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质子大人给她灌了什么**药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人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难道真是因为贵女与契子之间的血契的缘故?可是武婉归和质子大人之间的血契有问题啊,武婉归先前根本不能感受到对于质子大人那种无法割舍的依赖。
或者说,其实是能感受到的?只是从前忽略了?
武荣烦躁的抓了抓头,她就是分了那么一小会儿心,武婉归怎么就有种脱离她掌控的架势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把武婉归的心给扭回来,日后她责任重大,可不能完全坠在这儿女私情里。
再看一眼少女怀春的武婉归,捂眼,真是看不下去了。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想想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这刚一出门,恰好就碰见路过的拓跋朔华。流年不利,今日不宜出门,她还是回去吧。武荣掉头就欲返回,却被拓跋朔华叫住了。
“回来了?”
闻言武荣赶紧回头,对着拓跋朔华行礼。
“回大人的话,是的。”
回来了就别闲晃了,过来帮他处理些事务。刑部的杂事没什么问题,十分轻松。但王都那边儿传来的消息,就很不乐观了。
怎么了?难道大皇子成功上位已经弑父登基了?不应该才是啊,大漠王老当益壮,还能撑个三年五载的。她记得后世质子大人大放异彩的时候,大漠王还活得好好的。
“过去看看密报。”拓跋朔华揉了揉眉心,手随意指了个方向,这才出门去刑部做事了。
密报,不是又被大皇子打压一筹了吧。先前大皇子扳倒了的质子大人的舅舅,征战侯。漠王朝的老牌大将,让质子大人势力锐减,几乎连王都的消息都无法传回的地步。
幸亏当时契子计划及时得以实施,加之武婉归数之不尽的私财。凭借绝对的武力和财力,这才又将王都的消息网给重建起来。
不是,将征战侯的旧部都集结起来,收为己用了吗?弥补了一部分的损失。
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大事,让质子大人焦头烂额?
将这两个月的密报翻看一遍后,武荣也沉吟了起来。大皇子身边有高人,先是把征战侯拉下马,这又将征战侯的旧部送去做炮灰正面迎战重阳侯,分明是要斩草除根呐。
征战侯的旧部是质子大人最嫡系的军事力量,难怪质子大人急成了这个模样了。
又相距万里迢迢,攸关之时,决策有半点儿失误或是延迟,都将造成征战侯旧部全军覆没。
“怎么样?”武荣这一看从天亮看到了天黑,翻来覆去的想了许多办法,但都一一否决,直到拓跋朔华从刑部回来。
将密报分叠成两摞,武荣指着其中一摞冲着拓跋朔华说道。
“这些分别是军部送来的,和王都里送来的。从这里看,有两个漏洞。”她今天想了一整天,事情根本就是无解,旧部必死无疑。
漏洞?密报有什么漏洞?难道说,他的情报网里出现了叛徒?
“征战侯确实被免职了,但是大漠王念及从前的功劳。并未将杀他,而是将他囚禁于王陵守墓。大漠王根本就没有处死征战侯,并且征战侯的儿子集结了旧部。”如果这些消息属实的话,说明什么?
征战侯根本就出什么大事,至少在大漠王那里还没有完全失势。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就不会被派去迎战重阳侯?
在这之前,漠王朝的军队从来不会正面和重阳侯交战。因为从前血淋淋的教训已经充分阐述了重阳侯必胜的事实。
那么按照王都这一天比一天发的密集的情报,旧部已经危在旦夕。一旦旧部覆灭,质子大人就将根基尽毁云云。
这是在催促质子大人向重阳侯下手,准确的说,是向薄央公主下手。
“借刀杀人?而我就是那把刀?”
拓跋朔华听到这里,缓缓的说道。声音阴冷的寒彻骨髓,他将那么多契子派回王都,花了数以万计的钱财,得到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的舅舅这些年是真的无条件支持他,站在他的身后的吗?还是,一直以来,这位好舅舅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其实,大人,替身从来都是个法子。”培养自己的势力,不一定要依靠别人。
拓跋朔华低着头,没有回话。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武荣出去。他想静一静,以为距离成功一步之遥,不曾想现实给了他当头一击。
默默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拓跋朔华再一次尝到了当年他被父皇送来当质子时候的绝望。
明明有那么多皇子,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可以把他留下来。但是没人有这么做,他被泪水涟涟的母妃送上了马车,孤单的一个人的踏上了远途。
大抵那些人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不会有什么感觉。住在长安久了,就会忘了漠王朝的一切。
第172章 一场利用(五更)
可是他会忘记吗?他不会,三岁离家的那个画面永远的印在脑海里,他是被抛弃的孩子。 千千小说网)他的父皇选择了他,他的母妃放手了他,在长安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慢慢的努力,发展自己的势力。直到近些年才慢慢的成长起来。
于是他和舅舅征战侯联系到了,他以为他找打了亲人。他以为他找到了件事的后端,但是,事实证明,完全不是这样的。
国师大人,为了战场上的胜利,假意与他亲近。实则利用他在长安谋杀贵女。如今舅舅这么做,很显然的,逼迫着他去刺杀薄央公主,害死重阳侯。
但是,他回去吗?不,他绝对不会。重阳侯需要活着,替他把大皇子,把那些妄图和他争夺王位的得到父皇宠爱的兄弟们统统灭杀了。
省得到时候还需要他动手。
膨胀不已的拓跋朔华突然就蛰伏了起来,王都的情报网放弃了很多。只把契子都召回,并且用血腥的手段揽回了一大笔钱财。毫无损失的把势力都带回了长安。
他确实需要兵力,但不是这样的随时会背叛他的兵力。他还哟时间可以自己培养。
武婉归最近明显的感觉到,拓跋朔华清闲了下来。从前总是忙得不见影子,如今却从刑部回来后,就在府上四处闲逛。
具体的表现就是偶遇的机会变多了,两个人时常有空能凑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拓跋朔华虽然一直都是冷酷无情不好相处的模样。其实,说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他也十分健谈。
“乱世出枭雄,北疆战事撑不了多久。要么大漠节节败退,最终沦为唐王朝的附属国,要么北疆破,大漠铁骑踏遍关内,唐王朝过国破人亡。”
就不能和平共处吗?武婉归吃了口点心,国泰民安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才是最好的。
“不能,大漠和唐王朝是世仇,连年战事不断。拖累的两个国家,都疲惫不堪都憋着最后的一股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拓跋朔华分析的很准确。
如今因为之前他对长安城里大批贵女的刺杀。暂且签订了停战的协议。
不过,看看大漠的所做作为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停战的意思。只是先前被打的头都太不起来了,想喘口气儿而已。
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在玩火。让他们自己去打,死了再多,也是大皇子穷兵黩武,他是不会再有什么一心为大漠着想的心思了。
“所以,三国鼎立才是最好的。彼此钳制,彼此促进,共同进步。”两个国家打来打去的,都想吞并对方,反而不如三国相互制约,都不敢轻举妄动来的好。
三国鼎立?天真的想法。真正的终止战争的办法是一统天下,四方皆国土,便不会再有战事。
“好吧,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我们说这个会不会有点儿太高远了。这些都和我们不相干啊。”吃多了点心,武婉归又喝了口茶,让雪碧也给拓跋朔华倒点儿。
说累了?喝口茶先。
拓跋朔华刚论及此事,兴致正浓。虽然武婉归对天下之事不感兴趣,但是她不时说出来的一两句话,其实十分的有道理。
“那你觉得,唐王朝和大漠,谁更能执掌天下?”茶也不喝了,就心急的问。
呃,这个她也不知道。她又不知道两国的治国之策,也不清楚两国百姓的生活疾苦。
想了想,武婉归努力找出句来搪塞一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个国的君主,治理民生治理的好,得百姓们的拥护。哪个国就能长治久安。”
说完不等拓跋朔华若有所思就连忙的转移话题。
“这种茶里面加了蜜饯熬煮,叫做果茶,你觉得味道如何?”
什么茶?他并不觉得治理民生对夺权重要。一个国的君主没有强硬的手腕,不手握重兵,就算民生治理的再好,也终将是被吞没的结局。
从前他势弱,不是任人欺凌。如今他手中拥有一批强者契子,便是孤立无援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好喝吗?”武婉归看着拓跋朔华眉头越皱越死,脸色阴沉如水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还准备熬煮奶茶呢,不是吧,连果茶都觉得不好喝?
咕噜咕噜把一杯茶灌下去,拓跋朔华把茶杯往桌上一拍,然后站了起来。
“还行,我还有事,我先回书房了。”
他手里的契子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契子。才能为他的未来的夺权出力。
这么凶狠的语气,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啊。武婉归看了看对面空空如也的茶杯。低着头噘着嘴,有些郁闷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是不是她特别不会聊天,所以把人给聊跑了?
一直呆在书房的武荣将拓跋朔华这里关于大漠军的情报翻看了遍。分析着最好该全力先控制哪个兵团比较好。
也不仅仅全靠分析,她后世记忆里,几个嗜杀成性,遇村屠村,遇镇屠镇,遇城屠城的首领挑出来。
这几个人肯定是要替换下来的,换成契子后,因为贵女的缘故,应该不会对大唐下这么重的手,只要再从旁推波助澜,不求保全所有人,至少降者不杀,无辜百姓不杀吧?
“怎么了?”看到拓跋朔华大步进来,武荣把几份情报整理整理,放在一边儿抬头问道。
“出去。”拓跋朔华几步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看都没看武荣一眼。
出去就出去,她看了这么久的情报资料,正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呢。武荣听出拓跋朔华心情不佳,特别顺从的脚底抹油的跑得飞快。
外头秋高气爽的,舒服的很。在质子府里逛了逛,武荣不出意外的遇见了同样闷闷不乐的武婉归。
再一看武婉归面前还摆着另一个杯子。难道方才拓跋朔华就是在这里和武婉归喝茶?
两个人聊了什么不欢而散?
一屁股坐下去,把用过的茶杯推到一边儿。武荣很是不可气的让雪碧给她也来杯茶。
第173章 青云换榜(一更)
坐等武婉归自己憋不住,找她诉苦,询问意见。可惜等了许久,一杯茶都到肚子里了,一盘点心也吃完了。武婉归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发着呆,若有所思的在想事情。
“啊,对了。最近就是青云榜换榜的日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武荣搓搓手,感情的事情她不插手就算了,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心情低落的。
去外面走走,看看新鲜事了?
青云榜?她没什么兴趣,而且她目前身份还属于敏感期,还是不要四处乱跑的好。武婉归摇摇头,没有同意出去。
“也是,青云榜没什么好看头。要去看也是看九霄榜换榜,那一个个的契子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看着就觉得神奇无比。”
武婉归失笑,九霄榜有什么好看的。结契了的契子对贵女忠贞不二,心无旁骛的。要真是去找个好男人嫁了,肯定是去看青云榜来得实在。
“怎么了,武荣你又想泡男人了?”武婉归笑眼看过去,立即就像是点了炮仗一般,把武荣炸得立刻跳了起来。
瞎说些什么呢,她才没有去泡男人。她就泡了那么一个,惹出一堆的麻烦事儿不说,至今都没能缓过神来。阿弥陀佛,男人是老虎,惹不得。
“反正也是无聊的很,去看看吧。我需要易容吗?”武婉归也觉得成日里闷在这质子府里不大好,出去看看热闹,也许能遇见母亲她们呢?
随便遇见谁都好,她很想念自己的家人。从前觉得一墙之隔没什么,如今才知道,一墙之隔犹如隔着云端,可望而不可及。
易容简单,而且武婉归瘦下来的模样也没多少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