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魔尊着急了(1 / 1)

魔尊不好哄 猫小喜 4645 字 3个月前

回想着方才那些不靠谱的画像,悠悠欲哭无泪,难道这神仙里靠谱一点的画师,就只有六闲书斋的那个牛鼻子眼镜仙?

悠悠又手杵着香腮,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突然,前方书摊前的一个清雅似柳烟的身影,让她眼前一亮。

一开始,悠悠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再三再四的看了看,又让彩凤和白凤也看了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不是当初在人界时的那个皇帝吗?

可悠悠还是不确定,又把红衣给拉了出来,让红衣再看看。

红衣仔仔细细的朝那人看了一番,点头确定,那就是人界的那个皇帝。

“你不会看错吧?”悠悠问他。

“怎么会?那小皇帝打从光屁股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看着他长大,错不了,就是他。只是在人界时他身上是凡俗之气,在这里多了些仙气而已,绝对就是一个人。”红衣非常确定的说。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涂山呢?悠悠思量了一下,大致的原因应该只有两个。

一是:那皇帝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仙或精灵。二是:只是外表长得像而已,根本不是一个人。

悠悠觉得,她很有必要去弄弄清楚。

她先是带着彩凤和白凤跟上了那人,用灵力感知了几回,那人周身的灵力波动,却定他是个神仙。

那要怎么确认他和那个人间皇帝是不是同一个人呢?悠悠决定,以最直接了当的方法验证一番。

待那人走到了个人少的地方,悠悠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身前,说道:“这位仙友,你可认得我?”

那神仙先是被悠悠的突然出现唬了一跳,清俊秀雅的眉头蹙了蹙,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悠悠时,他的笑容如春风般绽放。

“悠悠,怎的是你?我方才还正想着,会不会在此遇到你。”他语带惊喜的说。

听他这般说,悠悠立即皱起了眉头,又问:“你确定认识我?”

“我怎的不确定?在人界皇宫里时,我们经常一起耳鬓厮磨的。”他清俊的双颊泛起一层烟霞,上前一步靠近悠悠,欲要去拉悠悠的手。

悠悠往后一步躲开了,她此时也双颊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怎的会是他呢?怎么办?怎么办?他竟不是凡人。”

悠悠当初为不去侍寝,不假思索的就给那人间皇帝下了太虚幻境,就是因为他觉得凡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

等不久后自己飞身上神回仙界,与天地同寿,他则几十年后就会死去,魂魄到了阴间后,一碗孟婆汤下肚,前尘旧事尽望,两人就再无交集。

可此时他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不是凡人,而是与她一样的神仙。

而他会天长地久的记得,悠悠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即使让他知晓了那只是幻境,但那也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悠悠立刻不淡定了,经过再三的思想斗争,她决定:要么每次见到他就找个地缝钻了,要么把他弄死,神魂烬灭的弄死。

那样,就彻底消除了他的记忆,从此也就不用在担心再与他打照面了。

若是每次见到他就找个地缝钻了,悠悠觉得那样不可行,所以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灭了他。

正在悠悠掂量着他的修为深浅,自己打不打得过他时,他开口了。

“悠悠,我这次来涂山正是与狐帝和狐后商量咱俩的婚事的,先前我已经去过狐狸洞了,你阿娘说要听听你的意思。”

“啥!什么咱俩的婚事?”悠悠此时一脑袋乱麻,非常不解的问。

“这还用问?他就是那天族太子呗!”不知何时出现在悠悠身后的红衣插言说道。

“啥!”悠悠脑子彻底浆糊了,她觉得,自己急切要找个安静地方,好好梳理梳理这突如其来的各种消息。

最终,在天族太子浩宇的一再提议下,悠悠与他的婚事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八月二十九。

关于婚期的定立,悠悠没做任何的发言。

她既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懒得有任何的想法,因为她只觉得太累了,就想一个人躲起来。

悠悠的阿娘本觉得时间过于太近,怕太过于仓促了,但耐不住浩宇的再三保证。

浩宇保证,天族已经把婚事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并不仓促,一定会让悠悠风风光光的嫁入天族,不会失了任何礼仪和排场。

其实浩宇是巴不得明日就把悠悠娶回天庭的。

他在人界时就对悠悠动了情,而且还为了悠悠的离去而伤了心神,所以才历劫未满,就早逝归位。

此种原因,别人不知,但他自己是心知肚明。

他在凡界时就见过魔尊赤渊为了悠悠,欲劈死张玉郎。

后又在魔宫之中见到悠悠掀了赤渊的房顶,而赤渊却并未怪罪。

当日浩宇在魔宫,看清了那个掀了房顶的女子就是悠悠,当时他就想上前与悠悠相认,但无奈悠悠被赤渊抢先一步给带走了。

后来他又想去找悠悠,但却被那可恶的魔尊下令,将他们一众谈判的天族使节,全部都驱逐出了魔界。

那场谈判也就告吹了。

他隐隐觉得悠悠和魔尊赤渊一定有故事,只是他想着,悠悠身为神族,是不可能对魔族生出情愫的。

神魔两方,历来都是对立的。

所以,他只是担心赤渊,因为赤渊那个魔头,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

浩宇怕夜长梦多,所以还是尽早把悠悠娶回天宫的好,于是他就央求天帝,定了个很近的婚期。

夜晚的摘星岩上,悠悠双手抱膝的坐着,身后九条大尾巴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他就是天族太子浩宇,他将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君,是那个陪自己天长地久的人。”

可是一想到成亲,悠悠的心就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痛楚。

“为何会心痛呢?浩宇也不差啊!与他成亲了,成了夫妻,也就不用想办法弄死他了。可为何心里还是会这么难受,会这么不甘呢?”

“自己已经当面问过他了,明明他已经回绝了自己,自己已经做过努力了,就应该放手了啊!干嘛还那么不甘呢?该死的赤渊,你个该死的臭魔头……”

悠悠仰望着星空,眼睛又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中如揉碎了满眼的星辰,泪珠中,碎了的星子滴滴滚落,落在了身下的摘星岩上。

半月后,天族的喜帖广发至四海八荒,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大神仙们,无一例外的都收到了喜帖。

吞天狼不知从那截获了一份喜帖,叼到了魔尊赤渊的手中。

赤渊打开喜帖,上面的一行烫金大字,仿佛一个烧红的烙铁般,烙的他满眼赤红,心中生疼。

“她,竟真的要嫁给那个天族小子?”赤渊把手中的喜帖捏成粉末。

他转头看着桌案上的一盘干果蜜饯,他最近突然想吃这种蜜饯,是专门差人去人界买回来的。

他挥手,把那盘子干果蜜饯重重的扫落在地上。

吞天狼见魔尊这般,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当日悠悠来问过你的心意,是尊主你,一口回绝了悠悠的,如今又生的什么气?”

“本尊有回绝她吗?”赤渊余怒未消的问。

“当然有,你当时还奚落了悠悠一番,问她要什么贺礼。”吞天狼又火上浇油的说。

“本尊有那样说吗?即使本尊说了,她就要去嫁给那个天族小子吗?”魔尊强词夺理。

吞天狼白了魔尊一眼,准备再给自家魔尊心上添几把柴火。

它说:“尊主,人家悠悠一个女孩子,都先向您表明心迹了,是您自己不屑一顾的,你既然不欢喜悠悠,那她爱嫁谁就嫁谁,你就不要生气了。”

“谁说本尊不欢喜她?”魔尊大吼道。

“好啦!死鸭子嘴硬吧!既然欢喜人家,当初还干嘛那般说?”吞天狼又白了气急败坏的魔尊一眼,心里想着,只是不敢说出口。

“那如今怎么办?”吞天狼问魔尊。

“怎么办?哼……”魔尊冷哼一身,把案桌上了白玉镇纸拿起来,捏得粉碎。

当日,魔尊将族中的事情交代给了手下的几员魔将,就不知去向了。

魔尊去哪儿了呢?当然是去为自己一时气爽,作下的事情做补救去了。

他化作一个精灵潜入了涂山。

他在涂山晃悠了三日,狐狸洞里,他也设法进去窜了几次,都没见到悠悠的踪影。

涂山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在赤渊眼睛里,哪一处都是刺眼的。

找不见悠悠,赤渊只得继续在涂山上下逛。

他只在涂山下的集市里,看到了红衣脂粉铺子,还见到了不务正业的肥鲤鱼红衣,正娘们叽叽的给一帮子女子梳头化妆。

他知道红衣和悠悠关系好,就在红衣脂粉铺子前守株待兔,但守了三日,却只看见彩凤和白凤两只蝴蝶小妖来找过红衣,仍旧不见悠悠。

眼看着悠悠的婚期临近了,而悠悠却像是蒸发了一般,根本在涂山没得半点踪迹。

赤渊开始焦躁了,他实在是想不通,悠悠会去哪里了呢?明明不是要备嫁吗?怎的会不在涂山呢?

她不在涂山,怎的她的家人也不着急找她?怎的彩凤和白凤两个贴身丫鬟,也不跟在她身边?

魔尊越想越是心焦,实在焦躁的不行了,就趁着红衣脂粉铺子里,客人少的时候,溜了进去。

红衣本以为来了新客人,刚想上前招呼,却被客人拉到了铺子一角。

“红衣,悠悠去哪了?”赤渊拉着红衣的问。

“你是何人?你问我家公主做甚?”红衣说着,想甩开被他拉着的衣袖,可赤渊拉得太紧,他怎么甩也甩不开。

“本尊问你,悠悠在何处?”赤渊又瞪着眼睛问红衣。

红衣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了。

他猛的甩开了被赤渊拉着的衣袖,眼睛瞪的比赤渊的眼睛还大,他瞪着赤渊,冷声说道:“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他转身整理着店铺里的货品,不再搭理魔尊。

“你快告诉本尊,悠悠到底去哪儿了,本尊这几日找遍了涂山上下,也不见她。”赤渊跟在红衣后面,继续追问。

“魔尊大人现在知道来找她了,您早干嘛去了?”红衣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少废话,赶紧告知我她的去向。”魔尊咬牙切齿的说。

“哟!现在知道着急了?那日,您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才对我家公主说出那番无情的话?”红衣转身白了魔尊一眼,语气不阴不阳的说。

“那日本尊不是有意的。”

“哼!不是有意的?这话您也好意思说,你一堂堂魔尊,一大把年纪了,面对自己欢喜之人,不敢先开口表白,我家公主一个小姑娘家,都开口对你表白了,你竟在那里装糊涂,你好意思吗?”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说最早看出来,魔尊和悠悠互生了情愫的,非红衣莫属。

红衣扔下了手里的物件,叉着腰继续说:

“你竟说你不是有意的,男女间的真情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你一句不是有意的话,害悠悠心碎了一地,一路哭着回的涂山,她当时那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呢!你现在知道来找她了?晚啦!悠悠大婚在即,你休要再来让她伤心。”

红衣甩着红手绢,恶狠狠的对赤渊说。

别人怕魔尊赤渊,他可不怕,从前没怕过,以后也不怕,他可是悠悠家的鱼。

赤渊听说当日,悠悠竟是一路哭着回涂山的,想到悠悠那满是星光的眼眸中,曾因他而蓄满了泪水,他的心就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魔尊颓在椅子里,说道:“本尊后悔了,所以才来找她。”

“现在后悔了?那又怎么样?”红衣嘟着嘴,绞着手绢无奈的说。

“告诉我,他在哪儿?”赤渊的语气,终于归于平静。

“我真的不知道,我前几日还问彩凤和白凤呢!她们也不知道,说是悠悠前几日就不知去向了,只留了张字条在狐狸洞里,说是出去几日,大婚前会回来的。”

听红衣说完,看着他满脸的伤神与无奈,赤渊知道红衣说的是实话,不是说谎,遂起身走出脂粉铺,化风而去。

赤渊以为悠悠会去魔界找自己,又回魔界等了两日,但仍没见悠悠踪迹。

他又带着吞天狼去三界谷里找了两日,他原本想着,悠悠可能会去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散心。

可在三界谷中找了两日,也未见悠悠的任何踪影。

眼看着八月二十九在即,魔尊心中一日比一日的着急。

“尊主,若是一直找不到悠悠,那咱办?”吞天狼问魔尊。

“八月二十九,到时,她定会出现的。”魔尊嘴角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