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拓跋朔华听了并没有半分的放松的意思,盯着武婉归继续问。
问她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赖在这儿吃饭,顿顿都来,把她这儿当成煮雨楼了都。武婉归何尝不是一肚子的火。
这个祁白和要杀她的高氏兄妹有关系,算是她的仇人那一挂的。可就是仗着本事高强,就非要硬赖在她这儿,赶也赶不走。
“我不知道,你问他去呀。”武婉归对于拓跋质问的口气十分不满。
第217章 一夜崩塌
她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她。
“祁白这个人个性阴晴不定,十分危险。而且还是那些没了性命的贵女体内贵女血的直接吸收的人。”拓跋朔华以为武婉归是想袒护祁白,有事儿瞒着他,便寒声说道。
她知道,一开始她就知道。可是她赶不走人有什么办法?祁白的事情一早就交给武荣去查了,包括武婉瑾接头人的事情,但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让她怎么办?
“那又如何?再危险我也拦不住,你只是说说而已又有什么用?”反正这么久,拓跋不也当她不存在么?
闻言拓跋脸色比方才更冷,只是并未说什么。大抵是理亏,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吧。
其实,不管说点什么,哪怕是骗骗她也好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武婉归瞧见拓跋朔华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
“东西放下你走吧,反正你也很忙,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几个月不见,临近年三十了,才匆匆过来送个年礼,她连邀约他留下来过年的心情都没有。
反正,拓跋也不会答应。
见状拓跋朔华依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下后,顿在原地,多看了武婉归几眼,这次转身准备准备走了。
你,你还真走啊。这么长时间没见就没一句话要说的?武婉归也恼的厉害,别过脸去,走就走,谁怕谁。
眼看着这两人好不容易见一回面,还闹成这样。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妖媚实在是忍不住了。
显出身来,焦急的出声说道。
“武荣受伤了,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妖媚,别多嘴。”拓跋朔华已经要走了,却听见妖媚说话,呵斥了一声。
什么?武荣受伤了?这事儿怎么没人告诉她?武婉归一惊,怎么回事儿,拓跋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不让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能说了。主子非得自己扛着,还要让武婉归误会?
妖媚才不管主子的话,仔细的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儿给解释了一通。
主子在大漠王都势力这次是被洗劫的干干净净,大漠王也就是主子的父亲宣布将主子贬为庶民。主子已经不是皇子了,当然也就不是质子了。而且祸不单行,主子在长安城的势力被女皇发现,也被清除的彻彻底底。武荣在紧要关头,烧毁了隐藏在军中契子的资料。而她自己也被皇宫的人带走,受尽严刑拷打,昨天才被自己从牢中带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是内部出了叛徒吗?”
初步估计是这样的,但还不知道叛徒究竟是什么人。这时雪雪碧也点上了烛火,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武婉归清晰的看到拓跋朔华那疲惫沧桑的脸,经历了这么多事,可想而知这段日子他有多难熬。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该说的妖媚都说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拓跋朔华冷硬着声音的回了句。
“一场背叛而已。”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而且他根本就没查出来叛徒是什么人,说的越多,越是彰显她的无能。
拓跋朔华把手上的礼盒放在桌上,他不能停留太长时间。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眼看着拓跋朔华要走,自知先前误会了拓跋,武婉归踟蹰了片刻后,把人拦住了。
“能和我说说吗?多个人多份力量,对方席卷而来肯定不会一点破绽都没有。哪怕我们找不到幕后黑手,也可以从这件事中找到我们的弱点。”她也帮不上太多的忙,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了。
知道从前武荣是拓跋的左膀右臂,如今武荣倒下了拓跋一定压力倍增。
和她说说?拓跋朔华犹豫了下。在他印象中武婉归一直是个懵懂愚蠢并且不谙世事的小姐。不过,武荣曾经不止一次的夸过武婉归见识独到,细微见真。
原本他的势力一直都发展的很不好,只要待军中安插的契子发展成熟,他完全有能力举兵而起,不仅大漠可以手到擒来,就连大唐也在他的胃口之中。
上次武婉归被袭之后,他便一直致力于研究血虱和神遗之族的事,将势力发展都交给了武荣。
事情本来处理的非常好,直到某天突然从大漠传回来消息,王都里所有他的人,不管是明线还是暗线都被屠戮一空。这样重大的事件立刻就惊动了他。
分析过后,他们都决定按兵不动,待查明情况后再做打算。但是仅仅过了两天,在大唐的势力也难逃厄运,几乎是一边倒的架势,全盘皆输。
而随后大漠那边的消息也传过来了,两边动手的都是皇族。大漠王甚至下诏书昭告天下,说不要他这个儿子。
反正他也对大漠王没什么父子之情,断绝了父子关系就断绝了,但是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势力就这样一扫而空,着实有些令人难以承受。
拓跋朔华沙哑着嗓子把妖媚没有说到地方补全了,他如今已经跌入谷底,让武婉归看明白也好。
动作如此之快,并且能够调动两个敌对的皇室同时动手的人。
再联想起先前拓跋朔华在做的事,武婉归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关于血虱的事情,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疲惫不堪的拓跋朔华被武婉归问的一愣,想了下才回道。
“是一本古籍,我从神巫山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他培养契子用的秘法同样是从那本古籍找到的。
古籍,神巫山。她记得蛇女也是从神巫山里带出来的吧?被大唐带出来,然后贵女院给弄了个地宫。经过一系列的实验后,贵女院弄出了贵女这样的杂交血脉。
“会不会是神巫山?”武婉归试探的问道。
神巫山?不可能,神巫山的巫们,根本不理会凡尘俗世,全心全意的在神巫山中修行。
“神巫山虽然对外宣称大唐的蛇女是从神巫山盗走的,但是以大唐当初的实力,连大漠都打不过,凭什么潜入到大漠深处的神巫山,带走蛇女?除非有人在帮他们,而有这能力就只有神巫山了。”
第218章 山雪一程
能够同时命令大唐和大漠同时动手,恐怕是因为拓跋朔华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千千小说网)
神巫山确实不把凡尘俗世放在眼里,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操控凡尘俗世。如果贵女院里真的有神巫山影子的话,那本就信奉神巫山的大漠皇室怕和神巫山的关联更紧密。
如此一来,就能说得通了。
“怀疑神巫山?”虽然拓跋朔华年幼就离开了大漠,但是骨子里对于神巫山依然是无比崇敬的。
如果不是武婉归提及,他根本不会往神巫山上联想。其实除了武婉归的分析之外,这两场雷厉风行的袭击,确实很多有神巫山的影子。
不过既然是神巫山动的手,为什么独独放过投放到军中的契子?那些人可是他最大一股势力。
武婉归觉得其实理由很简单,就像神巫山把蛇女送到大唐让贵女院制造出贵女一样。这些契子也是拓跋朔华利用秘法制造的,这些人和贵女有着同样的研究价值。
“如果真是这样……”
“应该就是这样。”如此一分析,条理就很清晰了。贵女院一直在监视着拓跋的一举一动,之前都好好的,这次突然动手肯定是因为拓跋知道了什么。
可他没发现什么啊,这段时间就研究血虱去了。进展也不是很大,不然也不会迟迟没有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我?”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祁白突然冒了出来,然后插嘴。
“……”拓跋朔华被突然出现的祁白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动手了。
“祁白你,你藏身何处?”妖媚已经纵身跃了过去,和祁白交了一回手。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她一招败落,被祁白扔到了一边,动也动不了。
因为祁白?武婉归却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会不会神巫山那边的人误以为,祁白的超强战力是因为拓跋发现了什么?
“他和我无关。”拓跋朔华放下震惊后,也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在祁白如此强悍和他真是半分关系也没有啊。
并不是这样,和他有关无关不是问题。而是神巫山那边是不是这样认为的问题。
那么其实一切的起源只是一个误会?
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到这样一个结果,就连武婉归自己都觉得很无语。神巫山难道仅仅就因为出现了一个祁白,而这个祁白刚好和拓跋有点儿关系,就直接判处了拓跋死刑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祁白这样的战力确实是制造出来的。但是幕后之人是那个组织,而且祁白这么强也不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的,吸入了过多的贵女血,祁白的实力是慢慢成长起来的。
“有人栽赃嫁祸。”拓跋朔华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折后,脸色又黑了一层。
没错,而且这个栽赃嫁祸的人还很明确,就是祁白背后的人。那个操纵了高氏兄妹,海珠的买卖的,沈宅管事的人。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祁白,这种时候只要祁白说出那个人是谁,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祁白无奈的耸耸肩。半分情面都不讲的拒绝。
“我不会说的,这个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你们知道这个人也没用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对付神巫山吗?”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神巫山做的,找神巫山算账就好了。
当他们是傻叉么?神巫山只不过动了动念头,就让拓跋朔华势力尽毁,去找神巫山的人算账?怎么不说自杀来得快一些?
他们如今实力太弱小,这会儿已经算不上实力了。拓跋几乎就和光杆司令没什么分别。找是要找神巫山,但不是算账是解释,寻求神巫山的庇佑。
从前的大唐和大漠都是在神巫山的默许下发展起来的,所以拓跋想抢回大漠依然要指望神巫山。
逼问也没能力,劝说也无计可施。武婉归干脆的都不多费句口舌,就放弃了祁白这条路。
“我回一趟大漠,试试能不能获得巫的支持。”拓跋朔华沉思了片刻后,做出了个目前最有效,也是孤注一掷的决定。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武婉归点头,她赞成。
妖媚则是艰难的坐起身来,用行动表示,她也去。
“你们真的不再问问我么?”祁白在武婉归的瞪视下,过去帮妖媚顺了顺筋骨,然后很期待的问道。
当然没人理会她,武婉归小跑的回到房间里,翻出个精美的木盒。
“你回去总要些见面礼,这个是夜明珠,很稀有,也能入得了神巫山的人的眼。”总不能光凭一张嘴,两手空空得回去。
这样的东西在神巫山历年的传承中真不算什么,拓跋朔华刚想拒绝,但见武婉归关切的眼神,又把到嘴边儿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几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血虱的研究还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大唐这边儿就全军覆没。而他的根,大漠王宣布将他逐出了皇室。
看看,这就是他三岁被送到大唐当做质子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人同情他,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或者更不会有人记得他。
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的双手去一步一步的攀爬获得,可途中有人递给他一双手套。告诉他,别这样辛苦,给予他帮助。
“我会回来,很快。”拓跋朔华收下夜明珠后,郑重的说道。
这是他的承诺,将来他也会成功,那时候武婉归将会是他唯一的风后。
“路上小心。”武婉归抿了抿唇,她相信他会回来的,但是神巫山毕竟凶险,要时刻警惕。
拓跋朔华推开门,风雪猛烈的吹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前路漫漫,却不再是他一人独闯。即可回大漠,快马加鞭,在大雪还没有完全封山之前,赶回神巫山。
至于坚持要跟着的妖媚,拓跋朔华本想留给武婉归的,奈何武婉归坚决不要,祁白也适时表示,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出一出手,不会让人死了的。
他这一路山雪一程,风雨一程的,需要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