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取走一幅画而不被人发现。那下一次,是不是这人也能进入她的屋子,将她掳走而不被任何人发觉。
雪碧震惊的在屋子里四处查看了一番后,确信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能退回到武婉归的身边。
怎么办,这件事要不要禀报主子?
周围有十一个侍卫,十一双眼睛都不曾有一个人看到潜入者的身份。就算告诉了拓跋又有什么用,再派更多的人来?把她的屋子都塞满?又会有用吗?
“对方只是拿走了一副画,并且并没有对侍卫们下手。由此可见对方并非嗜杀之人。先不着急和拓跋说了,我们再等等。”武婉归把人拦了下来,先别说,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可是这人为什么要取走她的画作呢?武婉归躺在软榻上休息,看雪碧忙忙碌碌的把屋子里里外外的又布置了一番,想让她别白费工夫了。
张张嘴,还是没开口。让她折腾去吧,这次出事儿,把人给吓坏了,不倒腾倒腾,雪碧心里怕是不安定。
貌似只能等武婉瑾回来问问了,所有的问题都纠结在了武婉瑾身上,可惜这个人一直都都躲着不肯露面。若是能知道她下次回来的时间,她是真想把人堵在门口。
第213章 涌泉相报
熟睡之中,武婉归陡然从梦中惊醒。()抬头一看,朦胧的月光之中,屋里的一角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
“雪碧。”当下立即呼喊一声,将雪碧喊过来点灯,烛火亮起,再看屋角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雪碧披着衣衫,眼神有些迷蒙。这都快三更了,她守了一整夜这个时候正是疲惫的时候。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雪碧俯身在武婉归的身边,柔声的问道。
没事,是她眼花看错了。武婉归摇摇头,仰倒回**上,双手覆在怀中的被褥之上,窗外北风阵阵,明日该是白雪覆地了,银装素裹了。
闭上眼睛,慢慢的武婉归又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日早起洗漱后,武婉归正在吃早饭。雪碧在一边询问要不要把花亭的火盆早早的烧起来,雪还未停,地上已白,此时在花亭之中喝杯热茶,看看雪景最是惬意。
武婉归想想前些日子才去过去,今日便不烧了。天愈发的冷的,她想在屋子里窝冬。
偏头冲着雪碧摇摇头,再把头扭回来,自己筷子伸过去欲夹的的小笼包子不见了。摆得花开富贵的小笼包子单就她跟前的那一处,少了一个,明显的很。
当下武婉归恼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来劲是吧?
“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
“出来!”
她这一声喝,没把人给喊出来,倒是把雪碧吓了一跳。武婉归从前都是温温柔柔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饭菜不合胃口?”雪碧试探着问道。
“不干你的事,在一边儿站着。”武婉归让雪碧退到一边儿去,双手抱臂环胸,然后脸上的表情凝重。
哦,应了是声乖乖的退到屋子一侧,雪碧不知道武婉归这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还这么不愿意露面?莫非你长得见不得人?”武婉归等了一会儿后,依旧无人现身,便挑衅的问道。
可是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一切都好像是武婉归独自在唱独角戏。
“我怎么不知道,天下无敌的祁白还有偷人包子的喜好?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看我对你不仅有一画之恩,还有一包子之恩,不如你报答下我?”武婉归也不管这人现不现身,反正相信他是听得到的。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看取了我两样珍宝,我呢念在咱们初相识的份儿上,给你个折扣,只要你一个许诺,你看如何?”
还不说话,那我就继续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和姊妹之间相处的也颇为融洽,不如祁白你帮个忙,把婉瑾带过来,让我问问她为什么想要取我性命?”
这次倒是有回音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此声一出,雪碧就像是只飞箭一样的嗖的一下,就来到武婉归的身边,警惕的看向来人。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们纷纷现身,团团围住了将此人围住。
白衣,看来晚上看见的那个装鬼的白影子就是这位没错了。
“你拿了我的画。”武婉归理直气壮。
“那也叫画?”来人嗤笑的反问?
“不懂艺术,就不要乱说话。”
艺术又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副鬼画符而已,你要你拿去喽。
“还给你。”来人把那副裱好的画扔了过来。
这样总是两不相欠了吧?
“还有包子,你吃了我的一个包子。”武婉归锱铢必较,继续说道。
胡说,他何时吃过包子?正欲反驳。
“你嘴角有香菇肉馅包子流出的油。”武婉归直白的指了出来。
什么香菇肉馅?明明是白菜肉馅的,不过做的是真不错,皮包馅儿多,油而不腻,让他吃这一叠包子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哦,原来是白菜肉馅的。”武婉归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真是,昨儿早上吃得香菇肉馅,以为今儿早上也是呢。
“……”说完了,来人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露馅儿了,偏头看向一边,假装当这事儿不存在。
你吃了我的包子,还想抵赖,当真老太太靠墙喝粥。
“什么?”
“无耻卑鄙下流!”
一个包子而已,用不着这样吧。不过你这样骂人不带喘气儿的,他喜欢。
成吧成吧,看在一个包子份儿上,他去把武婉瑾给你弄过来。让你们姊妹两个叙叙旧?
这人伸手,人瞬间就来到了桌边,将一叠小笼包端在了手里。这个就是他的辛苦费了,果真是人食死鸟为财亡,他就这样为了一叠小笼包卖身了。
无颜见人,实在是无颜见人。
然后这这么一路吃着小笼包,一路往皇宫去了。风驰电掣,还果真就无人能见他模样。
眼看着人都走远了,雪碧才缓缓的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
“祁白。”前几日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了,怪不得做事总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就是祁白,武婉归让武荣小心,武荣让武婉归小心的那位?看起来也并不什么不同之处啊。
雪碧过去讲祁白稳稳的仍在画架上的那副画抽出来,打开一看,正是那副武婉归的炭笔大作。
“这幅画,原是祁白拿走的?”
武婉归点头,没去看画。而是坐下身来继续吃早饭,她有预感,祁白很快就会把武婉瑾带回来。
她还有许多问题要问武婉瑾,可能不少地方还要对峙。所以要赶快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最后一口粥刚刚喝完,武婉归擦了擦嘴角,府上的厨子经由她的**饭菜愈发的做的不错了,红豆薄饼进步很大,多吃了一块,怕时间来不及喝粥差点儿呛到。
手里的绢子还没收起来,面前的剩下的红豆饼就已经空了。这手速,和方才抢包子的如出一辙。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武婉归抬头,祁白已经自来熟的坐在椅子上,开吃起来。
“人呢?”武婉归在屋子里搜寻了一番,然后问道。
门外,他赶着吃东西,就懒得把人再抱进来了,他可不想多个人和他抢饭吃。
示意如临大敌的雪碧到门外去看看,武婉归连忙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第214章 掳了回来
她有许多问题想问问这位大小姐,从前总是碰不见,今儿算是把人给绑来了。
“是谁!谁这么大胆子?想干什么?”被风驰电掣的给弄过来的武婉瑾整个人还是晕头转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只是凭借着本能的色厉内荏的大声呵斥。
武婉归把她头上盖着的那件不知是谁的袍子摘了下来。咧嘴露出八颗牙最标准的微笑来。
“是我。”
是你?武婉瑾定睛一看,先是一慌然后又镇定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武婉归,她本在宫中,为何会被带到这里来?
“这是武府?”打量了一圈儿后,不等武婉归说话,武婉瑾又惊诧的问道。
对啊,是武府。武婉归点头,然后伸手把人拉进屋子里来。毕竟是武府还是大夫人的地盘,外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好当着人说。
相较于外面的寒风阵阵,屋子里的暖意融融顿时就驱散了不少的防备。武婉瑾更是推开武婉归,径直往屋子里的火炉边上去,外头吹得她手脚都要没有知觉了。
这房间其实烧了地龙,屋子里四处都是暖的。那个火炉是雪碧嫌天凉怕武婉归喝冷的坏了肚子,特意准备的随时给武婉归热茶水喝的。
“这时候找我来做什么?”武婉瑾搓了搓手,哈了几口气后,终于镇定缓和了下来。
她在宫里头刚从殿上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屋子里暖和暖和就被人套住了头,然后被带到了在里。
“就是问问你,先前那斛海珠的事儿。以及,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武婉归十分随意的仿若就问问今日吃点儿什么一般,就问出了口。
啊?海珠?武婉瑾捧手的动作一僵,然后无辜的抬头。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告诉我为什么就行了?咱们虽然不是亲密无间,但好歹的也算是堂姐妹。为什么要找人来害我?”武婉归真的很想不通,自始至终她真的和武婉瑾没什么仇恨,不至于到被抢夺贵女血横尸溧水的份儿上吧。
她真的听不懂啊,她没找人去害武婉归啊。又没有什么好处,费那事儿吃力不讨好做什么?
至于,海珠。她是知道里面有神虫的,但这是个秘密不能说。
“我真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谁害你了。凶手抓到了吗?是不是贵女院那边做的,你没事吧?”武婉瑾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关切的问了起来。
盯着武婉瑾的秋水潋眸看了一会儿,武婉归直起身子,回到椅子上坐着,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
“那么海珠的事情是真的了,你知道多少?是谁在背地里运送这些海珠?海珠从何处而来,关于蓬莱你又知道多少?”连翻的诘问过来,铺天盖地糊了武婉瑾一脸。
顿时连话要如何说都不知道了,那个什么。她,她也不是很清楚,什么蓬莱?海珠海珠不是从海边运过来的吗?
哦,果然是知道的。武婉归调整了下方向,想追问出幕后的黑手是什么人。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着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屋子里温度高了,武婉瑾暖和过来了,也反应过来方才的回应不妥,立刻矢口否认,表示她对什么海珠什么的一无所知。
但是,既然急迫逼问问出了点儿什么,武婉归自然不能放手。她很明显的察觉的出来,那位沈宅的管事不是背后的那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海珠运输方面的负责人。
有人在统筹管理着这一切的流程步骤,那个人才是她想要找到的。
“你不用知道什么,你只要告诉我,谁让你去买那些海珠的人是谁就可以。”武婉归从善如流,顺着武婉瑾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当然不能说,而且她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传递任务从来都是用书信的方式,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真不知道,武婉归你说有人害你,你有没有报官?在大唐伤害贵女是重罪,绝不能姑息。我们武府虽然没有从前的风光了,但是也绝不能让人轻看了。”武婉瑾机智的试图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没见过让你去买海珠的人?”武婉归根本不听她的问话,继续发问。
啊?什么?武婉归怎么知道?武婉瑾发誓她就愣了一息,立即回过神来,很是无奈的皱眉。
“婉归,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有什么事情你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么武婉瑾是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了,这样谋害贵女的组织肯定会很小心,不见面这种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那么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就是书信?或者书画?不,不应该,传递消息一般情况下都是书信,最多是加密了让旁人看不懂。
“你身边的人给你传递的消息的还是府外的人?总不会是宫里头的人吧?”
还真是,锲而不舍。武婉瑾张张嘴最后只能笑了起来,冲着武婉归尴尬的咧嘴。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在宫里头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