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觉得有些不耻。不过不管他的事,他也管不了。让他送,他就过去送了。
“这是一位七号雅间里小姐送给你的,顺便小的多一句嘴,那位小姐长得真是天仙下凡,比画上的还要好看。”收了人的钱,小厮尽职尽责的该带到的话带到,这才转身走人。
冷不丁的手里被塞了个带着香味儿的帕子,拓跋朔华一阵无语,连忙的抖手扔了。莫说平日里他就不会对这些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的感兴趣了,今日武婉归带在身边,他就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不过,这位姑娘也是十分的好笑。为了一斛海珠,就使出这样的手段,既然如此又何必进这拍卖行?
拓跋收手以示清白,他可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他还没解释。武婉归却已经走了过来,弯腰拾起地上的帕子,打量了一番后,又嗅了嗅上面味道。
“你别乱闻。”见状拓跋朔华连忙的又给抢回来,万一又是什么有心之人使出的陷害人的手段呢?武婉归这也太没警惕心了,东西他可以摸可以闻,但是她不可以。
不会有毒的,她只是觉得这帕子上绣的花卉有些眼熟,这种样式,这种配色,以及这种香味。
她见过的女子的帕子不多,但这种就是其中印象很深的一个。
“怎么了?”
拓跋把帕子拿在眼底下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武婉归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是武婉瑾的绣帕,她在这里,方才那个喊价的女子就是她。”怪不得她听着那低沉的女声有些耳熟。
原来就是武婉瑾压低了声音,她在武府里生活了这么久的日子里。和武婉瑾相处的时日也不少,对她的东西,她的声音,她惯常用的熏香,还是很熟悉的。
“她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并未听到她来溧水的消息。而且为了一斛海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拓跋朔华一听武婉归确认那女子的身份是武婉瑾之后,立即察觉出这事情中间有猫腻。
武婉归摇头,她也不知道。自从离开皇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武婉瑾了,也不曾听闻过武婉瑾的消息。
不管是到这里来干什么,现在武婉瑾想要这斛海珠,然而,他并不打算让出去。
“六百一十两。”
“一千两。”拓跋朔华不打算继续慢悠悠的叫价下去了,直接喊了个武婉瑾跟不起的价格来。
这么一斛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的海珠,收回来绝对不超过一百两,竟然能卖出一千两的高价,翻了十翻!拍卖师顿时来了精神,又喊了几次,见没人出价了,赶紧一锤定音的把这笔买卖定下来。
一千两一斛海珠,人傻钱多啊。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不知道又是哪家的二世祖做出这样的挥金如土的事情来。
为什么坚持要把海珠买下来?一千两不是打了水漂吗?武婉归不大明白拓跋此举的意思。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前,她知道不好多问,待拓跋朔华买下海珠之后,立即催着人回家去。
这次拓跋朔华也不坚持了,带着武婉归匆匆赶回去。一来研究一番这海珠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二来他也怕被紧跟着出来的武婉瑾给缠上。
毕竟,武婉归还跟在他身边呢。
一斛海珠,南海产的。海珠大大小小的,特别小比小指甲盖都要小的海珠只有两颗,其他的勉强还能用。大的,比拇指头还要大的海珠也只有一颗,看起来颜色白亮上面有一圈儿反射出的彩虹线,质地上乘。
这海珠,虽然买贵了,但是质量还是不错的。拓跋朔华把那颗最大的海珠掂量在手里,捏了捏又刮了刮,始终不放心。
虽然这颗海珠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颗海珠别扭。
瞧也瞧不出来,照也照不出什么名堂。
武婉归把一斛海珠都倒出来,把大小差不多的都捡起来放在另一个小篮子里。剩下的搁在一起,看能不能做个珠饰,或者编个珠链什么的。
“你看什么呢?”大小用处都分好了,武婉归一回头,拓跋朔华还在折腾那颗海珠呢。
在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拓跋朔华把海珠放进袖中,摇摇头。
“没看什么,这颗海珠个头大,我带回书房去把玩把玩。”
个头大的海珠,她也想看看。武婉归只来得及看一眼,海珠就被拓跋朔华藏起来了,她想追着讨过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稀罕东西,拓跋喜欢就给他好了。
“你看我要不要书信一封让武荣帮忙查查,武婉瑾她来溧水究竟是做什么?”总觉得不弄清楚不安心,武婉瑾不是一直在宫中和皇家关系密切吗?
不用,武荣已经查了也已经回信了。武婉瑾是私自来溧水的,按照分析,应该已经到了半个月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宫里头,但其实她早就出宫来到溧水,隐瞒着所有人。
第199章 隐藏秘密
不必,交给他就好。()拓跋朔华轻轻抚了抚武婉归的肩膀,先休息会儿,养足精神,明日就不在城里转了,到城外去走走。溧水不少地方的山水风景都很不错的。
这些海珠,放在一边让雪碧整理便好。这边儿的匠人手艺也不错,让这边儿的匠人钻眼串珠也行。
“那你也是,别太累了。”武婉归把海珠都捧回斛斗里,笑着回道。
一斛海珠,不可能值得武婉瑾大费周章的从宫里头偷跑出来,隐姓埋名的拍卖去买。这海珠里肯定有秘密,这些她数过的海珠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有问题的肯定就是剩下的那颗她没有碰过,海珠一取出来就被拓跋拿走的那颗最大的了。
关于珍珠其实藏匿信息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常见的是在珍珠的那道珠空里藏匿纸条。工艺复杂的就是在珠空里雕刻信息,亦或是掏空了整个珠体,然后像是药丸一般将消息藏匿在里面。
雪碧默默的把一斛海珠都收好,存放在屋中的柜子里。她不大明白主子和武婉归的意图,不过身为女侍下属,她认真执行主子们的命令就可。
不过是海珠而已,哪里能看出什么秘密。但是,海珠似乎最近很常见啊,上一次她也是在哪里听过海珠来着?
大个的海珠很值钱,雪碧脑子里冒出这句话后,忽然咯噔一下,整个人顿住了,将斛斗大力的放下,然后夺门而出,追了出去。
如果,如果这海珠里真的隐藏着那样的东西,那将海珠贴身放着的主子,岂不是命悬一线,危机重重?
“雪碧你干什么?”听到动静儿,武婉归连忙的转身,就看到满地的海珠滚落,而雪碧已经不见踪影。
难道是,这海珠有什么问题?武婉归没有去管地上的一片狼藉,跟着追了出去。
此时在门口,雪碧已经把拓跋朔华拦了下来。
“主子,那海珠里面可能藏有虫子。”雪碧扑过去后,被拓跋朔华下意识的挡了回去,无法近身。
虫子?血虱吗?武婉归闻言一愣,然后也跟着飞快的冲了过来。
藏有虫子?拓跋朔华一听,第一个反应就是。
“婉归你不要过来!”血虱对贵女血最敏感,上次血虱伤人事件还历历在目。
然后动作飞快的把大颗的海珠掏出来,从袖口里摸出个金丝网把海珠丢了进去封好。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家终于呼出口气,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拓跋朔华把这装有那颗海珠的金丝网扔到桌上,然后问道。
方才那一瞬间他浑身都僵硬了,将一只血虱放在身边,会有多大的危险?简直就是和阎王爷比邻。
雪碧也是心有余悸的后怕着看向那海珠。
“韩阳曾经说过,高氏兄妹给他的就是一颗拇指大小的海珠。后来这颗海珠钻穿了他的手掌,出来一只虫子。”
当初在煮云楼里,那只血虱就是从海珠里钻出来的?这个信息他们都忽略了。
武婉归和拓跋朔华对视一眼,当时他们都关注在高氏兄妹身上,反而忘了这样的细节。
可如果这海珠里面真得藏有血虱,那武婉瑾要买来做什么?她又和高氏兄妹之间是什么关系?
感觉知道了这种可能后,事情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这血虱并未苏醒,应该还在沉睡之中。”拓跋朔华伸手摩挲了下这颗海珠,然后肯定的说道。
当时在拍卖行,如果血虱是醒着的,它肯定能嗅到武婉归和武婉瑾身上的贵女血气味。但是血虱并没有动,而且武婉瑾要过来带走这只血虱,说明血虱对她并未有危险。
可是,为什么武婉瑾会和蓬莱海岛的高氏兄妹联系在一起?血虱走的是最明面的方式进入大唐的,丝毫不会引起人的怀疑。这样的运输方式需要周密的计划与谋算,谁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
不可能是高氏兄妹,他们每做一单,就会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而且就他们利用韩阳来接近,真心算不上聪明。
或许武婉瑾那里会有些线索,她只希望她被袭击这件事,和武婉瑾无关。
“这东西在长安或许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罢了。”拓跋朔华看着那海珠,脸色一片阴沉。
若非武婉归被袭击,他可能一直都忽视了,这个抢夺贵女血的组织。他手下的契子很多人可拦不住这样的血虱的攻击,若是这个组织被贵女院或是大唐皇室发现了,那将是他计划之上最大的拦路虎了。
他自己会暴露在危机之中,他得力的心腹也全都毫无反击之力。
纯金匕首可不是说能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还有金丝网。打造这些东西造价都是相当的昂贵。
“也不一定,血虱对贵女和契子危害都实在太大了。除非亡命之徒,为破釜沉舟一搏,才会用这种办法抢夺贵女血,其余人为了安定,肯定是对血虱敬而远之的。”武婉归摇头,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武婉瑾对这个血虱知道多少,她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中去,又参与了多少。
武婉归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还是先看武荣那边,在长安城里调查的结果再做定夺了。
“这血虱太过危险,我就带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明天不可能出不去了。”
半个时辰前,他才说的无事。郊游照常,这半个时辰后,他就改口,拓跋朔华被自己打脸打得说话不太顺畅了。
她本来就觉得这时候不是郊游的时间,出事儿,先处理事情要紧。她收到了惊吓也不想出去,要好好休息。
武婉归点点头,故意的扶额。发生这么多事,她也觉得十分的疲惫,本就想晚点和拓跋说她不想出去的。
如此正好。
关于血虱的事情想要研究透,很麻烦。拓跋朔华自己也很忙,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那些血虱研究。
武婉归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的就收到武荣关于对武婉瑾的跟踪研究。根据武婉瑾的日常作为,分析出哪里不对,问询每天的进展。
第200章 开胸滴血
武荣也是醉得一塌糊涂,武婉归这体质听特殊的啊。()走哪儿麻烦惹哪儿,在长安城里总是这事儿没完那事儿就接着来就算了。这出了长安城到溧水还能破事儿这么多,真是挺厉害的。
靠坐在太师椅上,左看看右看看,眼睛头这儿没人。翘脚搁到书桌上,把一堆的的关于武婉瑾的跟踪记录抱在怀里,一张一张的看。
可以啊,大小姐这人美心狠胆儿也够大的。与虎谋皮也不看看将来会不会被虎食。干的这事儿,是把两边儿都给得罪的彻底。等将来这个组织想拿她开刀的时候,可不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吗?
“宫里头,武府里,煮雨楼。去的地方很规律,也没什么异常。路上什么人都不见,到了地方就在风景最好的雅间里喝茶散心。每七天就去一次,而且还点的同一种茶……”
最重要的是,坐得还是同一个位置。武婉归把武荣派人送过来的消息仔细的看了一遍。
拜雷剧谍战片所赐,对于传递消息,她还真是知道不少法子。按照这上面武荣总结出的武婉瑾日常行为上看。
路上,可能性不大。宫里,武婉瑾还没这么大的胆子。至于武府,武婉瑾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这事儿放在家里来办的。而且这两个地方,一旦有生人出现,根本就瞒不下去。
那么只有那个人来人往的煮雨楼最合适了。至于传递消息的办法,可能煮雨楼里有内应,也有可能传递消息的那个同样是雅间的常客,亦或者在雅间这里刚好有个角度可以看到远处传递的消息。
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