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轻而易举的接近她。

差点儿就让婉归被围堵在了曹府。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被嗅到贵女血疯狂的贵族们围堵会是什么后果，生撕了都有可能。

“是，夫人。”被沈苁蓉的怒气给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丫鬟，好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把帖子接过去，送还给曹府的人。

沈苁蓉身为武婉归的母亲，对于武婉归的事最有生杀大权。她不同意，哪怕曹府的人厚礼以赠打动了相府老夫人也没有用。

于是一波接一波的说客就往相府来，除了最初被赶出去门去的曹府人。几乎但凡和相府有些交情的贵族都过来试了个遍。

一并的都被沈苁蓉挡了回去，失心疯这种连长安城里最有名望的神医都治不了。她女儿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丫头片子，就能治了？不行不行，她女儿受伤了谁都不能见。

因而虽然相府来了这么多人，但实际上的。武婉归一个都没见着，就这些事儿她只在武荣那里听个大概。

“母亲她不让我给曹家小姑治病？”其实也没什么啦，治一治而已，又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武荣先是四顾，发现某人不在。于是痛痛快快的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你还真想给人治失心疯？你知不知道你们贵女体内因为有玄女血。本身就残忍嗜杀，一旦得了失心疯，会变得有多残暴？”很多失了理智的贵女自己把自己咬得鲜血淋淋的也是常有的事。

攻击性是有一点的啦，但是曹家小姑明显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啊。而且贵女体弱，她身边儿又跟着这么多的侍卫，按住曹家小姑不就好了。上次那是突然事件没有经验，所以雪碧反应慢了一点，后来不还是轻轻松松的一脚踹飞了么？

“如果你想你的女侍五马分尸的话，可以继续这么干。我记得《贵女手札》你都已经看完了。寻常人对贵女动手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上次那是侥幸，也是曹府的人理亏不敢吭声儿，以为她们能够忍受几次，女侍对贵女动手？

诶，这么危险？她都忘了《贵女手札》里的那么多条条框框了，那么厚厚的一打谁记得住啊。

“那就我上，让雪碧教我几招，如果砍后颈让人晕倒，踢膝盖窝就能让人跪倒这样的功夫。”别人不能打贵女，她也总可以吧？

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她的意思是。以后别再想着给贵女治失心疯了，吃力不讨好。二夫人已经做了这样一个不通情理的恶人断然拒绝了所有的恳求。武婉归就不能消停会儿，别再折腾了？

武荣好没气的把道理都给武婉归分析了一遍，这事儿真是百利而无一害，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别沾染就行了。

闻言，武婉归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问道。

“这些失心疯的贵女是不是最后都会被贵女院带走，然后送回地宫去？被玄女吃掉？”既然得了失心疯，既不能喂养契子，又不能生养孩子，没有用处的人不就是会这样吗？

听到武婉归问话，武荣愣了愣。她先前总是恐吓武婉归，说犯了了错的人就会被贵女院带走饲养玄女，武婉归是听进去了。

但怎么会呢，玄女再吃贵女的情况并不多，只有初生贵女才会反饲玄女。这些结了契患了失心疯的贵女被带回贵女院后就会服下一种药物。混混霍霍的活着，除了生孩子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们干，哪怕是许久以后苏醒了，生不了孩子了，也不能从地宫里出来。

总归命运是一样的可悲了。

“我假如我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治好曹家小姑，而我不去治。我是不是就是看着她去遭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样被当成生孩子的工具，比死了还不如吧？武婉归听后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是更加的沉重了，说她圣母也好，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好，她都想试一试。

同情心泛滥，这样的人若是没有质子大人护着，没有她从旁的协助，没有二夫人在前面铺路。早就死在地宫里的生死搏斗里了，哪里活得过十岁！

“你想给曹家小姑看病，曹府那边的人求之不得。但是二夫人这一关不好过，可也不是没有办法。”武荣默默的看了武婉归片刻，才自暴自弃似得开口。

闻言，武婉归展颜一笑。就知道武荣会有办法，武荣一直都是最厉害的了。

“曹府不是贵女多么，而夫人娘家，沈家却是只有沈绒衣一个新贵，还是找不到贵女结契的那种。让曹府许配给沈绒衣一个贵女，这样的条件，二夫人应该会心动。”就算二夫人不心动，沈家人也会让二夫人心动。

诶，这个主意好。既能让她试试给曹家小姑看病，还能顺便帮表哥脱离单身狗的行列。沈家可就表哥一根独苗苗，无法结契的话，贵女血脉就会断了。

“那我去和曹府的人说？”武婉归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124章 做个交易

武荣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事儿犯不着让武婉归开口。可以让曹家人主动提出来的，这件事很容易办，交给她就好。

这一日，沈府就迎来了一位贵客。来头太大，沈大和沈氏都连忙的盛装迎接。可是对方温文有礼的打了招呼，然后就去找沈绒衣去了。

去找沈绒衣去了！有个未结契贵女去找沈绒衣去了！一想到这样的事儿，沈大和沈氏嘴都要笑到耳根去了。

赶紧去，多聊一会儿啊，聊的越久越好。在沈宅啊再吃个饭，以后多走动走动。

“我可以和你结契，但前提是你要说服武婉归替我小姨治病。”见了沈绒衣后，刘笑情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不是过来叙旧也不是过来聊天的，她是来做交易的。

沈绒衣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第一次见面的贵女。哑口无言，想摆出冷漠的表情，又觉得有些不妥。想热情一些，又不会，只能不尴不尬的顿在那里。

“你可以考虑考虑，这只是我的提议。另外，我想拜托你帮我给武婉归带个话。我小姨已经快不行了，再不治疗就会被贵女院带走。”

曹府已经放弃曹家小姑了，但是刘笑情不想放弃。她从小就和小姨最亲，母亲永远在给她生弟弟妹妹，真正教会她做人的是小姨。

她知道一旦被带进贵女院是什么后果，她不希望善良的小姨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沈绒衣点点头刚想说点儿什么，刘笑情已经转身就走，动作麻利的让人生不出挽留的意思来。

这么突然到访又忽然离去，这个刘笑情到底是想干嘛？带话是可以，但是所谓的交易沈绒衣并未放在心上。

贵女和契子结契又不是贵女说了算的。而曹府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娶了曹家的女儿就意味着多子多福。这样的亲，他沈绒衣还有点儿结不起。

可是，沈绒衣不当回事儿，不代表沈大和沈氏也能这么淡定。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他们不得不心急。

于是第二日，沈大就带着沈绒衣急吼吼的到相府来了。这是遭遇相府冷脸后，沈大难得主动的登门拜访。

听闻这个消息沈苁蓉真是喜出望外，特意的赶到二门处迎接娘家人。

“哥哥要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好做些准备，这样仓促可别怠慢哥哥才好。”把人接到后，一面领着人往前组走，沈苁蓉一面笑着说道。

沈大把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沈苁蓉的房里的下人，转过身来也是和沈苁蓉笑着说些家常话。气氛其乐融融，让一直都是低气压的二房，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相较于沈大的从容淡定，沈绒衣显然城府不够深，跟在两位长辈身后，心事略重。

“去找你表妹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沈大和沈苁蓉聊的正热络的时候，抽空回过头来冲着沈绒衣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闻言，沈苁蓉也是一笑。

“对对对，你去找婉归玩儿去。你们表兄妹也是许久未见，上回的事儿可是我们婉归不好。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去找她好好算算账。”佯怒的念叨了一顿武婉归，沈苁蓉就派人给沈绒衣带路，去了武婉归的院子。

“哈欠！”正在看书的武婉归卷了卷书页，然后揉了揉鼻尖，到底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呢。扔下手里的诗集，尽是看这些华丽的辞藻，看得都有些生厌了。她心里有事儿读不进去诗，也不知道曹家小姑如何了，武荣的事儿办得怎么样。

又勉强的看了一会儿后，武婉归捋了捋书页，把诗集合起来放在桌上。端了旁边儿冷热适中的清茶喝了起来。

哪里都不能去，待会儿还是翻一翻三舅舅给她的那个库房里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吧。这样的日子着实有些无聊了。

“表少爷过来了。”正在喝着茶，雪碧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张口就来了一句。

“噗！”什，什么？武婉归一口茶喷了出来。雪碧你说谁来了？

“表妹，是我。”沈绒衣是跟着雪碧进来的，自然的也看到了武婉归的囧样，抽着嘴角的故作淡定的递给武婉归一块帕子让她擦擦嘴角。

表哥你竟然进来了，母亲她竟然会放人进来，武荣前儿才说的计划，今儿竟然就成功了。

干咳了两声，武婉归把震惊压了下去，坐回了椅子上。再度端起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平复了下气息。

“表哥你怎么来了？”呵呵，话说上次说好带你装比带你飞的去曹府赴宴，结果我一个人先跑了，表哥真是对不住，武婉归有点儿心虚。

他，他是过来带话的。和武婉归一样，沈绒衣也有点儿心虚，因为他过来是偷偷的替人传话的。

“是刘笑情托我给你传个信儿，她说她小姨快不行了。若是你，你愿意救她小姨的话，她就答应，答应和我结契。”最后几个字沈绒衣声音说的极轻，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答应要嫁给你了？还真答应了啊。挺好的表哥，刘小姐是个好姑娘，脾性很不错的。你们俩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武婉归一听，诶事儿成了。想必为了表哥沈绒衣，母亲肯定会答应她去给曹家小姑看病的。

事儿，成了一大半儿了。

见状沈绒衣傻眼，表妹在说什么。他怎么有点儿听不懂？听上去，表妹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了？还是说，这一切都尽在表妹的掌控之中？

“你知道？”

“不，不知道。不是你说的嘛，刘笑情要和你结契。我身为你的表妹，刘笑情的朋友，是在为你们高兴。因为你们两人真的很相配。”

在沈宅还是第一次见面，哪里相配了？沈绒衣斜眼，表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这么着急的否认，欲盖弥彰。

“上次在曹府——”你和曹家小姑之间是有什么事儿？沈绒衣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得到武婉归已经激动的打断了他。

第125章 动人说客

“表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当时确实是情况很紧急，所以我就先撤了。”

“……”突然发现问话都问不出来了呢。感情上次他是被扔下的？一进了曹府后就遇到了步小侯爷，事后也是跟随步小侯爷一起出的曹府，他还以为是事先安排好的。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我主要是想问问，你和曹家小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笑情会想到用和我结契来换你去给她的小姨看病。”到底是什么病需要这么高昂的诊金的，而武婉归什么时候都会看病了？

呃，这个，那个，事情说起来还十分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武婉归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好好解释。

“这是我我们贵女内部的事情，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就回去告诉刘笑情，说她开的条件我很满意，会尽快的去给她小姨看病的。”

这个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既然他是这场交易的唯一受益者，他应该有权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哎呀，表哥你就别刨根问底了。这事儿真说不清楚，你要是特别想知道就去问刘笑情去，她会告诉你的。”武婉归对于沈绒衣的固执坚持，也是十分的无奈，只好顺手把这个好奇宝宝扔给刘笑情了。

这边儿沈绒衣和武婉归的聊天陷入僵局，那边儿沈大和沈苁蓉之间气氛也有些闹僵。

“这件事没得商量，大哥，婉归不能去给曹小月看病。长安城里年年都有失心疯的病人，全都被带去了贵女院。且不说婉归她治不治得好失心疯，她去治这个病就是在和贵女院作对。”沈苁蓉沉思良久，还是摇头。

她得为了婉归考虑，这病不好治，也不能治。

“只是给一个人看病而已，哪里能上升到你说的和贵女院对抗的地步。再说了，婉归她亲也定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