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你说当时霍郎就站在小星的身后?”
小星吃惊的说道,心想:原来是霍郎看到小星抱着小李子,所以才让他才如此愤恨那个匈奴人!
“没错,他当时的眼神只有绝望。”
小李子如实交代道。
“还是小星不够爱他,当时他在胡乱地砍杀那个匈奴人的时候,小星竟然出现了害怕的念头。”
小星羞愧不已的说道。
“可小星还是勇敢的战胜了它,还是奋不顾身的抱住他,制止他。”
小李子坦坦荡荡的说道。
“小李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小星哽咽道。
小李子的脸孔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他的双唇也开始变得毫无血色,他的双手也开始颤抖着……
“小星,你要……要幸福啊……”
说完,小李子伸出想擦拭小星泪水的右手,还未及时的触到小星的脸蛋便最终放下了,再也无力举起。
“小李子——小李子——”
小星一阵惨叫道,绝望的念头像蜂蜇般的在她柔软的心上刺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心因疼痛而肿胀了。
紧接着她无声地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的满头的秀发披散开来,像黑色的瀑布一样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感到茫然失意。
“小星,你——”
霍去病步履艰难的朝我走来,他的嘴上一直念叨着小星的名字,他的双手一直不停地颤抖着。
“你别碰我——”小星不由自主的躲开他的触碰,并且还心情激动的说道。
说完,小星站起身来,径直的往前走,漫无目的、行尸走肉般地走。
“小星别走,星儿别走……”
霍去病乞求道。
“霍郎,对不起,小星虽然很爱你,甚至比星儿还要爱你。可——可小星依旧接受不了,我最爱的人杀了我最好的兄弟,所以请你让我静静——”
说完,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突然抱住一棵树哭出声来,她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哭自己,哭蓦然间消失了的友人,哭她的茫然,哭一切的一切。
“小星,你别离开我——”
霍去病一路追随着小星过来,他也慌了,他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
真正爱我的男人,不管我打他骂他,他都会赖在我身边,因为他知道,没了他的我会独自哭泣。
小星依旧没有理会他,她哭声很大,放声大哭,抱头痛哭……
紧接着,小星的身体慢慢又开始透明了,霍去病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他吓坏了。
“小星,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我不让你,我命令你不准我离开!”
霍去病满脸通红,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手心冒着冷汗,他把我抱得很紧很紧,他感觉他自己的心在那儿搅拌、流血。
不论多么困难他都要留住她,要和她在一起,他是不可能放开她了。
小星屏住呼吸,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霍郎,让我们二人好好静静。”
小星我望着霍去病,心里酸酸的,麻麻的,苦苦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霍去病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瘫坐在我面前。
他嘴上絮絮叨叨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星儿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要再失去你一次,星儿,我爱你!我爱你——”
说完,小星便随风而去了,她回到时光隧道里,她回到了时光机里,她已经哭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她记起了她在大汉所有的事,她也记得她是星儿,她也记得霍郎就是她最爱的老古董……
“小星,你醒了,你封锁的记忆已被开启。”
“是啊!小星全部都记起来了,有些人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小星感慨万千道。
“咦?小艾,小星这是在哪?这是时光机,小星在时光机里?”
小星又惊又喜道。
“没错,小星在西汉的意识被削弱了,以你目前的情况是回不去了。”
“怎么可能?什么叫小星暂时回不去了?可——没有小星,老古董该怎么活啊?”小星惆怅不已的说道。
“由于李敢的离去,他已经忘记了小星的存在,还记得小艾与你说过,当西汉的人不记得你的存在的之际,就是小星时光之旅结束之时。”
“可不是还有老古董吗?他肯定无时无刻不想念小星的啊?他肯定是希望小星回去的啊?”
小星惶恐不安的说道。
“小星,你是欺骗不了小艾的,只有你们有意让自己或对方回去的时候,小星就能回去。”
“是小星自己不想回去?”
小星重复道。
“没错,小星内心在害怕,你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霍去病,你惶恐、你不安、你害怕、你犹豫……”
“小艾,谢谢你能直言小星的内心,小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杀了小李子,他杀了小李子——”
小星脸上毫无光彩,只有一双疲倦的小眼睛不断地眨巴着,那下眼睑泡像两个小口袋似的挂在眼珠下。
“小艾带有感情自我修复功能,小星可以选择安慰模式、发泄模式两种功能。”
“谢谢你小艾,如果它能开导小星的话,小星选择安慰模式。”
“安慰模式已开启,不喜欢就不要选择,喜欢了就要坚持。在一起是一种缘分,不要轻易让喜欢你的人哭泣伤心,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美好的回忆应该留给快乐和欢笑。”
“嗯,小星很有感触,谢谢你小艾,小艾,你能让小星一人静静吗?”
小星满怀感激的说道。
“无声模式已开启。”
什么是孤独,是思念没有回应,是故事没有倾听,是连问候都变得奢侈,是只有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哭泣,压低了声音,害怕小艾听到。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是小星的,也是霍去病的。
待李敢死后,霍去病就背着李敢的尸体面见了汉武帝,当时全猎场的人都大为震惊,尤其是汉武帝与卫将军二人。
“陛下,臣有罪,臣射杀了李敢。”
霍去病开诚布公道。
“病儿在胡说什么呢?李敢的伤势分明就是被野鹿撞死,与病儿无关。”
汉武帝宣称道,当时他因为拉拢霍,就掩藏了谋杀李敢一事,对外发表声称“李敢是被鹿撞死”的消息。
当时众位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敢是被霍去病一箭命中心脉而死的,可既然连皇上都不加以追究,他们又能怎样呢?
待狩猎结束之时,卫青和霍去病都留在了最后。
“病儿,你真是糊涂啊!李敢可是李家的命脉,虽然他是你的部下,可他也是郎中令,更是九卿之一啊!”
卫青心痛不已的说道。
“可李敢他对舅舅你不敬,我霍去病就有理由杀他。”
霍去病坚定不移的说道,杀了小李子他不能做到无悔,但起码得到心安。
“病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李敢是李广的儿子,他父亲的死我确实是有责任,他来报复也是人之常情啊!
他曾行刺我,但是我只受了轻伤,而且我有意隐瞒此事,就是不想被你知道,没想到……唉,都是我的错啊!”
卫青心怀愧疚的说道。
“人是我霍去病杀的,不关舅舅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霍去病铁骨铮铮的说道。
“李家也是彻底的没落了,不过朝中依旧有李家的势力,病儿日后可要小心啊!既然皇上有意掩藏你的罪过,那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卫青说完,便唉声叹气的走了。
李广死后的第二年,短短几个月内李蔡和李敢都死于非命,李氏家族几乎就被连根拔起,受益最大的莫过于卫氏集团。
从卫青为李敢隐瞒刺杀事件来看,卫青并没有想以此为文章,直接掀翻整个李氏家族,但是卫青作为卫氏家族的核心,身上担负着太多人的利益,李氏家族的覆灭又成为必然。
如果李广不死,李氏和卫氏还能维持两家互相牵制的局面,李广一死,皇帝也只能任由李氏家族覆灭。
但是汉武帝也绝不会眼看卫氏一家独大,所以漠北大战之后,霍去病逐渐就脱离了卫青的军队,汉武帝扶植霍去病逐渐形成了足以和卫青抗衡的军事集团。
夜晚,他独自一人回到霍府,回到那个小星不再的霍府,他没有流泪因为在狩猎场已经流干了眼泪。
他二话不说的直奔房间,他瘫在床上,脑子里全都是小星的回忆。
“或许小星真的不应该来到大汉,不应该爱上我霍去病,这样起码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或许我霍去病真的给不了她幸福,或许我真的要放手,没错,我应该放手……”霍去病自我安慰道。
这一次,他对小星的爱有了动摇,他选择了放手,他没有再向星星许愿,许愿小星能够回到大汉,回到他的身边,他只愿小星能在自己的世界幸福就好。
而在那一边,小星也在寻思着他们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她的无端出现会是不是给大汉所有的人造成了困扰。
李老将军嫌弃她,卫夫人恨她入骨,她辜负了小李子一片真心,她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霍去病……
小星也都开始讨厌自己,她每次都想要将事情办好,可每一次都搞糟,甚至还伤害她最爱的人。
她也开始质问自己,自己出现是不是一个错误,自己所坚持的爱情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许是前世的因,或许是来世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图增一段无果的孽缘。
她也开始认为借来的幸福是不是要归还了,她是不是应该要放手了,她的心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在卫夫人得知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反转时,她整个人都快气疯了,她竟没想到霍去病竟敢当着皇帝的面射杀李敢!
更让她气愤的是,皇帝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掩藏霍去病的罪行,这样一来,皇帝已经和霍去病统一战线了。
这让来就让卫夫人更加笃定霍去病已然威胁到了卫家的势力,她更加不能留他了,她的阴谋又开始了。
几日后,霍去病收到一份皇帝的诏书,这份诏书十分私密且诡异,但送诏书的人却是皇上身边的公公。
这下霍去病那颗不安且多疑的心便放了下来,公公还特意嘱咐道,此事只有皇上、公公和霍去病三人知晓。
诏书上说明日午时,皇上要与霍去病二人单独在长安城外的“瞭望塔”议事。
公公也还给了霍去病一个小提示,他说皇上是特别重视他,所以皇上才会单独找他见面,务必要准时报道。
霍去病也就没有怀疑,他料定皇上找他是在商议他射杀李敢之事,于是在明日一早,他就早早来到“瞭望塔”等候圣驾。
午时已到,霍去病依旧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他依旧没有离去,他猜想可能是陛下有是缠身,晚到一些罢了。
直到,卫夫人和卫伉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他中计了。
“我的好病儿,你久等了。”
卫夫人一声轻笑加上她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舅母,是你千辛万苦把病儿骗来的?”霍去病哭笑不得道。
“不错,这会儿你倒是机灵,我以为你早被你那小妖精迷得连自己是谁不认得了!”卫夫人冷言冷语道。
“舅母有话不妨直说,用不着诋毁她人,更无需千方百计引病儿在这,只要舅母告知病儿一声,病儿就会来。”
霍去病客客气气的说道。
“哦?病儿何时变得这么乖巧了?是不是舅母让你从这里跳下去你就会二话不说跳下去。”
卫夫人冷嘲热讽的说道。
“哦,听舅母这么说是想要病儿的性命?舅母莫要与外甥开玩笑了,病儿的命舅母怕是取不走!”
霍去病从容不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