一桌菜,好不容易才从军营里回来吃点儿好的。有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真的很烦呐。
第103章 闷骚表哥
“除了上次你落井下石在贵女使面前说婉归的坏话,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你要认识我兄弟你就自己去认识,能不能别带上我?我和婉归都定亲了,你挤在我们中间算怎么回事儿啊。”步信璃几次夹菜都被陈嫦歌拉扯的打断,憋不住发火了。
不是他不给贵女面子,都这样了还有面子可言吗?他也是醉得慌,这个陈嫦歌看着也不像是个没脸没皮的啊,这脸皮怎么就能厚成这样,暗示当看不懂,明示当没看见,他也是没辙了。
正在极力和两位新贵搭讪认识的陈嫦歌一听这话,顿时眼眶就红了起来。垂泪欲滴,显得特别的难过。
“信璃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们之间明明是认识的啊,他还救过她呢。
这这这,还没开始说呢,就已经哭上了。他还能怎么办?也是没辙,这贵女真是极品了,从前没见过这样的。
步信璃一个脑袋两个大,败给她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呢换个位置,你和他们坐在一块儿,你爱聊什么聊什么。”步信璃说着就要起身,对不住两位兄弟,这饭不能白吃的啊,你们就牺牲下色相啊。
可别。
“我有青梅竹马了。”
“我有心上人了,而且我对她忠贞不二。”
两个人异口同声,阎王爷也怕小鬼难缠。他们可不敢惹火上身,大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般明显的拒绝的话,陈嫦歌自然也是听懂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本以为可以借机多认识几个新贵呢。
她已经十二了,还没有定亲,也没有意中人。再过个两年还找到人的话,就得接受贵女院的安排。
谁知道贵女院会给她安排个什么人,她不想要。想通过自己的结交,找到品质上佳的贵族。
没了陈嫦歌在中间捣乱,大家伙儿又安安心心的吃了起来。武婉归瞧了瞧她神色,似乎盯上了另外一桌,只能默默的替那桌人祈祷了下,好运。
“没想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沈绒衣,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神色恹恹的并没有过生辰应有的开心。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武婉归接口下去,压低声音和沈绒衣凑到一起。
额,他有说出来吗?没有吧。沈绒衣有些慌乱,当然只是一刹那,然后立即就恢复的先前的冷漠难以亲近的姿态来,对于武婉归的话充耳未闻。
“你就装吧,方才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她训斥我来着。”武婉归低哼一声,十分不满。
那不是,那不是不知道这个人的本性嘛。再说了,身为主人哪有这么待客,根本就是欺负客人的吧。
步信璃一颗大脑袋凑了过来。
“方才你被骂了?”说着关切的话,就是语气怎么不大对,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头。
谁被骂了,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贵女使她都不怕,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不过你怎么过来了?”这家宴按理说因为不会请到步信璃头上吧。他们虽然定了亲,可毕竟还没成亲啊。
步信璃顿了顿,含糊了下。
“来看看。”
“来蹭饭的吧,还不是一个人来,是一大群来。”武婉归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步信璃的同僚们,那真是海胃啊,才几个人一大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的,就差没舔盘子了。
貌似,他们还真是。步信璃又顿了顿,露出些小尴尬来。他真不是过来蹭饭的,主要是想过来在未来的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
不过,他的这群损友啊。交友不慎,不慎哈。
“表妹你别太在意了,一顿饭而已。”沈绒衣十分随意的说道。
这的确是真土豪不解释!煮雨楼这一桌子菜没几千两银子能吃的下来?步信璃暗暗的对着沈绒衣竖了个大拇指。
“你还插嘴,先前你替她出头说我的账还没算呢。”武婉归回头瞪了沈绒衣一眼,秋后算账等着瞧。
那,那他不是误以为陈嫦歌喜欢他么,也就误会了这么一回刚好就让武婉归赶上了。
哈哈哈哈,武婉归憋笑憋得身子直抖,她只是只是没想到自己猜的那么准。别看沈绒衣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时时刻刻高冷淡漠的让人望而退步。
其实是个闷骚啊。
充分的感受了一番沈家的豪气之后,满载而归的武婉归临离别前,还不忘调侃一番沈绒衣。当然肯定是要邀请他到相府来做客的,既然大家都这么相谈甚欢的,走破了自然就要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了。
回去之后在武荣面前充分的展示了一番自己此行所获。告知武荣她如今也是杠杠的土豪一枚后,武婉归心满意足的洗洗睡了。
等到拓跋朔华练功完毕,例行过来看看,每个月初五吸一滴武婉归的血的时候,她便将陈嫦歌的事情禀报了一番。
“给她找替身?有这个必要?”他是绝对不会把武婉归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的,她是必须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雪碧在谋略上并不见长,但是还是觉得这么好的替身料子,不用起来太浪费了。
“只要定制一张人皮面具,培养此人日常习惯,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是很难得的替身人选,并且此人也是贵女,是个没落贵族出身的与长安城其他权贵并无瓜葛。”身份有利于隐蔽,关键时候,只要将两人替换,或许能有奇效。
这么一说,他还真是要考虑考虑。多个替身多条命,用得上还好,就算是用不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拓跋朔华点点头,转身就离去了。他和武婉归的结契与寻常的结契完全不同。两人之间的依赖程度没有那么大。正常的契子和贵女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时刻的粘连在一起。直到贵女体内的血,几乎耗尽,才能勉强分隔。
而他们之间的血契,特别是武婉归,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依赖不舍。本来他是想暗中结契,偷窃武婉归的血的,若不是妖媚最后的横插一杠。他们结契成功后,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依赖牵连。
第104章 迷路男人
如今,两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多少次想掐死这个女人都无法下手。现在为了保她的命还要费尽心机。
“我觉得替身这个可以有,武婉归结契这件事只能瞒过这一年,不,应该说只剩下半年了。如果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这件事就瞒不住了。”一直以来这都是悬在武婉归头上的一把刀,这把刀并没有消失,而是这群人忽视了它。
闻言拓跋朔华立即抬头看了武荣一眼,他记得当初武荣说这个法子的时候是有后续的。第一次三百童女心头血,第二年三千童女心头血。
让她慢慢的瘦下来,隐藏住气味就行了。至于心头血,他有办法弄到手。
“我知道。”任何事做决定他不喜欢别人插手。
武荣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不高兴了,立刻识相的闭了嘴。相信他会选择有利于武婉归的一面这就行了。
替身这件事,尤其是在日常行为举止方面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替身也是一样的。
经由沈府这一遭,武婉归荷包鼓了,底气足了。就想着出去逛逛了,不过她身份特殊,出去逛得先和母亲报备。
这不第一次想出门就被母亲给驳回了,说是长安城近日有流匪作乱。等城防军剿匪结束之后,再提出门之事。
不能出去就只能在自己院子里玩儿了,好在从小舅那里得了不少宝贝,排解下无聊气氛的话还是可以的。
“夜明珠,你没见过吧。特别特别亮,放在屋子里就跟挂了个月亮一样。”以为是个夜光珠,就是放在太阳底下吸光之后才会亮的那种石头。
没想到大舅送她的真的是夜明珠,是一颗像是灯泡一样鸡蛋大小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