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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贱民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练手壮胆?”

颜知挺起胸膛想反驳,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穆宁宣这人面前,她的那些不过是稚童幼子玩得过家家,轻微到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让我见他,是不是你已经杀了他?”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动他。”

“那就让我去看他。”颜知跳起来开始无理取闹。

穆宁宣想了想道:“离岩,你带她去地牢。”

一个略显瘦小的侍卫进了门,颜知立刻跟着他一步窜出去。穆宁宣看了一眼她激动的样子,垂下眼。

然碎上前一步道:“殿下,这个少女刁钻野蛮,狡猾不善,并不在我们的计划内,我们这次行动隐密,难道这一路都要带着她?恐怕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穆宁宣脑中一闪而过曾经那个躺在他腿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童。肉肉的小脸此刻已经完全长开,镶着一双自小就黑白分明的圆圆双眸,虽然像貌变化了很多,仍让他初一见面就一眼认了出来。她那双灵动活泼调皮得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这世上能有几人有?她的姿貌虽算不得上等,却充满了少女朝气蓬勃之美,加上她这一身特别的脾气性格,竟让他有些怔忡,恍忽间也不太明白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穆宁宣呷了一口茶淡淡道:“只要她听话的,不妨碍到我的计划,我会留她几日性命,其它,你不必多问。”

颜知跟着离岩身后走着,打量这看起来体弱瘦小的侍卫。心中好奇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穆宁宣身边连上刚收买进来的旭族叛徒共有四大侍卫,皆是武功高强之人,她现在所知尊叉力大无穷,擅使一柄红缨黑柄三乾叉,然碎消息灵通,擅谋略布局,血瞳天赋异炳,诡异密术令人防不胜防,面前这瘦瘦小小的侍卫,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离岩身子突然停住,颜知发呆差点撞到他身上去,只听他回头平静道:“颜小姐,到了。”

这声音虽冷淡刻板却分明是女子之声,颜知讶异:“你……是女人?”

离岩微微一笑:“颜姑娘不也是女人?”

颜知立刻心中了然,无论男人怎么强悍,有些事还是女人处理起来比较省力。穆宁宣心思如此深沉,身边网罗了众多朝官贤人为其所用,更是以重金收买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为其所驱,为人警惕,身边从不离这四个侍卫,要想从他身上下手真的太难了。

正思考间,离岩已经进了一个间简陋的小屋,将一门墙推开,示意颜知进去。颜知转头,离岩呆在墙边,私毫没有跟下去的意思,紧紧了拳头,扶着黑漆漆的冰凉墙壁进了地道。

地道一直往下延深,尽头有一朵小小的黄光,但无论颜知走多远那道光都那么点小,私毫没有接近的意思。在黑暗中走了许久,视力恍惚,腿脚酸麻,颜知心想这地道怎么修得这么长?通向什么地方?不是说地牢吗,修成这样真是浪费人力。心里一堵,索性坐了下来,靠着墙壁休息。

这才坐下,那黄光咻的一下竟窜到了她的面前,她看清了那是一道透着黄光的石门,门内隐隐有黑影晃动,然后地道里渐渐亮了起来,无数发光的飞虫排成一线整齐地从那扇石门内飞出,然后四散在地道间,将整个地道照得通明。

颜知转身,竟见进来时的那道门只离她不过一丈之遥。而刚才她明明至少走了有半个时辰。心中一个激灵,顿时明白刚才自己是进入了血瞳的幻境,一直在原地踏步。

未曾见到他本人,就被他的摄魂术所摄,这人的功力究竟有多恐怖?而他明显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告诉她别想耍花样。颜知伸手抚了抚胸前的静魂玉,嚷道:“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就是三皇子看到我也要尊称我一声皇姑姑,你小小妖人侍卫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现丑,出来。”

地道里猛地一黑,那些发光的小虫瞬时全部熄灭,颜知被吓得退后一步,紧贴在身后墙壁上。阴寒的气息从那道石门中缓慢溢出,高高瘦瘦的身影慢慢显出,死尸一般的表情,双眼上蒙了两块血布。

颜知一怔,难道这人眼睛竟也被墨襄那耀光丸的威力给毁了?

血瞳一步步向颜知走近,带着无形压迫之感,仿佛有无数恶鬼在他身边惨叫哀嚎,无数条黑烟般的身子扭曲着咆哮着想向她扑来。颜知闭上眼,紧紧握住胸口的静魂玉,心中默念:“是幻觉,幻觉,没有什么大不了……”耳边传来的真实惨叫声,还有毛燥冰凉手指的拉扯却让她心中怀疑,这么真实逼真的感觉莫非她真的无意中跌进恶鬼地狱,被众鬼争抢?

身上的阴森恐怖感突然完全消失,只有毫无起伏的声音:“静魂玉,可以抵抗我族的摄魂术,可惜却对长老级别以上的法术高强的人无效。丫头,你哪来的这东西?”

颜知脑中转了转:“要你管,三皇子允许我下来探望人,你难道敢阻挡不成?”

血瞳慢慢走到颜知身边,低头看他,明明他的眼睛已经受伤被布包着,颜知却感到布后的圆瞪血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让她一阵毛骨耸然,寒意传遍四肢。

血瞳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未再说话,转身离去。随着他视线的移去,颜知身上的压迫寒意也顿时消失,伸了伸有些发软的脚,向前面那道石门冲去。

石门内,一人双腿被长长的铁链系着坐在牢房里黑暗的角落,埋着头缩成一团。颜知心中狠狠一揪,叫道:“墨襄……”

男子抬起头痛苦地睁开双眼,脸色是毫无生气地灰白,身上衣衫碎裂斑斑血迹,嘶哑道:“小耗子,是你吗?”

颜知心中一酸,冲了过去:“墨襄,你有没有事?”

墨襄的目光有些涣散,摇头笑:“我没事,只是你——”疲惫酸楚的口气突然变得暴怒,低喝:“你怎么在这里?”

颜知委屈道:“我担心你,来看看你不行?”

墨襄一把纠住颜知的衣领拉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来时我说过什么?遇到血瞳后不要管我,逃。你倒好,巴巴地送到穆宁宣手上,我在那边跟血瞳斗得你死我活,你却在那里跟他调情。”

颜知亦小声道:“你明知道当时情况下我不得不这么做,而且这么好的机会根本不可以放过。你可以为了任务假意被俘,我为什么不行?汐娘这次给我的任务是我在暗契门里翻身的一个大好时机,只要我拿到穆宁宣身边的东西,我就不再是被芷琉还有众门徒嘲笑的跟在你身后的拖油瓶。”

墨襄一怔:“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种上进心了?大脑被闪电劈过了。”

颜知一拳头打向墨襄胸口:“你才被劈了。”

墨襄立刻捂住胸口,满头冷汗,颜知一看不对劲,忙去掀他衣服查看伤势:“你受了重伤?”

墨襄摇摇头,紧紧握住颜知在他身上乱摸的手,问:“难道你不怕穆宁宣了?”

“怕”颜知顿了顿,“不过这人也奇怪,心性虽毒,对我却还念着一点旧情,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你真有把握对付血瞳,这人实在太过诡异,只要看人一眼,就遍体生寒。”

墨襄微微一笑:“旭族的四大护法之一,哪有那么轻易得手。暗契门的墨襄,哪有那么容易失败。”

颜知心里一宽,猛然记起什么:“对了,你还差我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就是旭族首领为什么赢了还是退出中原避世了。”

“想知道?”

“嗯。”

“如果这次你这笨耗子能顺利安全完成这次任务,做为奖励,我会告诉你。”

九。落花流水

济发郡东临苍澜江,江域广阔,水量充沛。苍澜江源起千里之外的岷敬山脉,穿过巫苁峡,途经十几郡县,在济发郡边际处汇成滔滔江面。此处又名苍澜虎口。这里水势湍急,风高浪大,官兵难临,这里俨然成了水匪的巢穴。

朝庭曾派了军队缴匪,皆因不识水性,被水匪引入旋涡礁场,沉船而亡。朝庭先后出了三次兵,劳民伤财,都未曾成功。这次命穆宁宣暗中来到济发郡,便是奉了圣旨带了一千士兵来此剿匪。一千不识水性的士兵对抗五千强悍水匪,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地的郡守及几个重职人员领了三皇子带兵前来的密旨,没有人把皇子剿匪当成一会事,只以为是皇子前来游玩的一个幌子。每日里只以酒肉盛宴款待,只求把这京里来的人伺候舒坦再安全地送走就成。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饱满的阳光洒进木雕窗台,拂起那薄薄微尘,投在垂挂在床沿边一条赤祼的纤细小腿。床上之人不雅地大张着四肢,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卷着被子,一腿垂挂,一腿蜷起。

若这般睡姿的是个男子,倒能显出几分豪放不羁之气来,偏偏是个身材娇小四肢纤细的少女。绛眉微蹙,脸颊微红,乌黑浓密的长发散乱在胸前,挡住因少女不雅睡姿而泄露出的春光无限。

门声轻响,悄无声息,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在少女床沿坐下,接着是长久的安静。坐在床沿边的人就仿佛入定的佛祖一般,凝视着床上展露着灼灼芳华的少女。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凝聚的是一股幽幽清潭般的深邃,浅浅微扬的嘴角淡无痕迹间抹去他心中的那丝仓皇,手指尖传来的少女微热体息让他浮沉了数载的心沉寂下来。

抓住了,终于抓住了。

那活泼调皮的身影,那皱眉委屈的表情,那谄笑讨好的小人。

现在她就躺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安静沉睡。

轻颤的指尖微微悬离,虚空轻滑,沿着少女玲珑的曲线向上,宛若在神圣膜拜着这洁白纯净的身体。指尖最终在少女小巧胭红的水唇上停下,下一刻,重重落下。

“啊——”尖叫一声,美梦中的少女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多年的训练,让她在神志犹未清醒时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腿带着摧枯拉朽的起床气横踢过去。

飞踢到半空中的腿被一只手轻轻一握便化去了所有力道,一只手握住她小巧的脚踝向上拉起架住,一个精壮的身子便暧昧地挤了进来。

真是一个热血沸腾春意无限的早晨啊……

颜知苦着脸,表情扭曲痛苦地看着高举着她一只腿,半压在她身上的穆宁宣,半无奈半脸红地说了一句:“不带这么玩的。”

穆宁宣尽兴地捏着颜知的小脸,以前肉肉的软棉棉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滑腻而软柔的白皙肌肤,指尖传来的令人心醉的柔嫩感让他不忍松手,又狠狠地捏了捏。

颜知痛叫出声,穆宁宣这才松了手,身子直起在床边坐正,拉了拉皱起的衣角。颜知立刻翻身滚到床里坐起来,将被子拥到胸前,一手揉了揉被捏得生痛的脸颊。一大早被人捏着脸颊痛醒,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只是困意上涌,脑子里又开始发糊,头点了点,又要倒下呼呼大睡。

“别倒了,起床了。”穆宁宣起身,坐在桌边,慢慢倒了一杯茶。

颜知望了窗外明媚天气,哈了一欠:“起这么早做什么?有事么?我好困。”

“带你去一个地方转转。”

“什么地方?”颜知脑瓜子一下清醒过来,穆宁宣这几日面都见不到一个,整日跟着他三个侍卫商谈什么,似乎是正在进行什么大事。今日怎么得了闲,心情好到带她出去玩?

颜知正胡思乱想间,穆宁宣一眼瞟到放在屋角那一筐绣织品。眼角一挑,似是发现了什么,走到那箩筐边,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丝绸。才一眼,穆宁宣便觉胸中一堵,将那丝绸扔到颜知床上,不知是怒是喜还是无奈的声音:“这几日你呆在屋里绣的就是这东西?”

“百虫戏菊图,怎么了,不好看?明明栩栩如生,生动逼真好不好?”颜知将那块花了一个下午时间完成的绣品摊开。

华丽珍贵的丝绸上绣了一朵歪脖子黄菊花,菊花四周绣满了飞虫,透明细薄的翅膀还竖着,彷佛振翅欲飞,纤毫毕现,的确算得上栩栩如生,生动逼真。只是若这翩飞的虫子不是用彩色绣线绣出来的,而是一只只飞虫干尸用线定上去的,谁看了这张“飞虫坟布”都不会觉得这算得上是一件逼真的绣品吧。

颜知很认真地说:“这些飞虫的尸体我都处理过了,用药水沾泡,晒干脱水,防腐处理,保存个十年八载的绝不成问题……”

不等颜知说完,穆宁宣已经提脚出门,不知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还是对颜知这脱线的行为彻底无语懒得理会。穆宁宣出门后,颜知对着大门眼睛眨吧眨吧,脑袋一晃,刚要重倒回床上,尊叉五大三粗的强壮的身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床边一杵,一人高的三乾叉重重往地下一撞,地动床摇:“殿下有令,一盏茶的时间小姐不起床,将小姐扛到前厅。”

颜知将被子往头上猛地一盖,扑倒在床,奄奄一息道:“烦死了。”

颜知跟在后面哈气连天,不时拿眼瞟身边这人。明显看得出穆宁宣这厮心情很好,嘴角始终扬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笑得像个妖孽。身后只跟了离岩和然碎两人。然碎长得端正平凡,若不刻意注意,混在人群里一晃便会忽视他的存在。离岩脱了男装换上轻盈飘逸的衣裙,跟在颜知身侧,清丽的脸庞不艳不妖,却有一股另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身子突然一晃,身边挤过来一人撞上颜知,下一刻便有一只手轻轻托上她的腰肢将她身子稳住,另一手也伸过来将她的右手紧紧握住。颜知怔了怔,抬头看了看将自己半搂进怀里的某妖孽男,一时连哈欠都忘了打,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