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妖媚传信她就应该明白,拓跋并不想再同她联系,也不想再同她有什么瓜葛。
所以,她也不问,更不找。只是默默的看着武荣和雪碧时不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时不时投过来复杂的眼神。竭尽全力的,哪怕是故作愚笨的把话题岔开过去。
真的,她不想承认,她在乎。尽管她真的很在乎,所以心里很难过。
她到底是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所以拓跋要这么绝情的把所有关系撇的清清楚楚。明明自始至终对不起她的是他。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她被撇下的那个?
这叫做利用完就扔吗?
凝起一抹苦涩的笑,武婉归什么话都不想说。如果有可能,下次就把他们之间的血契也给去了吧,这样至少双方都不会痛苦。
她不管她不问,她独自安好。
武婉归坐在椅子上,沉默无言的看着桌面的布料纹理,久久的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离开武婉归院子的武荣,还没有走出院子大门又折身回到了游廊的下方,搬开一处奇石,露出黝黑的洞口,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
顺着地道,一路往武婉归的屋子底下走去。最后进了一个宽阔的密室里。
沿途都有守卫在严密把守,最后的关口,站着眼睛红肿的妖媚。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妖媚让开些身子,让武荣进去,顺带低声问了一句。
武荣点点头,已经准备妥当,就等行动了。
瞧见武荣点头,妖媚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喜色。
第255章 惊天计划
绕过妖媚,后面是个宽敞的空地。()而在空地的中央,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纯金牢笼,牢笼的缝隙十分的狭小,连一个人的手指都无法穿过。
因此远远的只能看清楚牢笼里关押了一个人,但究竟是谁并不能辨认的出来。
武荣试图往前走两步,却被妖媚一把拉住。她用力的摇摇头,示意武荣不要靠近。
“很危险。”
闻言武荣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坚持。按照妖媚的说法,就不奢求牢笼里的人保持清醒了。
“我这边已经计划好了,就看你们这边的接洽。不要出问题,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退而求其次的,武荣又仔细的叮嘱了一番妖媚。
千万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就再无可能了。
放心吧,只要能把蛇女带出来,他们绝对能及时接手。只是如今他们实力大损,无法闯入地宫。
她本来的目的是想和那人说说话,可是如今看来情况已经十分的危急。算了,本就是些废话,一切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武荣并没有在这地下密室里停留多久,便出门去。重见天日之后,望着骄阳似火,晒得几乎要皮开肉绽的架势。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的去处,她只能缓缓的往回走。一面走着,一面的再细细的反复推敲看看自己的计划还有什么漏洞,会不会出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情况。
而此时,在武府外隔着几天长街的城南闹市区里,一队御林军气势汹汹而来,将整个闹市区所有的商铺掀了个底朝天,大批大批的将街道上的人抓走。但凡有执意拒捕想要逃离的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在御林军身后,给他们压阵的是来自贵女院的契子护卫,实力卓绝,有御林军压制不住的可疑之人,这群身穿黑衣带着头蓬挡住了脸的契子护卫们负责接手,根本不查,就地斩杀。
猎杀贵女组织的成员狂热而固执,不需要审讯,杀了便是。而且他们本着宁可错杀三千,不过放过一个的原则,杀杀杀!
在离闹市区极远的东面,高高耸立的煮雨楼的屋顶之上。祁白看着同时乱象横生的城南和城西,抿紧嘴唇,沉色不语。
那里都是那位的发展的最好的底盘,很多因为契子的压制而郁郁不得志的能人异士,富商平民都是那位手下的忠心成员。这次皇家和贵女院联手,扫荡这两个地方,损失很大。
不知道那位此时,是不是暴躁如雷。明明自己偷盗国库黄金犯下这等大案,应该能转移一些皇家的视线的,不曾想用处根本就不大。
如此一来,肯定是需要更加轰动的事情才能引开皇家和贵女院们的注意。
最好是,釜底抽薪。
沈苁蓉这边儿同样的转移皇家和贵女院视线的行动也遇到了瓶颈期。北疆战场上,需要隐藏自己的将领数目增多,导致了北疆战场有些不容乐观。而长安这边,随着身份越来越权重的贵女们的加入,仅仅是躲藏进地宫这个办法已经不能满足这些贵女们的需求了。
同样的,武荣给出的建议也是釜底抽薪。
皇家蛮横以及贵女院地位超然的根本,不外乎是他们手里掌握着的大量的契子贵女。
想要拥有与之抗衡的力量,或者说是削弱皇家和贵女院让他们不能为所欲为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主动权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而所谓的掌握主动权,说白了其实就是将蛇女从地宫里劫出来,然后隐藏在另一处。
沈苁蓉这边不知道蛇女的习性,贸然把蛇女这样的尊贵的存在给劫出来,万一蛇女在途中有个三长两短又该怎么办?
对于沈苁蓉这边儿的犹豫,武荣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告知他自己对蛇女的习性十分了解,知道蛇女虽然喜阴不喜阳。但是作为神遗之族远没有沈苁蓉他们想的那么脆弱。
她在等,因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急。更想去把蛇女从那个地宫里弄出来。而这个人需要更多的帮手,或者说是替罪羊,所以这个人需要沈苁蓉这批人的帮忙。
没过几天,热的要把人晒成人干的太阳终于累了暂时的想要去休息休息。天空阴沉了下来,接着是狂风骤雨,席卷而来,把武婉归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吹得东倒西歪凌乱不已。
“你说什么?”武婉归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下去在石板世上摔得粉碎。
一旁正在喝茶的武荣闻声也是侧目看过来,惊吓不已。
“我说,我想把蛇女弄出来研究研究。”祁白一副你们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模样,放慢了声音,吐字清晰的说道。
蛇女?那是神遗之族攻击性非常强的。搞不好,一个照面就把他们仨给灭了。弄出来研究研究?你说的倒是轻松的很。武婉归吸着凉气,对于祁白的所作所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外头下雨,祁白脑子是不是也进水了?
“反正我也没多久好活了,如果能从蛇女的研究中找到活命的办法。我还能赚上几年,如果不能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喽。”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不搏一搏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虽然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把蛇女从地宫里弄出来。不论说多少遍,她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但是,蛇女很强,你不可能顺利的把它给弄出来的。”武婉归还是摇头,这个办法不仅是实施起来就算是听上去都不可行。
蛇女强,他也可以更强。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任务了,他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所以我要带你去,我不一定能撑得住把那条肥蛇从地宫里拖出来,在半道上你就要尽快的研究。”祁白表示一定要与武婉归同行。
你自己都没什么把握,你就干这样冒险的事儿。万一,万一在紧要关头她研究不出什么呢,那要怎么办?一起死吗?
她不要,她还没活够呢,而且不想和祁白殉情。武婉归依然摇头,想法是好的,但结果太冒险。
第256章 如你所愿
“帮个忙啦,就是去试试。()我也是闲的无聊,不然总这么什么都不做的等死,会把我逼疯的。”祁白耸耸肩嬉皮笑脸的说道。
鬼呢,你会被逼疯?就算天塌下来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你的心宽得都能抵得上护城河了。
武婉归反正是完全不同意,坚决不和祁白一起去发疯。也劝祁白不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自寻死路。
如此这般,两人之间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武婉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正祁白是最好打消这个念头都好。
夜里,武荣破天荒的留了下来蹭晚饭。如今她在母亲那里因为出谋划策过多次,已经得了母亲的赏识,有自己的院子。很少再赖在武婉归这边儿吃些什么东西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眼看着雪碧都把饭菜都端上来了,武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武婉归示意雪碧待会儿再上米饭,而是弄了一小壶米酒送上来。
给武荣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武婉归静待武荣开口。
苦笑着的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武荣自顾自的又倒了满了。她是有很多话要和武婉归说,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不说,那我就问了。”武婉归勉强的笑了笑,小小的抿了一口米酒,没有动筷子,没有心情去吃这些菜肴。
闻言武荣抬头看向武婉归。
“拓跋他是都不是回来了?”
武荣深吸了口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s.就爱读书]
好吧,这件事不用确认了,绝对是真的。
“你今天留下来是不是为了祁白说的那件事?你想让我同意跟着祁白一起去地宫把蛇女带出来。”武婉归又问。
这一次武荣点了点头,她稍稍顿了顿,像是整理了一番措辞然后才干巴巴的解释了一番。
“我们都知道蛇女的习性,神遗之族非常强大,就算被从地宫里带出来,最多会有些虚弱,并不会死。难得祁白肯主动请缨到地宫去办此事。这是很稀有的机会,除了祁白也不会有人有这个能力,去对抗蛇女了。”
武荣解释的力不从心,她很想三寸不烂之舌的把武婉归给绕糊涂,让武婉归一定去地宫带出蛇女。但是她又不太想这么做,让武婉归涉险,并且带出蛇女之后,要做的事情,都让她很多话说不出口来。
是么?武婉归听了之后并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没有据理力争的反驳,也没有温柔的顺从。
“是不是他想要蛇女?”武婉归又问。
武荣再一次沉默了。
好吧,看来她又猜中了。如果可以真希望她可以笨一点不用想这么多,不用猜出来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他要蛇女做什么吗?这毕竟是大唐的根基,如果蛇女出了什么事,大唐没了契子做支撑,北疆之外强敌又虎视眈眈的。大唐会落入十分危险的境地的。”祁白身为猎杀贵女组织的人,不会想到这些,但是她会。
一旦被蛇女被人带走,特别是杀死的情况下,对大唐是巨大的打击。
“我不知道。”良久武荣终于吐出来几个字。
看看如今的大唐,她不太明白武婉归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后世看来,大唐气数已尽,仅靠神遗之族是撑不起来的。不管蛇女会不会出事,大唐很快就会覆灭了。
武荣身为过来人,对于这些事情反而不太在意了。
盯着武荣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武婉归确信她也不知道将蛇女带出来的用处是什么。便没有更紧迫的追问下去,其实也能稍稍猜出来些拓跋的用意。
要么就又是因为巫山秘术,可以利用蛇女为他创造更强大的势力手下。要么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拓跋打算用蛇女来要挟皇家和贵女院。
不论哪一点,对于拓跋来说都是巨大的利益。
“你真的很希望我去吗?”武婉归也学者武荣的架势一口的喝干了杯中的米酒,甚至干脆觉得不过瘾的喝了又灌下去一杯,到最后抱着酒壶喝了。
这米酒不甜不辣,有点儿酒精的刺鼻感,但其实不醉人。不过武婉归这时候更想自己能醉过去。
要是能醉生梦死就好了,她就不用心里头这么的难受了。
“是。”可惜她没有醉,因为对面武荣嘴里清晰的传来一个回应的字。
这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了她的心口,如果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拓跋自私自利的为了重建势力的不择手段。武荣又知晓这一切的话,为什么还会助纣为虐的帮助拓跋?
难道在武荣心里,也和拓跋一样觉得重建势力再夺江山更重要吗?
所以让她去和祁白一起,去执行掳蛇女这样九死一生任务?
“如你所愿。”武婉归呼出一口酒气,突然笑了。罢了罢了,为了权势牺牲些什么都是应该的。
武荣沉默的看着武婉归,千言万语聚在一起,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代替武婉归去做这件事,但是她不行。因为祁白可以为了武婉归去死,但绝对不会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