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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么事情不好?”玄冰笑说:“那倒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总之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低调。”

当下玄冰见时机差不多了,掏出玉环,笑说:“这里有一副白玉耳环,和妹妹一见投缘,想请妹妹笑纳。”李兰菱见那耳环晶莹剔透,价值不蜚,当下摇头说:“无功不受禄,我怎能要姐姐的东西?”玄冰拉过李兰菱的手,笑说:“江湖中人,讲究的不是这些东西,拿着,就当是见面礼。”李兰菱不好推辞,便问:“这耳环……”玄冰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我只喜欢剑,凡是女人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凡是女人不喜欢的,我都喜欢。”

李兰菱笑说:“那……你岂不是?”玄冰说:“是啊,我常常想要是我是个男人就好了,不过,这些都是天意注定,改不了了。所以我给你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倒是这副耳环可以让你增色不少,说不定上官宇见了你,觉得比欧阳无双好看了,便喜欢了你,也不一定。”她心想你若真戴上这耳环招摇过市,那便好了。

李兰菱含混的点头不已,玄冰已经叫小二过来结帐,很快告辞而去。

下了楼,玄冰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她不知道李兰菱会不会戴上耳环,更不知道会不会被林玉笙发现,林玉笙会不会穷追不舍,会不会接受她的帮忙……

不过玄冰的想法很快得到证实,林玉笙不但接到了官府关于冷香玉环的追踪,而且还说冷香玉环是白练仙子所为,玄冰得到这个消息,心里暗想:难道李兰菱是白练仙子?她以兰花作暗器,江湖上也说兰花仙子就是李兰菱啊,我且跟跟再说。

她一面打探李兰菱的行踪,一面通知林玉笙,果然在河边看到李兰菱正将耳环往耳朵上戴,她心里暗想:这可不是天助我也!

林玉笙本来得到玄冰的纸条,加上看到李兰菱于月下戴上玉环,自然深信不疑,当下便要缉拿,玄冰自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就此了结,她要让李兰菱离开京城,跟着林玉笙也自然会离开,因为他是一个执着的人。

林玉笙果然追着李兰菱不放,玄冰借机想要帮助林玉笙,可李兰菱却扔下玉环给玄冰,独自离去。玄冰看着李兰菱的背影,心里暗想:都说兰花仙子厉害,我看那也未必,你迟早会离开京城,就算你不离开,林玉笙对我,似乎已经好了很多。

李兰菱很快便离开京城,往江南而去,越近江南,玄冰便越觉熟悉起来,当时自己从扬州前往京城,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回来,不过她一面要盯着李兰菱,一面要盯着林玉笙,倒也容不得多想。

不过林玉笙似乎有心追李兰菱,却无心和玄冰打交道,玄冰已经不是暗中传递纸条,而是当面和他说这件事情,但林玉笙似乎觉得,只有抓到李兰菱才能得到真正的真相。玄冰正在一个茶铺子里盘算如何将这件事情做到让林玉笙感动才好,忽然间感到身边来了不少人,她猛然抬头,只见身边站了四五个白衣妇人,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人是女儿湖的人,她们前来追讨冷香玉环。

玄冰不动声色的说:“要喝茶,请旁边坐下!”一个白衣妇人手上长剑一动,架在玄冰的脖子上,说:“把玉环交出来!”玄冰心里想:这玉环于我其实无用,看来她们是势在必得,不若给了她们!

正要掏出来,另一个妇人厉声说:“和这贱人罗嗦什么,杀了她!”玄冰心里登时怒极,当下笑说:“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一面已然策出手上长剑,在那白衣妇人剑上一碰,自己已经借力离开。

那几个白衣妇人如影随形,已然在顷刻间跃出铺子,将玄冰围在当中,其中一个妇人冷森森的说:“想跑,没那么容易!”玄冰冷笑一声,说:“是吗?那要看你们有什么本事!”她手上剑动,狂风掀起,落叶翻飞,将几个妇人逼得一退。

白衣妇人们身形翻卷,剑气相连,顷刻间便连成一道道七彩光芒,层层密密,将玄冰牢牢封在其中。玄冰觉得这剑法和当日自己所见的城外那群白衣女子剑法大相径庭,力道更猛了许多,心想女儿湖派的人越来越厉害了,的确不能和她们纠缠时间。当下她抛出玉环,大声说:“拿去!”人也趁着那群人去抓玉环的功夫,飞身离开。

便这一会功夫,她便失去了李兰菱和林玉笙的踪迹,她把责任都归在那群白衣妇人的身上,心想这群人虽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但是凡事就怕被打乱,这群白衣人气势汹汹的闯入,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兆头,当下她一面打听二人的下落,一面继续往江南而去。

这日刚到了一个小镇,还没往镇里走,忽然间人影匆匆,十来个白衣妇人将自己团团围住,玄冰心里窝火,暗想都是你们触的霉头,当下长剑在空中一挥,冷声说:“你们又来干什么!”一个白衣妇人说:“把玉环交出来!”

玄冰怒说:“玉环?已经被你们拿去了,还要来要,自寻死路!”当下挥剑冲了上前,逼退两个白衣妇人,便夺路而逃。她刚走出丈余,忽然间眼前一道青光闪过,只见一个青衣公子,手执长剑,剑光凌厉,如暴雨惊雷,封住玄冰的路。

玄冰急忙往后闪去,被那几个妇人团团围住,剑气连绵不绝,如霹雳闪电,迫得她只有招架之功。她使出剑谷“狂风斩”的剑法,暂时逼退那青衣公子的进攻,大声说:“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索要,玉环已经给了你,休得纠缠!”那青衣公子厉声说:“胡说八道,凌谷主明明说玉环便在你手上,还要隐瞒,还不交出来!”

玄冰心里怒极,暗想这凌谷主难道就是恨天谷的凌云昭?他凭什么说东西在我这里,这青衣公子好像不太讲理,偏偏他剑法高超,我要如何离开呢!一面想,一面心一横,剑如疾风,形似拼命,猛然向那青衣公子击去。

青衣公子劲舞长剑,将玄冰逼得步步后退。玄冰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化解他剑上呼啸之厉气,心中登时慌乱,虚晃几招,夺路而去。

离开了那青衣公子,玄冰心里这才想起来,拿走玉环的白衣妇人们和这群白衣妇人,武功路数根本就不一样,难道果真是另外的人,那么她们又是谁?如果这群人没有消息,也不可能去凌谷主那里问了,凌谷主嫁祸于我,说不定这玉环根本就是他所拿,这恨天谷简直处心积虑,我一定要找他们问个明白!

她草草吃了些东西,才刚上路,猛然间山风凛冽,四周人影匆匆,那青衣公子飘然而落,冷声说:“姑娘倘若不交出玉环,恐怕今日难以脱身!”玄冰看四周那群白衣妇人森然而立,那青衣公子玉面冷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她心里盘算,自己定然斗不过这青衣公子,可如何才能脱身呢!

她横下心来,说:“玉环不在我身上,在凌谷主身上,不信咱们都去对质!”一个白衣妇人挥剑说:“少主,这女人狡猾得很,先擒住她再说!”说着几个白衣妇人已经扑了过来,剑气连绵,飞射如电,穿越咆哮,势不可挡。

玄冰左支右绌,一时间处处陷入险境,数十支剑将她围在中间,那青衣公子冷声说:“快交出玉环,否则,我只好带你回女儿湖,听候发落。”玄冰一面拼命出剑,一面大声说:“你们这群笨蛋,玉环不在我身上,何必苦苦纠缠!”但那群白衣妇人反而占了上风不饶人,步步进逼,玄冰渐无抵挡之力。

三十四回:江山如梦美人去 流水似画公子来

忽然间空中剑气盘旋,只见几支长剑在空中飞绕,白衣妇人所舞之剑气被那几支长剑一搅,登时溃不成形。玄冰始有反击之力,翻身落于地下,只见对面站了一个除尘脱俗、美如仙子的绿衣女子,空中的几支剑在风里一摆,旋即回到绿衣女子身边,盘旋几圈,合为一把长剑,被绿衣女子攥在手上。

青衣公子朗声说:“这位姑娘,为何出手阻我?”绿衣女子淡然一笑,“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难道公子有什么事情,当真不能好言商量?”玄冰飘然来到绿衣女子身旁,说:“这些人都是疯子,我根本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青衣公子说:“阁下的观音剑舞得出神入化,莫非是西陵派名震江湖的叶姑娘?赵某寻找本门圣物,迫不得已,请姑娘高抬贵手!”

那绿衣女子正是叶小倩,她淡然说:“这位姑娘已经说了,不在她手上,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一个白衣妇人说:“公子,别怕她,今天说什么也要带走这个贱人!”那青衣公子挥手说:“罢了,这件事情,等我详细查明再说,叶姑娘,后会有期!”

玄冰看他们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叶小倩说:“你就是西陵派的叶小倩,久仰大名,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恐怕我得给他们带走了!”叶小倩转身说:“我不过是看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所以出手,姑娘倘若果真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请归还,告辞!”说完飘然离开,玄冰大声说:“多谢叶姑娘,来日必当报答!”

叶小倩飘然而行,淡然说:“我要你什么报答,人海茫茫,再见亦难,何必空谈。”她一径来到镇上,也不见武林铁盟的人,心头想:师伯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了再次相会,怎么苦等多日,也不见人影呢。

她不太喜欢江湖奔走,此次随云起师太前往黄山,也是云起执意要求,不料才下船云起便有事离去,让她在此等候,她等了数日,却依然了无音信,心想不如我自己去黄山问个明白。当下叶小倩收拾行李,往黄山而去。

上了山顶,黄山掌门欧阳忠一行已然下山而去,只有欧阳忠的妻子叶正秋于山上教导弟子练武,见了叶小倩,叶正秋急忙迎到大厅,说各派已经前往龙湖玉宫,最近江湖人士频繁被刺,怀疑是玉宫所为,因而黄山聚集各派,已然前往。

叶小倩心生疑惑,这么大的事情,师伯怎么说走就走呢?她一路对我并不热情,将我放在江南,到底是何意思?她心如火烧,未及和叶正秋说上几句话,便不顾挽留,匆匆告辞,往西南而去。

秋叶如画,秋水深深,叶小倩寂然而立,江水流淌,逝者如斯。

思绪飘飞,她从未想过自己接触这繁杂的人间万象,但是似乎命运并不按照她所预期一般,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再无瓜葛——寂然这人间曾经无趣,我又何必强寻欢乐,众生皆苦,我何必为众生?

然而自从师尊一去不返,叶小倩就感觉到,一切在变化,在不以她任何想法为转移的强悍的变化,她随着云起南来北去,在她不喜欢的地方,奔波劳碌,她想这次回到西陵派,就别再离开竹林庵堂了!

碧江一去三千里,伊人随风隐西陵。不学胭脂爱红粉,但对青灯苦觅寻。

叶小倩在庵内苦修,忽然间门开了,只见一个尼姑,云起的弟子雪宁走了进来,轻声说:“师姐,师傅留了一封信给你,说是有事让你看了就会明白。”叶小倩接过信封,心里顿生纳闷,雪宁送完信便告辞离去。

叶小倩拆开信来,只见信上写道:“小倩吾徒,江湖历练,汝已亲为,放眼我西陵弟子,偌大门派,数来竟无一二高手,皆因十年安逸,十年放松,业已倦怠,难成大器,唯汝清修于野,得我西陵派武功之精髓,始能成就大业,使我西陵派重振威名于江湖。如今川蜀一带,奸人当道,百姓难以谋生,吾每念及,欲往助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江湖义士,欲揭竿而起,为百姓伸苦怨、正曲直,官府寻人刺杀,吾知其情,讨此刺杀之差使,名为刺杀,实则隐其于难觅之地,以待来日图谋大事,今蜀地有王小波愤而起义,各地相和,争往投靠,汝可按信中所述之地,聚集一干义士,送往义军所在,让此等忠肝义胆之辈,能有大展拳脚之际遇,得逞赈济天下之夙愿。吾为武林事累,东奔西走,势难成事,万望汝以天下大局为重,不辞辛苦,切记切记!”叶小倩心里登时有些忙乱起来,她想难道云起师伯一定知道自己会回来?云起知道西陵派弟子没有几个成器的,又知道自己势必为武林铁盟的事情所累,所以将此事交给我,可我连义军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这群人不是少数,一路上同行,岂不麻烦?

她辗转想了一夜,只觉师伯之言,自己断然不可不理,当下于凌晨起来,收拾行囊,前往各地,将云起隐藏之人一一召集,这些人曾得云起指点,听说可以前往参加义军,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能插翅而去。叶小倩眼见这群人不论高低贵贱,都心怀激烈,壮志昂扬,心头不免为之一震,不过她不习惯高谈阔论,因此只是带着一帮人于夜间赶路,白天休息,前往蜀州,寻找王小波等人。

一路风寒明月凉,西风更比东风强。不觉蜀州将到时,满城征人备战忙。

叶小倩在蜀州并未停留多时,见了王小波,匆匆说明来意,王小波欣喜万分,急忙让李顺等人安顿所带来的人手,说目前正要准备攻打江源,叶小倩正好解了这燃眉之急。叶小倩并不在意,说不上几句话,便即告辞。

出了城楼,她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心想这次送人,倒也一点困难都没有,师伯不知何故,将此事看得如此重大,还是回到庵里的好,红尘俗事,半点也提不起我的兴趣。

冬日难得的阳光迎面撒来,叶小倩来到溪水之畔,水冰凉浸透肌肤,她凝视水中倒影,只觉风尘侵染,面容憔悴,正要伸手捧水来洗脸,忽然间水面一点波纹闪动,风声徐徐,如轻歌曼舞,悠然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