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情令她好奇。“那就麻烦你,给我一杯白开水吧。”
……
闪婚当道第十章
离婚吧,这次不是玩笑
倘若熊天爱事先便知这杯白开水掺杂了如此复杂的味道,她一定不会轻易尝试。然而一切无法重来。
这不是一次对谈,米夏如过无人之境般抛下几个“雷子”便趾高气扬地潇洒离去。只将熊天爱剩在休息室里,独自面对那杯白开水。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熊天爱闭上眼,却怎么也挥不去漫溢在耳畔的米夏的闲谈。
“在国外,心理医生是不允许与自己的病人结婚的。就像外科医生做手术要剖开病人的身体一样,心理医生替患者进行精神治疗,必须追溯患者潜意识深处的隐秘症结,而这种特殊的治疗情境很容易引起病人产生异常情感,把自己的感情需要转移到心理医生身上。倘若是负向移情,病人会憎恨、谩骂医生,而正向移情则多表现为病人爱上医生。如果医生接受了病人对自己的爱,就构成了医生的反移情。但是……这种移情作用并没有坚强的感情基础,而是多出于怜悯……”
怜悯啊……
最开始陆抱朴对自己也是这样吧,因为怜悯而选择与自己闪婚?呵……熊天爱说服自己不在乎,毕竟她从不认为陆抱朴是因为对自己一见钟情而求婚。
可是店里的巧克力城堡,又该怎么解释?真如米夏所说,那是陆抱朴对米夏爱的诺言吗?当自己费尽心思帮助丈夫实践梦想时,当她傻傻地为了陆抱朴那句“按劳取酬”而努力讨好时,陆抱朴却仍记挂着对背叛自己的初恋女友的承诺?
这会不会太讽刺?
手里攥着米夏写给她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网址。熊天爱相信,那不会是留给她的惊喜。耳畔,忽又响起米夏的声音。
“有些医生会故意让病人爱上自己,通过移情作用使病人更好地接受心理治疗,而治疗结束的时候,也便是两人将要分手的时候了。”
一鼓作气地奔回家,熊天爱停在两道门的中央,稍有迟疑。
向左走,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卧室里,向右走,属于陆抱朴的台式机正摆在书房。她从不曾偷偷打开过陆抱朴的电脑,她总认为即便是夫妻,也该拥有各自的隐私空间。
然而此时,熊天爱犹豫了。
陆抱朴还有多少秘密?今天的自己可以一次全部承受吗?呵……她的宽容和大度究竟换回了怎样的回报?她自以为是的“尊重”在陆抱朴眼中是否只是一种单纯和幼稚?
轻轻地伸出手,熊天爱终于推开那道禁忌之门。
打开陆抱朴的电脑。
荧光屏上闪烁着开机程序,却没有直接进入操作界面,系统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哈……
他这是要防谁?是她吗?
心,又一阵凉!
熊天爱输入陆抱朴的银行密码,无效。再输入陆抱朴的生日,依旧无效。忽然想起米夏给她的字条上有一个登录密码,她说那是她的生日数字。熊天爱试着输入。这一次,系统没再阻拦她的进入。迅速连通网络,打开米夏提供的地址,再输入她的用户名和密码。
原来……陆抱朴和米夏早就结婚了!在一座虚拟城市里,他们早已拥有了属于彼此的梦想家。这座建立于五年前的虚拟家园,记录了他们爱情的点点滴滴。
鼠标,游移在页面上,没勇气点击更多的内容。熊天爱不想再看属于别人的甜蜜,直冲冲将鼠标移上关闭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要再看一眼吗?
再给陆抱朴一个机会吧!这网站究竟能证明什么呢?它也只能证明陆抱朴和米夏曾经相爱过。熊天爱说服着自己,又将视线逡巡在网页上,她要寻找陆抱朴最后的登录时间。如果他在结婚之前就已不再登录,自己的心痛岂不是毫无意义?
……
2月13日,陆抱朴在这网站上留下了最后一篇日记。日记里只有一句话——“我们与之相爱的不一定能够相守,而与之相守的,不一定是最爱,只是人生需要继续。”
那一天啊,他们蜜月刚刚归来。
“熊天爱,谁准你动我电脑?”
当陆抱朴声色俱厉地发出质问,熊天爱只是坐在椅子上缓缓转过身,冷冷地望向自己的老公。她在电脑前呆坐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陆抱朴,店里的那座巧克力城堡是为米夏制作的吧?说什么要一起找回忆,好真正遗忘了过去,也是骗人的吧?不是说你们之间只剩亲情了吗……呵呵,这话说得真好,我们与之相爱的不一定能够相守,而与之相守的,不一定是最爱,只是人生需要继续……说得真好……真的好!”
熊天爱说这些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令人看不清情绪。陆抱朴皱着眉头望她,不明白两人才刚缓和的关系,怎么突又生出变故。
“天爱,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陆抱朴的问话却引得熊天爱讪笑反问:“你还希望别人跟我说些什么?难道你是认为这些还不够吗?”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又何必翻旧账?”
陆抱朴想要触碰熊天爱,却被她闪躲开。熊天爱脸上的笑容渐渐凄然。“真的过去了吗?陆抱朴你扪心自问,米夏真的成为过去了吗?你敢对天发誓,当你们一起寻找回忆的时候,你一点点心动都没有?你敢吗?你敢发誓吗?”
陆抱朴开口想要抢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无法说谎,无法否认自己曾有的心动,因为他无法欺骗自己的爱人。
微地一愣!
爱人?陆抱朴骤然发现自己竟是第一次用了如此亲昵的称呼形容熊天爱。然而陆抱朴的走神却被熊天爱当成了默认。
转身,熊天爱无法再看他的残酷,只想离开这栋房子。
“你要去哪?”陆抱朴急忙追上去问。熊天爱淡淡解释,“我去超市买点菜,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冷静。”
陆抱朴只好放开手,放任熊天爱拖着萧瑟的背影出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沉思,陆抱朴发觉,他的蛋糕理论似乎已无法适应他的现实需要。要调整吗?或许真的该调整了。
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陆抱朴打开查看,竟是熊天爱发来的——
“明明对别人都很nice!为什么总是伤害我呢?就算是海绵蛋糕,使劲去捏也会变形的,心那么疼,就连复原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句话,骇得陆抱朴立刻奔出门去。
城市很大,熊天爱却觉得自己无处可躲。
慌乱地出门,连钱包都忘了带,不想被窥见的忧伤,买不到藏匿处,熊天爱只得冒险潜回公司。这个时间,公司的同事们应该已经争先恐后地下班了。
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
打开电脑,熊天爱想找个人随便聊聊,qq窗口里却是一片灰暗。都去吃饭了?还是都已明白这虚拟世界的无聊,又回归生活里去瞎折腾了?
心里酸得难受,眼睛却干干的。
熊天爱打开装着mp3的文件夹,极力搜索那首很久没听的歌。熊天爱因为一个男人而爱上了那首歌,而现在另一个男人,又让她想起了那首伤感的歌。
呵呵……
她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需要它了!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
大哭一场!
也许你的爱是双人床/说不定谁都可以陪你流浪/你的目光锁在某个地方/你的倔强是一道墙内心不开放/也许你的心是单人房/多了一个人就会显得紧张/想看看你最初的模样/你脱下来的伪装你会怎么放/别说还有感觉/你我都知道我们只能忠于直觉/正因为欠缺所以总不懂拒绝/但又不再愿意为对方妥协/别说还有感觉/你我都知道拥抱不代表亲切/可能是害怕被拒绝不敢直接/还是我们在等下一次的机会/同样皱着眉却有不同的滋味……
原本只是回公司来取文件,狄睿却被音乐声吸引,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看到熊天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狄睿有些诧异。
“不是明天才要销假上班?这么晚跑来公司有什么不轨企图?”狄睿不明所以地调侃着,话音还未落,就被一沓资料袭击。
“熊天爱,你搞什么?”
恍若未闻狄睿的警告,熊天爱疯了似的将自己桌上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向狄睿,“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狄睿边闪躲着,边冲到熊天爱身边制止住她的疯狂,“小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冷静点儿!”
忽地,熊天爱一阵眩晕瘫倒在狄睿怀里,小腹隐隐地开始疼痛,心慌地往下望,白色的长裤正被血腥的红色晕染着。
“狄睿,快送我去医院,我的孩子……”
意识在流失。
熊天爱紧紧抓着狄睿的手,忽地失去了力气。
宝宝,请下一站
闭着的眼睛,并不能阻挡各种声音渗透进熊天爱的耳膜。
护士来了又走,她说宝宝暂时无恙。婆婆唠叨医院的饭菜不好,非要回家去煮鸡汤。陆抱朴僵硬地对狄睿道了谢,顺便又下逐客令。狄睿却只是冷笑两声,懒得搭理。
病房里,陷入熬人的死寂。
熊天爱深深一叹,忍不住睁开眼。两个男人立刻凑到床前,异口同声地轻轻探问:“感觉怎么样?”
熊天爱不看陆抱朴,更抽回被他握着的右手。她只是偏着头望向狄睿道谢:“谢谢你送我来,狄睿,麻烦你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儿。”
不待狄睿动作,陆抱朴先一步握住床边的摇杆,将床头略微抬高。
“可以了吗?”陆抱朴故意讨好的问话,却只得到一个大白眼,熊天爱再将淡淡的微笑抛向狄睿,“再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这一次狄睿没再给陆抱朴占去先机,他动作麻利地倒了水,递给熊天爱。陆抱朴狠狠地瞪了狄睿一眼,再次下达逐客令,“我有些事要和天爱谈,狄睿,你先请回吧。”
不待狄睿反驳,熊天爱倒先清清淡淡地开了口,“咱俩还有什么好谈的,陆抱朴,我累了……我们……”
似乎预感到熊天爱将要把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两个字讲出口,陆抱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咱们曾经说好了的,事不过三!熊天爱,你要再说出那两个字,我会当真的。”
熊天爱深深地凝视着陆抱朴,她竟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疼痛,还有……恐惧。难道陆抱朴也怕她说出那两个字吗?她还以为他会欣喜。
又或者,他在乎的是自己肚子里的新生命?
嘴巴张了又合,熊天爱终究没说出那句致命的话。她只是将脸偏向另一边,不看陆抱朴。“狄睿,再麻烦你一件事,请你帮我把那个男人拉出去。”
狄睿费尽力气将陆抱朴拖出病房。才要放开他,却被陆抱朴反手抓住,一路拖出医院大楼,又拖去停车场。
“赶紧开着你的车滚蛋,我警告你,以后少接近我们家天爱。”陆抱朴终于放开手,却硬声硬气地放话警告。
“喂……陆抱朴,你什么意思?”
“哼!”陆抱朴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耳聋吗?就是字面的意……”
没等陆抱朴说完,狄睿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陆抱朴也不示弱,摇晃着稳住身体后,迅速反击。
两个男人,仿佛孩子似的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毫不留情地揍在对方的身体上。
……
直到两个男人都挂了彩,累得瘫倒在地,这才终于喊停。拍拍身上的土,狄睿首先开口邀请,“到我的车上小坐一会儿吧,收拾收拾你的鬼样子。”
陆抱朴故意不掸满身的土就一屁股坐进了狄睿的车里。狄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从车载冰箱拿了罐啤酒扔给他。陆抱朴对着后视镜端详了一下嘴角的乌青,干脆拿啤酒罐冰敷伤口。
“熊天爱是一个很妙的女人。”
狄睿坐进车里,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继续,只是喝着手中的啤酒。陆抱朴瞥了他一眼,也打开手中的易拉罐,默默地喝酒。
好半晌。
狄睿再度开口。
“她不容易爱上一个男人,但只要决定爱了,就会像一团火,缠绕着那个男人燃烧所有的热情,哪怕自己被灼伤也不在乎,哪怕这个男人不够爱她,也没关系。但……有时候,她又比任何人都绝情,只要她决定不再爱,无论曾经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她也不会再回头。”
“所以啊,你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她爱的人是我。”陆抱朴凉凉地为狄睿做着注解。狄睿冷笑一声,一把捏扁手中的空易拉罐,又拿出根烟抽了起来。
“你确定?”
狄睿淡淡抛出的三个字,倒问得陆抱朴迟疑起来。他不敢确定,也无法确定经过了这么多波折,熊天爱还能不能为了他们的爱情坚守?心里顿时有些难受,陆抱朴情不自禁地攻击狄睿。
“反正你是没希望了,趁早别再有什么幻想,要不是因为你,天爱也不会患上什么酒心巧克力依存症!你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想占着锅里的,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
“你又好到哪里?不是也有什么蛋糕理论吗?”狄睿掐了烟头,不服气地反驳,“我至少没有挑明了非要小熊等我。可你呢,你那招更恶毒,看似诚实的表白,其实不过是给自己出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摆明了是要警告小熊不要多做幻想,她这辈子只能甘于和别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这是天爱跟你说的?”
狄睿不屑地瞥了陆抱朴一眼,嘲讽,“你一点儿都不了解熊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