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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遗梦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死那个龙羽。

再说淳于正和龙羽。两人在龙府过得比神仙还自在,龙羽出奇的疼爱淳于正。“有什么好吃的先给淳于公子吃,有什么好用的先给淳于公子,那套前朝的古书送到淳于公子房间……”仆人们都知道,这个淳于公子简直就是龙羽的心头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万事先依淳于公子,几乎成了每个仆人办事的准则。

淳于正见龙羽又捧着药盒来了,便乖乖趴在床上。龙羽熟练的替淳于正解开衣裳,直到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想来龙羽第一次要为他上药的时候,淳于正的脸简直都要滴血了。龙羽看他那么害羞,wwwwww.bookdown書com网竟然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称作坦诚相见。淳于正没办法,人家龙兄弟都如此了,他还扭捏下去,实在丢人,索性脱个精光,倒是把龙羽给吓呆了。

边想着当日的情景,边替淳于正涂药的龙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淳于正好奇的看着他,不明道理。在龙府已住了四五日,淳于正渐渐习惯了龙羽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每日必亲历亲为的“上药”一事。非要挑毛病的话,恐怕就是龙羽的行踪了。白天很难见着,只有三餐同食,饭后替淳于正上药,直到他睡着,龙羽才离开。

说来奇怪,淳于正是那种不受人关心也能独自生存的人,除了伤感几分,倒也能过的平静。可对龙羽,他不何时竟有了与之朝夕相对的想法。如今,他格外珍惜饭后的这段时光,因为龙羽总会温柔无比的轻抚他的伤口,关心之语充满了疼惜。淳于正等龙羽上药完毕,见他刚要起身,竟脱口道:“你要走吗?”龙羽一怔,转而道:“我哪里也不去,只陪着你。”说着,放下药盒,亲自为淳于正穿好衣裳。

第十回 残月朦胧,玉面少年难自持(下)

看着淳于正纤细的颈项和略微显瘦的身躯,龙羽有些自责的喃喃道:“你瘦了。”淳于正听的真切,那忧虑的神色还未散去,龙羽和平时不同,并没有立刻掩饰自己的感情。也许只有和淳于正单独相处时,那种毫无来由的信任才使得自己如此放松。龙羽仍在思索,却觉怀中一暖,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扑在自己的胸前。清秀的脸颊上一颗淡淡的黑痣镶在美丽的眼角下,如玉的手指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盈盈如水的黑亮眸子饱含感情的看着自己。

“淳于兄……”龙羽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说不上的慌乱,却意外的喜欢这种感觉。“别走,一直陪着我。”同样颤抖着的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任性。龙羽点了点头,用力将那个有些瘦弱却柔软如水的身躯紧紧圈进怀里。淳于正对自己的大胆,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只是单纯的希望龙羽能陪在他身边,而不是睁开眼看不见他,直等到用膳才能相见。龙羽静静抱着淳于正躺在床上,很是幸福。却在之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恩。”淳于正已经睡熟,小脸在龙羽的胸前来回摩擦,龙羽一只手抓紧了被子,闭上眼睛背诵起枯燥的文章,可身体已经热的不同一般。“……羽”龙羽惊讶的打量起怀中的美丽睡颜,他喊自己“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淳于正一个翻身,修长的腿压在龙羽身上,本就穿的松垮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敞开。月光下,白皙的皮肤泛着丝丝品色,温暖的身子散发出淡淡的馨香,似乎是玫瑰的香味。龙羽有些忘情的闻着淳于正身上的味道,忽然记起几日来他强迫淳于正用玫瑰花瓣泡澡,因为玫瑰有养颜润肤的功效,为了让他的伤早些好,几乎所有有效的方法他都试遍了。可如今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轻轻的呼吸声在龙羽耳边响着,龙羽的胸口开始起伏不定。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是意志如此薄弱的人,随着淳于正毫无防备的身子与自己贴近的越发紧合,他下身陡然一热。倏地坐直了身子,把那个酣然入睡的少年放正了身子,盖好被,这才匆匆出了门。

“好险。”龙羽长舒了一口气。可身下的一片湿热令他的脸也染上了红晕。

第十一回 红鸾星动,难辨喜忧(上)

睡意仍在,揉弄惺忪睡眼。淳于正发现枕边空空,睡痕尤在。心里淡淡失落,他还是走了。正当心绪烦乱之时,门声忽响。颀长的身影沐着清晨的和煦阳光,手托梨木方盘,精致白玉小碗中散发着徐徐热气,香甜气息扑鼻而来。“好香啊。”“还不起来,都已日上三竿了。知道你嗜甜,便命人做了冰糖莲子羹。”轻轻放下手中托盘,龙羽亲自替淳于正挑选衣裳。丫头伺候淳于正梳洗完毕,通通被龙羽遣走。室内只余两人四目相对,暧昧旖旎徒然而生。

二人各怀心事。终是淳于正先开了口,“龙兄今日此时怎么仍在府中?”其实答案他怎会不知?为了什么,没人比他更加清楚明了。只是他希望能从那个目光温柔的人口中得到他所期待的回应。龙羽面上不知何时笼上一层绯色红晕,却直视对方,虽近在咫尺,胸中万千言语一时间无法一一吐露。他拉过淳于正,用下巴摩挲着那片柔嫩的肌肤,缓缓吐出,“你舍得我走?”怀中人摇头不语,粲然的笑靥早已坦然表露心迹。

龙羽捏住他的下巴,如观察绝世珍宝般细细品位。轻抚润泽柔软的薄唇,尤似春日暖阳的明媚眼波,清澈的映照出自己痴迷的影子。身体内似乎干涸已久,深深吻上那触感极佳的唇,清甜的滋味刻入骨中,如龟裂的大地忽逢甘霖,两人回味许久,才因淳于正憋红了脸不住咳嗽而止住。

拥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爱意,龙羽边为他抚顺气息,边在耳边呢喃,“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怀中人一颤,惊愕的回眸。既惊喜又热切的将诉说如此誓言的人深深印入脑海,双手回抱龙羽,泪水不知何时沿着眼角沾湿了衣衫。两人如纠缠的藤蔓,只愿时间能够停止,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热烈而绵长的激吻,冥冥中在两人指间牵起一条红色的丝线,将彼此紧紧缠绕,纵是用尽毕生精力也不能使之撼动分毫。

惜天不从人愿,确定彼此心迹,立下不毁誓言的二人却将要暂时分离。

淳于府的小厮焦急道:“请小少爷速速回府。老爷令你即刻起程,行李让小的收拾随后跟上。”淳于正不解道:“爹这么急命我回家,不知何故?”小厮神色游历,只道是家中来了贵客。

毕竟父命难违,纵有千般不舍,仍得先行离去。只是临行前回望龙羽的那一眼,却是揪心疼痛。他只深情相送,口中却寥寥数语。淳于正一度内心纠结,怨他吝啬,不肯多说几句以表相思。孰不知龙羽心中是五味杂陈,不舍之情湮没了平日的沉着冷静,生怕多说数句就会吐出任性要求。

淳于正暗道,几日之内定当返回,与君相聚。

刚踏入厅内,便被满地的礼盒惊住。淳于福一反往日冷漠,欣喜的大步迈至淳于正面前,“我儿,好本事啊!不光结识龙公子那样的富商,竟然还与平王的独女相识。爹着实为你高兴啊。”平王的独女?“孩儿并不认识什么平王的女儿啊。”“阿正怎么做事总爱藏着掖着?龙公子如是,凌郡主如是!”大娘略显激动,掩不住的嫉妒和愤恨。淳于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上元灯节的那位姑娘——凌芙蓉。

淳于福明显注意到小儿子的表情转变,“儿啊,能让平王亲自驾临淳于家,实在是莫大的光荣。这些送来的礼,都是凌郡主亲自挑选的。没想到郡主对我儿倾心已久,如若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对咱们淳于家来说简直是荣耀无比。你这就更衣,随我前去平王府应了这门亲事。”淳于福自说自话着,根本没有察觉儿子早已苍白无血色的面色。“真是感激我淳于家的列祖列宗啊~保佑我儿替淳于家获得如此荣耀……”

“爹,能回了这门亲事吗?”完全未加思索的就将心中所想诉出,虽是只言片语,却立刻遭到淳于福怒斥的眼神,“你说什么?混帐!与郡主结亲还委屈了你不成?你既无功名又无谋生手段,让你当个郡马爷,还不知足?”淳于正有些站立不稳,耳边不断响起“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跌坐进椅子,泪水不争的流着。“真是孽缘,孽缘……”

“你这个逆子——”脸上那一记响亮的耳光,立刻现出五个指印。火辣的刺痛伴着咸涩的泪水,心似被人撕裂。难道这一别竟成了诀别?泪水模糊着视线,如果当天他没有好心的将伞送与那个淋雨少女,没有在上元灯节与她互报家门,也不会有今日这份终究将毫无结果的姻缘。龙羽深邃的眼,柔软的唇,真诚坦率的言语,刹那间化做无数利刃,刺扎着他毫无防备的心。

第十二回 红鸾星动,难辨喜忧(下)

缘已尽了吗?潸然如雨的泪仿佛要将他湮没。疼痛穿刺着身心,他无力的支撑起身子,在小林子的搀扶下茫然的回到寝室。记不清爹说了些什么,记不清后娘们说了什么,记不清哥哥们或真实或虚伪的祝贺与讽刺,唯一记得的只有龙羽如玉的清俊面容。“小林子,你替我送封信。”

“哈哈,淳于兄何时才改口称我一声亲家呢?”平王豪爽的笑着,英眉浓黑,络腮胡子在笑声震颤下微微抖动。这样一位战功显赫的王侯,却极爱自己的女儿。宠溺着她,任她肆意玩乐,只要是她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道理。凌芙蓉略施粉黛,更加清丽可人。浅紫的纱裙,内着白色素衣,腰系青色丝绦,头饰碧玉簪,朱唇轻点,秀美如画中仙子。显然一番精心打扮,而这无非是愿博得他的赞美。

“王爷太客气了,今日老夫前来就是愿凌、淳于两家结为亲家。小犬不才,能博得郡主千岁垂青,实为祖上积德。”“亲家何须自谦?令郎仪表堂堂,满腹经纶,实乃国之栋梁。小女自幼娇纵,不把那些世族子弟放在眼里,惟独对令郎情有独钟。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赞同小女的眼光,令郎有如此才华,来日定能一展鸿图。”平王一番话下来,淳于福激动的看着他。“王爷如此抬爱,老夫实在感激不尽啊!婚期就由王爷择定吧。”

凌芙蓉脸刹时红成一片,歪着脑袋偷偷看向淳于正。他真的是那样出众,星眸皓齿,身型匀称。书卷气息虽重,却没有一丝迂腐之气,凌郡主看的越发痴迷,她就这样芳心暗许。只是从淳于正进门至今都未看她一眼。波澜不惊的面上看不出半点喜悦,难道他并不喜欢自己?还是他有了心上人?

平王又怎么看不出淳于正的冷漠,话锋一转。“淳于公子,半晌未语。难道有什么心事?”淳于正这才回神,起身道:“王爷多虑了,晚辈只是觉得事出突然,还未能适应。”“哈哈。”平王粗犷的笑声震的淳于正心头为之一颤。“淳于公子很有意思啊,是所谓的荣宠不惊,还是对此门婚事另有看法?”

气氛骤然惊变,平王冷鸷的目光毫不客气的观察着淳于正。淳于福为这忽变的气氛惊得说不出话来,却连连暗示淳于正不要做出出格之事。“王爷,晚辈一无功名,二未行及弱冠之礼。若匆匆与郡主结亲怕有辱了郡主的身份。而郡主年纪尚幼,就算我俩成为夫妻,却无感情积奠,这婚事反倒明不符实!”平王定定打量着被他审视却仍能说的有条不紊的年轻人,嘴角渗出笑意。

“淳于公子果真不是俗人。我女儿没有看错,你很有胆识。本王也很欣赏,公子的话很有道理,不如等公子行了弱冠之礼,再与小女成亲也不迟。芙蓉,你看呢?”凌芙蓉为淳于正一番话暗自欣喜,赞的是他有胆量与父王意见相左,乐的是他并不是有了心上人,而只是怕门户之距辱了她的名声。甜甜答道,“权由父王做主。”

立刻缓和的气氛,让淳于福大舒一口气。虽然淳于正仍是让他提心吊胆了一番,却得到了平王的欣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功过相抵便不再责罚淳于正了。

王府中娇艳的花朵肆意开放,争相展露美丽婀娜的身姿。眼前明媚春光,花香浮动,看者却是无心细赏。紫衣人儿轻快的奔向伫立园中的青衣男子,银铃般的声音无比悦耳,“淳于公子。”“郡主?”漂亮的脸上满是无奈,微微撅起的小嘴嗔怪道,“你这人就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吗?叫我芙蓉!”“郡主……”欲言又止,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的让人不忍心伤害。淳于正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徒留凌芙蓉兀自立百花之中,辨不清孰花孰人。

第十三回 心悦君兮君不知(上)

第十三回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朝释出万般情(上)

淳于福多次劝说淳于正未果,终因气愤让其禁足半月。这对淳于正来说并没有警醒作用,冷漠无神的表情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思想与语言的能力。小林子心疼的问候着他,“少爷,该吃饭了。”清冷的面上忽现几分希望,“你可把信交至他手中?”“龙公子并不在府中,像是外出做生意去了。少爷说要亲手交到他手中,可龙公子碰巧不在,我也只好将信留下。”说着,将那封字迹俊逸的信笺交还于淳于正手中。

他外出了。而自己却不知道在何处才能找到他,对于他的一切自己又是那么的不了解。即使两人立下誓约,仍不能融化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阻隔。他太过神秘,而自己太过简单。一旦,对一人思念动情,欲望即像决堤的洪水,只想能时刻围绕在那人身边,不离寸步。想了解那人的思想,熟知他的喜好。谁曾想,一纸婚约打破了片刻的幸福。生活中凭空多出一人,单纯的爱着自己,这点,他们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