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猎猎寒风,陈望沿着山间小路缓缓攀登,龙脉之地与别处不同,限制了世间五行阴阳遁法。
陈望是凭着祥瑞麒麟才证得道果,不能算是圆满道果,仙灵之气还没有运转圆满。也受到了地势影响。
好不容易到了午时,陈望才终于走到了山底,突然间听到了一群吵嚷的声音。当下隐匿住了身形。缓缓潜伏到了山顶的一片树林里。
陈望到了山底,这才发现。在山顶湖泊的附近,居然还有村庄的存在。两座村庄隔湖而建,遥遥对立。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而成。
此时湖的对面,正是两座村庄的村长领着村中众人互相叫阵。
不过一方所穿的服饰是兵将甲胄,一方则是银色的长袍。
甲胄方的存在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武烈。浓眉大汉虎背熊腰。一袭铠甲在身更显威风凛凛。
另一方则是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名唤荼影,此时坐在一张软榻上。听着武烈骂街。
“荼影!老猫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虎啊!你说说你们,号称什么侍神者,自打百年前搬到这里,有没有一天安分过。
起初老武我还没看出来。你个娘们居然想破坏龙脉呸!要不是看你老祖宗的面子上。老子早就弄死你们丫的了。不知道你们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让爷爷放屁崩的。
这次我抓到了你们的人偷下天池。你给我解释吧。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要不给你点颜色,你还真不把二嫂子当个娘们!”
武烈虽然长得威武,一开口就暴露自己浑人的本色。也不管身后人偷偷告诉自己的语误。当下唾沫横飞,就要铺过湖面。
对面的荼影一开始还没当回事,随着武烈的骂街,竟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气得武烈又是一阵唾沫横流:“好你个荼影,你还敢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啊。
你一个八百年前的大立柱,老光棍。你说说你,是不是自己没男人,就想破坏龙脉,动摇天下。好给你自己找个扒灰世家。”
陈望本来在林中已经不难烦了,不过看着武烈的骂人话流水一样的泼出。当下饶有兴致的坐在了林中。看着武烈表演。
荼影一开始没在回事,后来听到武烈竟然对自己的名声泼起了脏水,毕竟是个女人,面皮厚不过人家。当下沉着脸站起身来,招手挥出一个硕大的火球。
随着荼影的出手,身后的村民仿佛排练无数的一样,无论男女老少,竟然都召唤出了火球,一时间烽火连天。扑向武烈等人。
武烈冷哼一声。和身后的村民一样同样唤出水球,一同喷涌而出。
在天池的上空,水与火在互相缠绕。不一会雾气已经缭绕天空。
这样的比斗不知道发什么多少次。当下武烈挖着鼻子笑道:“你可真是拔了塞子也不流水,好死的心眼。
自从百年前我们同样喝了天池的水之后,分别都拥有了水火异能。这样的架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你敢不敢脱了衣服,和爷爷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荼影被这句话撩动了真火,当下手心里催出一把锋利的长剑,飞身而起,奔向了武烈。
武烈冷笑一声,一把铜锤也出现在手中。和荼影斗在一起。
二人交手了当年,对对方的路数摸得一清二楚,打得也算是平分秋色了。
身后的村民们已经坐在地上,看热闹一般起哄叫好了起来。
正在这时横空突变,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一掌打飞了武烈。此人正是被山伯打发来巡视龙脉的苍牢。
看着武烈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撞到了大片树木之后。苍牢盯着已经满脸畏惧,跪在地上的荼影冷笑了一声。
嘶哑的声音响起:“你可真是子羽挑选的好徒弟,竟然连个匹夫都难以招架。与其让你这样的人行事,我还不入送你早去轮回。”
一句话说的荼影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苍凉这才满面狰狞的看向武烈的村民们。已经催动起了红色烟雾。
这时陈望已经拖着武烈走到了湖边,对着苍牢微笑。
苍牢认出了陈望,就是一个激冷。不过想起来刚才陈望是走着来到湖边。仗着自己的仙灵之气。冷冷开口道:“怎么,陈先生是来送死的么?”
陈望微笑道:“阁下的记忆力恐怕有些损坏了,望了泰山之巅那几个巴掌了么?”
当初在泰山之巅,陈望游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瞧这个红色面具心烦,着实下了狠手。
一巴掌一巴掌的加力,一心想要将苍牢的面具打掉。现在一想起来。苍牢仍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动手还真没有什么底气。
不过有山伯的命令,苍牢咬了咬牙,冷声道:“陈望,这里不关你的事。速速离开吧。免得惹祸上身。”
陈望冷笑一声,悠悠的说道:“不关我的事?刚才我在树林里撵兔子,是你惊跑了猎物。
还有,子羽已经被我送去轮回,如今身死道消,你是和他感情深重,想要一起共赴黄泉么?苍牢!”
听到陈望道破了自己的名字,加上本来就是山伯发现了子羽的本命灯覆灭,才打发自己过来。现在一联想。苍牢已经催动了仙灵之气。
不对,陈望的性格怎么没动手?苍牢又看向陈望,发现他的左右手各拿着自己彼岸轮回。当下催动遁术离开。
临走还留下了一句狠话。“陈望,别以为你想趁我不备偷袭。今天的事不算完!”
陈望哑言失笑,散发出灵力感受了四周,发现没有了苍牢的气息之后。这才看向已经失魂落魄的荼影。
“没错,你师尊确实死于我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过来给你师尊报仇,要么领着你身后的人。速速下山吧。”
荼影楞楞的看着陈望,仿佛瞬间苍老了一般,对着陈望拱了拱手。黯然的领着村民们向着山下走去。
随着荼影等人的离开,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火球将湖边的村庄点燃。
“您老人家真是骑着仙鹤下扬州,高人呐。也就是那小娘们识抬举,要不然不用您老出手。咱也得打他个铁匠铺子的铁屑,七零八落啊。”武烈这时候已经围着陈望拍起了马屁。
看着叠叠不休的武烈,陈望皱了皱眉头,亮出来一个小巧的令牌。轻声道:“武烈,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武烈看见令牌的一刹那眼神就值了,随即拍了拍自己闹袋。跪在地上苦笑道:“原来是您啊,我说刚才逮兔子这借口怎么这么耳熟。暗卫十三营营主,参见老师!”
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武烈身后的众人也齐齐跪了下来。
陈望皱着眉头说道:“好了,那个时候我没有以真容训练你们,不认识我也情有可原。沧源,德荣呢?”
武烈当下没有了胡说八道的模样,肃穆的行礼说道:“老师,他二人已经先我一步轮回了。我身后的这些人,正是我等三人的家眷。”
原来这武烈正是陈望帮着皇室训练来出来的暗卫之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发来这看守龙脉。
武烈本来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要不然皇室也不会将看守龙脉这等大事交给他。猜出来了陈望的身份,脸上已经挂了几分忧伤。
再次行了一礼,沉声说道:“老师,您既然来了。是不是。。”
看着武烈欲言又止,陈望叹了口气。点头说道:“不错,皇室气数将近,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还没有挽救的可能。
从今以后,这里不需要你们看守了,也不必述职了。下山过几年安稳日子吧。”
武烈在此处已经守了百年,一开始还没什么,自己又是大圆满的修行者,只不过随着家人,兄弟战友的死去。除了看守龙脉,已然没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听到自己不用在看守龙脉,不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患得患失,感觉没有了盼头一般。
陈望看出了武烈的心思。轻声道:“你虽然浑了一点,不过在我心中,我还是认可你这个学生的。下山打拼家业也好,开宗立派也罢。我这个老师不会坐而不理的。
你不是喜欢那个荼影么,去追求一下也不是不行。不要怕惹麻烦,我陈望的学生,想要大自在也不是不可的。”
听到自己心里最尊敬的人道破了自己的心思,武烈的脸上竟然开始泛红。他确实对着荼影动了凡心,只不过以他的聪明,猜出来了荼影的来历,和自己二人敌对的宿命。
听到陈望给出了承诺,当下磕了三个响头。领着众人下了山。
陈望一把火将村庄消失殆尽,想到武烈口中百年前天池的异动。轻声道:“以后,还需要守护龙脉的人么?”
此时陈望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怅然若失,苦笑一声。纵身一跃跳进了天池。
一股寒冷的气息瞬间包裹里陈望,以陈望如今的半仙之体,竟然也许需要运转灵力才能抵御这阴寒的寝室。
默念真言,陈望开启了法眼,打量着湖中的一切。入目所及只有清澈的湖水,整座湖中居然没有任何生物,包括水草。
这一幕让陈望皱起了眉头,“龙气泄露。”这句话瞬间出现在了心里。只有龙气泄露的时候,强盛的龙气会摧毁一切生物。这才导致天池如同死湖的局面。
终于沉到了湖底,陈望伸出左手,手心迸发出一缕鸿蒙紫气,随即按在地上。
轰!一股炽热的气息崩腾而出,湖底竟然被陈望生生打出来一条隧道。陈望纵身一跃,跳入隧道之中。
陈望也是第一次来到龙脉深处,当他他好奇的看向这个地下溶洞,白色的钟乳石如同树木丛生,被龙气常年浸染所致,不时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陈望微微推算,天池便是龙吐珠的位置,按照后天八卦,龙脉本是地脉,位置应该就是西南坤位上。
陈望开始迈步向着西南方向走去,果然发现了一座天然石拱门。石门下面便是一条暗溪,溪中有无数锦色鲤鱼随着水流越出,试图跨过师门。
陈望喃喃自语道:“鲤鱼跃龙门,看来就是这里了。”
当下暗自运转灵力,迈步飞奔起来。就当陈望冲进拱门的一瞬间。异象横生。
嘭!陈望懵懵的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片桃林之中。硕大的鲜桃,散发出阵阵异香。
对面的地上竟然躺着一条金色蜥蜴,此刻正如同人一般的揉着脑袋,站起来破口大骂道:“瞎了你的眼,撞死哎呦了。”
饶是陈望活了不知多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蜥蜴成精。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金色蜥蜴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没有礼貌么,本哎呦不是个什么东西,呸呸呸,我就是本哎呦大人。”
陈望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绪,知道对面这个小家伙叫做哎呦。世上还有这样的名字。当下好奇的看着蜥蜴喋喋不休。
“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哎呦大人赔礼道歉!你擅自闯进我的家里。你能不能正视我。把本大人的桃子放下。”
陈望扔掉了手里的蟠桃,古怪的笑了一声。轻声道:“我竟然看走眼了。”说罢伸手将小蜥蜴抓在手里。
然后继续说道:“你就是已经点化出了灵智的龙脉!对不对!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话音落地,陈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小蜥蜴已经浮在空中。叹了口气,满面愁苦的开口说道:“你以为本大人想叫这个名字么?我们成灵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说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那个老头看见我之后脱口而出。我才叫了这个名字。”
其实龙灵的话没有说全,那个老头看见他脱口而出的是哎呦。。四个字。不过龙灵隐隐感觉后两个字不太好听。这才叫了前面两个字。
听到这里,陈望的面色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问道:“是不是一个身高八尺,面容丑陋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