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好事者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瘸子刘，你家闺女长得随你丑的很，卖去窑子里，窑姐儿还不要呢！”

那中年汉子，眉毛一竖眼睛一横。大力的抓住了小姑娘的头发，把小姑娘的脸露出来。

“我家丫头长得丑？俊的很，前儿牙婆子还让卖了送去当大户人家的丫鬟，我没舍得。”

这话一说，周围的笑声就更甚了。吹嘘吧就，大户人家的丫鬟是那么好当的？

要真是有这么好的事儿，瘸子刘那扒皮的性子，能放得过？人牙婆子瞧不上，他还要硬塞上去。

采血官听着这群人笑闹，看了眼中间被拎着的面露痛苦之色小姑娘。动了些恻隐之心。

“喧闹什么，你这血还卖不卖了？一碗一两银子，要卖的话快些过来。”

卖，怎么不卖，一碗血就能得一两银子，这丫头身上最起码能流出五碗来，那可就是五两银子。就算是把人卖进去窑子里，也才五两银子。

中年汉子连忙的把人都分开，挤到最前面去。然后把自家女儿推到采血管跟前。讨好的笑笑。

“大人你瞅瞅，能卖几碗血？”

还卖几碗？每个人三个月只能卖一碗血。(s. )采血官用烈酒洗了洗小姑娘的手腕，然后从酒桶里抽出把薄匕首，手起刀落，一割。

鲜红的血液就从小姑娘手腕上的伤口流了出来。采血官下手的地方避开了手腕大血管处，所以口子割得有点儿深。血流的也很快，不多时滴进装了明矾水的小碗就满了。

小孩子的血到底清淡些，碗中又兑了不少的水，看起来颜色并不是血腥。

“到旁边去包扎伤口吧。”采血官冲着小姑娘说道，然后看向迫不及待的伸手要银子的孩子父亲。

“你只要把人好好养着，三个月还是可以过来卖血，价钱一样都是一两银子一碗。”说完，旁边儿的管事就拿出一两银子，给了这个中年汉子。

嘿，真有一两银子，而且血流的也不多。先前一直驻足围观的剩余人，心思开始活跃起来。这笔生意看着挺划得来的啊，谁家没养几口闲人。要是都能拉过来卖血的话，那可是能增加一笔不小的收入。

“就卖一碗啊？你看着孩子健康着呢，再卖一碗也没事儿的。”中年汉子把银子收起来后，念念不舍。出这么点儿血，就能得一两银子。

采血官把先前三个月只能卖一次血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这位中年汉子。

“你既然觉得这买卖划算，不如你也卖一碗？一碗可是有一两银子呢。”

中年汉子被采血管说得讪讪一笑。

“是孩子卖血，孩子卖血，不是我。”然后拉着手被上药包扎好了的女儿火急火燎的走了。

好吃懒做的无赖汉，女儿手上割口子就没事儿，到了他自己身上就怂的不行，怕的跟什么似得。别说暗里了，名里都让人觉得唾弃。

“下一个还有没有要卖血？”采血官把割开小姑娘手腕的匕首用清水冲洗干净，丢尽了另外一个酒桶里，冲着围观的人喊道。

有了第一个试吃螃蟹的人，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到了下午，甚至的还有拖家带口全家过来卖血的。有的人生养了七八个孩子再加上家里的老人，卖一次血就能得十多两银子。这可是实打实的一笔巨款。

第一天采血点就被挤爆了，沈大不得不第二天都开设几个采血点才能满足需要。

从采血点处得来的鲜血装进了巨大的白瓷坛中，整整齐齐的摞着送往地宫里。

这件事陈嬷嬷不容他人沾手，全权一个人负责。就连武婉归都只能提前到圣殿里等着人血被运过来喂养母亲，她从旁观察母亲进食的情况。

这般大动干戈，如果她的推测失误的话。就代表这个办法行不通，母亲还是得吃人。想要压制她的兽性恢复人性，找回记忆还需另寻他法。

武婉归也装不出淡定了，紧张的站在一边。又一次的仔细打量着母亲，和前两天见相比，母亲的蛇形特征更加明显了些。

双腿已经长到了一起，以后都不可能走路了。双手也在肉膜的收拢下紧贴身侧，继续下去的话，应该也会长到一起去。

想想人面蛇的模样，母亲如今的变化都在朝着那样一个浑身都变成粗壮的蛇体，只有蛇头处还保留着一张人脸。

不行，她决不能任由母亲发展到那儿地步。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给母亲做手术，将她粘连起来的四肢都分开，尽量的保证人形。

母亲平时是三天投喂一次，每一次是十个人左右。饿的久了，十个人就能吃光，不那么饿的话母亲也会挑食，先把人血都喝光然后吃掉其中的八个，剩下两个人的尸体嫌弃的扔到一边去。

“开始吧。”武婉归还在愣神的时候，皇夫殿下老贵女使都已经过来，准备开始观察沈苁蓉吸食人血的情况。

白瓷坛搬上来后，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就浓厚了起来。一坛一坛的血摆在了沈苁蓉情绪的开始激动，明显的挣扎的动作大了起来，摇晃的加固的铁链发出碰撞的响声。

有人身手敏捷的契子飞快的冲到沈苁蓉跟前，打开了一个白瓷坛上的封口。

顿时，血腥味刺鼻难闻，武婉归她们都拿出了帕子掩在口鼻边侧。

不过这种血腥味对于沈苁蓉不亚于饿了十天的人看见肉一般，相当的富有吸引力。沈苁蓉剧烈的摇晃着铁链，嘶吼一声发力挣脱了其中的两根铁链，长着尖锐爪子的双手扎进了一只白瓷坛。

几乎在瞬间，白瓷坛就被她的爪子给抓破，里面盛装的血液流了一地。

“砰！”沈苁蓉没能喝到血，又往前踏出去一步，挣断了一根铁链。

第283章 大泼冷水

然后跪在地上迫不及待的舔了起来，地上摆满了白瓷坛，沈苁蓉也不狂躁，很有耐心伸着长长的蛇信子，把白瓷坛之间的间隙都舔了个干干净净。给 力 文 学 网

接下来，她似乎有些迟疑，试探着的把爪子插进去一个白瓷坛。轻轻松松的就在白瓷坛上留下个小洞，血就从小洞中像是泉水一般的流了出来。

沈苁蓉把嘴凑上去，堵住那个小洞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血液。

很快一个白瓷坛喝完了，第二个白瓷坛又被她戳破了。一个接一个的，满地的白瓷坛都被她喝了个干净。

此时，沈苁蓉已经平静许多，她把每个白瓷坛都舔了遍，发现没有人血了的时候。抬起头，用那双竖瞳的眼睛准确的看向武婉归。

好像知道，这些血是武婉归弄来的一般。但是，武婉归知道，这不是母亲聪明，而是自己对于母亲太过重要了，哪怕她失去了人性，对于她还是略有些印象。

“陈嬷嬷，这两天买的血还有吗？”母亲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吃饱，给她喂饱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了。

蛇类有一个共同的习性，特别是没有毒牙的蛇，它们在吃饱后，会变得迟钝，懒洋洋的不想动。

“还有一些。”陈嬷嬷一面答着一面看向皇夫殿下，她是贵女院的人，院长在这里，她肯定是要看院长的意思。

皇夫殿下点头，示意陈嬷嬷把剩下的人血都搬过来。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喝人血的沈苁蓉比吃人的沈苁蓉显得神智更清楚些。

得了院长的首肯，陈嬷嬷立即派人把这两天采到的人血都送了过来。

沈苁蓉如获至宝，抱着一个又一个的白瓷坛全都给戳的到处都是洞洞，喝了个干净。

喝完这些，虽然还没有完全吃饱。但是沈苁蓉神态上放松了许多，她退回去，站在原本被禁锢住的地方。

“你试着和她说说话。”皇夫殿下冲着武婉归努努嘴，他想看看这喝了人血与吃活人有什么分别。

“院长，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一口可吃不成一个胖子。”武婉归果断摇头拒绝，之前吃了那么多次活人，就喝了一次人血，就能恢复神智了？院长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

额，皇夫殿下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那个什么，他是看沈苁蓉用膳之后，状态不错这才说是让交流试试。

好了，既然人血喂养有效果，这件事就继续执行下去就好了。方才有些失态的皇夫殿下也不在这圣殿里多做停留，喊了武婉归一起到地面上的贵女院宫殿里。

“你这个主意处的不错，给你记上一功。”皇夫殿下走出地宫之后，深呼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去地宫了，真是不适应那样幽暗的地方。

武婉归可不领皇夫殿下的情，她以一个研究者严谨的态度适时的给皇夫殿下泼了一大盆凉水。

“院长，只是单凭一次喂养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我母亲她只是因为吃饱了，所以才显得没有攻击性。这是所有无毒蛇类的共性，具体人血喂养有什么好处，要在之后的研究中慢慢观察出来。”

额，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武婉归你不错，干得不错啊。皇夫殿下频频点头，似乎是对武婉归的说法万分的赞同。

其实细看，他眼角直抽搐，说的什么鬼，完全听不懂……

买血的生意就这么一直红红火火的做了下去，采血点设立了一个又一个，城南城北都有，就连城东也设了几个隐秘的采血点。没办法，很多没落小贵族穷得叮当响又好面子，只能照顾些了。

这天，武婉归从地宫里回来，带回来一本厚厚的观察记录。这是趁着母亲喝饱了血后，不太具有攻击性的时候，进行的最为详细的观测。这本记录对非常的又价值，加之先前的观察记录，能看出不少的东西。

“婉归，近来你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忙得厉害。忙归忙也要注意身体，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参汤，喝一碗，尽量早点休息。”武婉归前脚刚进屋子，武荣后脚就端着参汤跟了进来。

动作还挺快的，武婉归没有去接参汤，抬眼看了武荣一眼。别弄那些一眼就看破的虚情假意的关心了，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好。

“就知道瞒不过你，如今你心思这么精巧，却是没有从前那么可爱了。”武荣笑了笑，也没多费口舌说那些关切之词。

闻言武婉归淡淡一笑。

“人多说吃一见长一智，你看我都吃了那回了，总不能还是半点儿长进都没有吧？”

假装听不懂武婉归的话里话外的那些个讽刺之意，武荣颇为欣慰的看着如今的武婉归。这样聪慧灵巧的她，自己也放心的不去担忧了。

“我来的目的，你肯定也清楚。妖媚如今的情况和二夫人并无不同。你为救二夫人殚精竭虑的琢磨出了好主意，你看能不能也救救妖媚？”

小媚也和母亲一样被当做了母体吗？拓跋他们也真够狠心的，连妖媚这样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也只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你们带走蛇女不是为了蛇女之心吗？为什么会让妖媚也成了孕育幼生蛇女的母体？”

蛇女之心足够解救拓跋了，何必贪心不足的还想着也制造出一条蛇女出来。

蛇女之心？武荣听到这个说法还很是疑惑。

“蛇只有七寸并没有心呐，何来蛇女之心一说？我们带走蛇女原本是想蛇信本应，蛇女应该能吸引将拓跋大人体内的公蛇给引出来，不曾想地宫里的那条蛇，其实也是公蛇。就只能施展秘术，让妖媚成为蛇女，再将拓跋大人体内的公蛇给引出来了。”武荣苦笑，这样出乎意料的致命偏差是谁都没想到的。

所以拓跋朔华到如今还没解困，而妖媚也在苦苦支撑，蛇性越来越强，人性越来越弱，若不加以控制，很可能等转化成功之后，就没有妖媚这个人了。

“公蛇？地宫里的那条是公蛇？”武婉归也被这个消息给吃了一惊。

第284章 再次重逢

“是的，我们本身在这之前被误导了。以为九阴玄女是母蛇，其实这一条公蛇。”结果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偏差，唯一庆幸的是，公蛇彼此之间争斗十分剧烈。拓跋朔华体内的那条公蛇和这条半死的公蛇斗了起来，虽然赢了但是也伤了不少暂且蛰伏了起来。

原来拓跋他到如今还没能拜托蛇女哦不，应该说是公蛇恢复自由吗？

“但是，据我所知人面蛇体型巨大，拓跋体内怎么能蛰伏着一条人面蛇呢？”

闻言武荣只是苦笑，然后站了起来拉着武婉归的手带着她往内室里走去。

“你想去看看拓跋大人如今的情况吗？”

她不是很想看，拓跋的所作所为让她十分的心寒。她早就决定了要从此和拓跋各自行远。

“拓跋大人在去神巫山之后，就很久没有恢复过神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