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自己也同样爱着另外一人。唯叹心只可托付一人,爱也仅有一次。
夜凉如水,烛泪滴落在烛台上,灯下人愁眉不展。思虑过度的淳于单手支住脑袋,迷糊着犯起了困意。朦胧间窗外闪过个黑色人影,房门转瞬间被用力推开。惊醒的淳于正畏惧的看着来人,“二哥,这么晚了有事吗?”“真是态度迥然啊。”淳于享讽刺着他,不免横生醋意。淳于正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侧过头不去看他。却被那双冰冷的大手生生扳转,对上他细长的双眼,其中的寒冷复杂让淳于正后背一寒。
“阿正。”他没有叫他六弟,而是颇为亲切的唤他的名字。“二哥,你弄疼我了。”手下卸去了力气,暧昧不明的唇角微微上挑,目光仍旧灼热。“几日不见,你白净了不少,更加清俊了……还是说他龙羽调教的好呢?”“你胡说什么?二哥,你这样我很为难,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淳于正带着毅色,语气也越发激动。“我说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拒绝婚事,难道不是为了他?若真是如此,你的滋味龙羽早就尝过了吧?那也不缺为兄这一个!”
淳于享好似发疯般扑向淳于正,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扯去,衣衫立刻被撕裂开,雪白的皮肤暴露在他贪婪的目光下。淳于正一再反抗,可惜力量悬殊,发狂的哥哥根本与野兽无异,蛮力惊人的把他压于身下。只是几下,淳于正早已衣不蔽体,上身完全裸露。羞愤的延伸斥责着淳于享,无奈双手被牢牢钳住,便怒喝道:“二哥,你疯了吗?还不快放开我!”那红着的双眼先是一怔,转而狂放的大笑。“没错,我是疯了。这都是谁害的?都是你!你处处示弱,日日对我微笑。发现我喜欢你,还狡猾的想躲过,不让我接近你,不让我碰触你。却让那个龙羽和你共食共住,凭什么?凭什么我看了你十七年,喜欢了你十七年,却要拱手让给他一个外人?”
不可置信的看着狂笑的淳于享,淳于正吃惊的睁大了眼。他待人一直如此,何况是哥哥?前些时间,只当他不过是戏弄他,想让他好看。没想到竟能听到这么直白却又偏激的表白,如今的心情他已经不能用惊慌来形容,彻底的恐惧胜过了一切。猛然的霸道一吻堵住了他的口,身上那副急切的身体四处寻求着契合的缝隙,大手从他的腹部直接滑向下体,手法熟练异常。却不知淳于享曾在无数个夜晚低声呼着自己的名字,身陷泥沼无法自拔。
第十四回 心悦君兮君不知(中)
第十四回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朝释出万般情(中)
“二哥——”淳于正用力咬破了淳于享的嘴唇,看着血痕流出,口中一股腥甜。淳于享盛怒的盯住他,恨不得把他杀了。“告诉你,今日谁也不会来帮你。因为我早已支走了所有人,这个院子里只有你和我!”随即重重从淳于正的颈项一路吻至胸前,近乎恶意的齿咬胸前那粉红的突起。羞愧难当的淳于正浑身轻颤,更加使不出力气,手上却一直奋力推阻。淳于享怕是彻底丧心病狂了,淫笑着单手扯下自己的衣裳,淳于正几近绝望的大声呼救。眼见淳于享靠近自己,他惶恐不安的流出泪来,口中哀求道:“二哥,求你醒醒吧……求你了……”
胸口猛的一沉,再睁眼见到的却是龙羽不安的面容。淳于享趴倒在淳于正的身上,俨然是昏厥过去了。龙羽一把拉过被扯落的衣裳替他裹上,不忍的看着雪白肌肤染上斑斑红色淤痕。痛心疾首的自责道:“根本就不该让你离开,我真是笨的可以,已经放走了你一次还不知教训,竟然又再次放你离去,可你次次受到折磨,我又于心何忍?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如果让你受到伤害,我宁可去死……”两人抱成一团,淳于正哭似个泪人,他实在无用,既手无缚鸡之力,也无力违抗父命拒绝婚约。“羽”哽咽的话语说不出口,任凭龙羽温暖的手掌拭去丝丝泪痕。
瞬间打定主意的龙羽,神色坚定的目视淳于正哭红的脸。手中加了把劲,紧紧攥住他。“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你会厌我怕我吗?”“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心意决不改变。”“跟我走!”淳于正还未缓神,耳边已是风声乍起。深夜的凉风竟有些使人发寒,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前迅速划过的景象越发模糊,牵着自己是手传来令人安心的热度。淳于正惊叹着,原来龙羽竟然是武艺高强之人。
不消片刻,两人来到一处静谧的山谷。幽深的暗夜在星辰的映衬下,渐显出此地的景貌。平滑如镜的水面映出二人朦胧的身影,萋萋芳草中不时响起几声虫鸣。湖畔一株粉白樱树,融在微亮的月色中,惊艳的悄然绽放,熟悉的感情刹时间涌上心头。身边人不知何时走向湖中,淳于正担心的大喊,“别过去——”
龙羽白色的颀长身影落在湖面上,却没有一丝波澜,犹如同那寒凉的湖水本为一体。他周身似罩上层银白月华,皮肤竟接近透明。幽雅的唇线变成一弯新月,伸出修长的手,满目浓情的注视着淳于正。“过来。”淳于正犹豫着拉住他的手,身子轻轻一带扑进了他暖人的怀抱。
石青色的靴子刚刚踏入水中,湖水仿若布帛般被剪出条笔直的陆路。淳于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景象,不可置信的捏了把脸,确信是痛了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龙羽搂住他的腰,另一手伸入他胸前,引的他羞红了脸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看着他胸前那金色的薄片,淳于正有些迷惑。“怎么了吗?”龙羽压低了嗓子在他耳边悄声道,“这是我送你的东西,竟然能贴身陪伴你七年。”脸上红云再现,“我可不记得这是你送的。”
龙羽并不答话,拉着他继续前行。四面环绕的湖水包围住他们,却又在他们前行的范围内维持着几丈距离。深沉的湖水仿佛上等的润泽玉石般,形成巨大的屏障,在他胸前的金色光芒映照下发出美丽光彩。龙羽身体仍有些透明,通体散出金光,俊美的好似上界仙童。两人止于湖底一处石府,高大的朱漆镶金门紧闭着,似乎等待着主人的开启。龙羽扬袖拂去,朱门大开,湖水丝毫未入。
第十五回 心悦君兮君不知(下)
第十五回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朝释出万般情(下)
“我本乃北海龙王敖顺之子,却因幼时跟随父王赴上界仙宴,酒后失语触怒了王母,闯下大祸,被贬到这湖中,永世不得回北海与父王相见。幸好还有两个哥哥陪伴父王左右,我已被囚在此两百余年。期间家人早与我断绝了关系,只望能在此积尽万件公德,早日恢复自由之身,无悠的遨游在天地间,奈何我每日必在湖中待足八个时辰,以保神力不衰,还须积善行德为民造福。”龙羽神情冷淡,似乎在说的不过是他人的故事。
“你已经忘记了七年前的事情,当年你只有十岁却像个大人似来到此处寻死。不慎失足落入湖底,恰巧我经过将你救下。却因一己私念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陪伴我左右,不想却被你撞见真身,吓得魂飞魄散。无奈之下只好抹去你的记忆,将你送回淳于府。可惜我仍不死心,竟私自将龙鳞扯下强行让你戴在身边七年,说我自私也罢,说我贪婪也罢。若不我是心存私欲,总渴望你能记起我只言片语,便不会年年在我们分离的那日阵下大雨。我多么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可那天当你在雨中痛哭,自己便再也无法抑制对你的思念,不顾一切的现身与你相见……”他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底尽是波动不安的回忆。一切都敲打着淳于正尘封已久的记忆,灵魂深处莫名的哀痛。
“孰不知情竟是这样让人牵肠挂肚的东西,一次碰触便让我更加无法克制,在湖底的时间过的是那样缓慢,我苦苦等待,却总在夜里远远望你一眼,拿些小东西哄你开心。只要看见你的笑容,我真的认为那就是自己一切快乐的源泉,失去家人,失去自由,都没有关系。因为还有你,无数次在脑中描摹你的眉眼,你的嘴角,你眼下那颗淡淡的黑痣,想着今天的你穿什么衣裳,在做什么,有没有展露笑颜,甚至有没有想起我片刻。”
“别说了!”淳于正用力的抱紧流下清泪的龙羽,两人的泪水融为一体,染湿了彼此胸前的衣襟。淳于正热烈的吻着龙羽冰凉的嘴唇,几滴咸涩的泪水品来却是甜的。龙羽同样热烈的回吻着淳于正,吻干他脸上每一处泪水。淳于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近在咫尺的距离对上彼此的眸子,似乎在交换最珍贵的信任。“我不会再离开你,即使是撵也撵不走了。你不是孤独一人!”两具年轻的身体瞬间融合成一体,纠缠的身姿,低声的喘息,伴随着床上不断律动的身影,满室沉浸在旖旎春色之中。
“荒唐!荒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你们怎么看着小少爷的?”厉声呵斥着跪倒一片的仆人,淳于福愤怒的将手中茶盏砸落在地,茶水溅得仆人们一身,碎片四处飞散,划破了几人的脸颊。“是二少爷让我们不要过去的……说是要开导小少爷。”
“那也不全是我的过错啊?没错,我是去开导了六弟一番,那不过是几盏茶的工夫,倒是你们这些东西不及时伺候,出了纰漏反而栽到我的头上!看来真是好人做不得!”淳于享矢口否认,对淳于正施暴的记忆仍在,却怎么也记不起昏迷的原因,更不知淳于正的去向。“咱们淳于家已和王府定了亲,若是被发现准新郎失踪了,到时候王爷追究起来我拿什么担待,到时候咱们一起得死!小少爷失踪的消息不得对外透露,所有人今天开始在城里暗中打探小少爷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即禀报!”
所有人一听事关生死,立刻严整精神,各自打探去了。“小林子。”淳于福喊住了刚要离开的小林子。“你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回老爷,小的……不太清楚。”“恩,下去吧。”小林子刚走,淳于福立刻对身边的心腹道:“跟着他,看他到底去哪!”
第十六回 浪迹萍踪疑为妖魔(上)
不觉惊讶的用手抚过微红肌肤,想起昨晚,羞怯之色油然而生。枕边人沉稳的鼻息令人安心,他竟不知道这样出色的人却有如斯寂寞,昨晚那炽烈而真实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的将他紧紧包围,心头一阵甜蜜。身下隐隐作痛,勉强撑起身子打量酣睡中的男子,他的一切都让自己着迷。那字字情意伴随他莹然泪水,已于昨夜深深扎根在自己柔软的心房,怎么让人舍得如此痴情之人?
龙羽眼睫轻颤,邃如深潭的乌黑眼瞳露出毫无防备的放松,揽过淳于正,“醒了也不叫我一声。”“我看你睡的很沉,似乎是累了……”刚说完,才觉言语不妥。“哈哈,是有些累了,昨晚实在……”怀中人耳根都已红的发烫,龙羽才止住未完之语,捏了把他嫩白的脸,道:“不说了,带你出去走走吧。”
“你家主人呢?还没回来吗?”“主人出门数日,也未曾有过口信,怕是有段日子才会回府。”小林子眉头紧皱,小少爷你到底在哪里?
不知是心情的影响,还是天气本就晴朗的令人舒心。竟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淳于正走在龙羽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平日无暇留意的景致如今却让淳于正流连不已。
“眼下怕淳于老爷正急的焦头烂额呢。咱们不能去城里了,只好委屈你在这乡野之地随处走走。”龙羽带着几分担忧,毕竟是他将淳于正带离了淳于府,“羽无须自责,能和你漫步在这样的世外桃源之中,我已经很满足了。”龙羽当下宽心一笑,拉着他继续于芳草中步去。
“回老爷,他果然知晓内情,方才一路跟踪,竟是到了龙府。不过依小人之见,小林子并未能得到小少爷的消息。”淳于福目光犀利的盯着门外一片明媚,若有所思的挥手一招,在心腹耳边一阵低语。
是夜,龙府后院走水。偌大的豪宅一时间浓烟滚滚,合众仆之力历经三个时辰才将大火扑灭。同时,龙羽正在湖底,心中一惊,掐指算来竟是府中失火。无奈之下,连夜赶回龙府,淳于正为了安全起见被留于湖中府邸。
却不料这竟是淳于福一手策划,只是守株待兔的等于龙府之外,静伺时机。果然,龙羽在次日清晨趁着街市清冷出现在府外,守侯之人立刻给淳于福送去消息,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龙羽便从府中走出,似乎已经处理妥当。见他快步离去,立刻尾随其后。龙羽归心似箭,竟忽略了身后的眼线。
府外来人大声禀报,“老爷——小,小少爷有线索了。”淳于福闻后大惊失色,险些摊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老陈扶住。他哆嗦着手指向来人,像要确定所报非虚,再得到那人肯定的回答后,他彻底煞白了面。这,这可如何是好?
老陈听的也担心起淳于正,神色间慌乱起来。“老爷,这也太邪乎了。不如请位高人吧?”“是啊,得找个高人,快,去城外的三清观把王道长请来。”淳于福终于定下心神,一再吩咐不许将事情透露半分,才催促下人速办。
来人刚走,又有人来通报,“老爷,凌郡主到。”淳于福连连摇头,拧成麻花的眉头让脸有些扭曲。他无奈道,“请——”
凌芙蓉一进门就四处张望起来,意图再明显不过。她见了淳于福甜甜唤道:“伯父。”淳于福自然是对这个出身高贵,美丽非凡的未来媳妇满意无比,忙点头笑道:“郡主今日怎么得闲来到寒舍?”“伯父,芙蓉是特地来探望您老的,这些上好的灵芝还请笑纳。”凌芙蓉没瞅见淳于正的身影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