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钰玲欲言又止道。
她心里琢磨着:遇到这种事,星儿姐姐又如何选择呢?倘若果断答应他,他会不会觉得钰玲不够矜持。
倘若不答应,可钰玲又做不到,她又怕他觉得钰玲不够信任和爱他。
“钰玲不必觉得为难,白煜就当钰玲答应了,那以后他们就是恋人了。”
白煜的温暖有从玲儿的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白公子……”
还未等钰玲说完,白煜的声音又在玲儿的耳边响起,蛊惑着钰玲的心智,不自主的被牵引,生不出丝毫抗拒。
“不如——我们二人就先从称呼开始如何?日后我便唤钰玲为玲儿,玲儿便唤我……唤我什么呢?”
白煜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他是在思索玲儿到底唤他什么才更显得亲切。
“不妨就叫煜哥哥吧?”钰玲脱口而出道,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发出星河般灿烂的璀璨。
“哦不,白煜想要一个专属于玲儿的叫的称呼才行,煜哥哥这称呼也一点儿不显得亲切。”
白煜连忙摇了摇头,他那优美的粉红色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控制欲极强的味道,所有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成了完美的长相。
“那……那就叫小黑怎么样?”
只见钰玲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陷入沉思道。
“小黑?可——可是白煜自认为一点也不黑啊?”白煜微微皱起眉头,那一瞬间,他直瞪瞪地看着钰玲的脸,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
“正因为小黑皮肤很白,所以小黑这个称呼才显得独一无二啊?”
钰玲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还不时的对着白煜兴奋的一笑。
她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她的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好,玲儿以后便唤我小黑,那小黑现在可以帮玲儿戴上发簪了吗?”
说完,白煜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玲儿荣幸之至。”
钰玲腼腆且低着头的说道。
白煜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抚弄着钰玲的青丝。
“玲儿的头发是小黑见过最美的。”
话音刚落,紧接着他又亲吻了一下钰玲的青丝,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帮钰玲戴上发簪。
钰玲偶尔抬起的头来,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
不知不觉间钰玲已经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禁让钰玲呼吸一紧,此时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好了,玲儿。”
钰玲立马转过身去,露出一个很温馨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她的笑萦绕在心头,无法抹去。
“谢谢,小黑。”
她满心欢喜的说道,说完,她便带着一串笑声走在街上,那么美丽多姿,又那么恬淡简朴,一种不可名状的爱慕之情,蓦然在在她心中深深埋下,无法自拔。
“等等,等一下,玲儿。”
白煜这才缓过神来,他发现钰玲已经走远,他大步流星的赶紧追上。
“玲儿,喜欢吃果脯吗?”
白煜情不自禁的问道,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他恨不得马上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哦不,是玲儿的姐姐喜欢吃,玲儿每天都会买她最爱吃的情人梅。”
钰玲咧嘴笑道,她很快就陷入沉思:是啊!钰玲每天都要买新鲜的果脯回家,因为这是姐姐的最爱。
即使她知道姐姐又消失不见,即使少爷已经不在人世,不过他们的霍府依旧没有变,钰玲会永远等着姐姐回来。
“玲儿,玲儿,你还好吗?”
白煜见钰玲一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她无声地低下头,眼泪一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白煜见状后把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它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白煜随手拿起一颗情人梅,他仔细的观摩了一会,先是咬紧了下唇,然后才松了一口气道。
“咦?”钰玲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向他以及他手上的情人梅,很显然他的话语激起了钰玲的求知欲。
“这是说来话长,小黑是在战场上遇到她的,她当时可是女扮男装混入军医的行列,我当时是军医的管事的。
当得知她是个女孩的时候,小黑都吓呆了,后来小黑才知道她是为了她心仪的人才会以身犯险冒充男儿,她是小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白煜感慨万千的说道,当他提及到故事中她的时候,眼睛放光,嘴角上扬,非常享受着与她的回忆。
“小黑是喜欢这个女孩吗?”
钰玲顿时醋意大发,即使她打心里知道女孩的勇气确实值得让全天下的男子赞叹不已甚至为之心动。
“玲儿是吃醋了吗?”
小黑满心欢喜的说道,他不仅没有生气,而且十分享受钰玲的“在乎”,他的那双剑眉下的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对钰玲的深情。
“倘若玲儿是男儿,玲儿必对她心动。”钰玲脱口而出道。
为了显示她的实诚,她有在笑,她的微笑完全含蓄在口缝之间,口唇抿着的皱痕一直波及面颊,脸上的高凸与低陷几乎全以表示微笑的皱痕为中心。
“哈哈哈……玲儿甚是可爱,不过恐怕要让玲儿失望了,小黑最爱的那人就站在眼前,那个人就是玲儿。
况且刘军医喜欢的男儿可是我大汉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命运却如此的不公……”
白煜惋惜不已的摇了摇头道,他的容貌起了变化,他有在笑,只是笑起来很是伤感。
钰玲听后也痛心不已,她非常能理解白煜的心情,或许……或许没有人更懂得她的感受。
“是啊!上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姐姐为少爷付出了一切,而得到的结果确实阴阳两隔,可——可……少爷……才二十四岁啊!”钰玲已泣不成声。
钰玲哭得很伤心,可她知道知道此事的姐姐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她哭姐姐的不幸,她哭自己的迷茫……
“玲儿,莫非你家的少爷是大汉赫赫有名的霍去病,霍将军?而你心心念念的姐姐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刘军医,小星?”
猛然地,白煜的声音变了另一个调子,先是震惊随后沙哑、伤感而沉重。
钰玲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他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
“小黑认识他们,小黑方才所说得就是他们,何止认识?小黑还是小星的好朋友!”
白煜先是他的喉咙发干,然后全身轻微地颤抖,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小黑你认识姐姐和少爷?”钰玲抹开眼泪,不可思议的望向白煜,同时她也是大吃一惊。
“世界真是太小了,小黑喜欢上了小星的妹妹!”小黑惊喜万分的说道。
“小黑,其实玲儿并不是小星姐姐的亲妹妹,玲儿严格的来说,其实只是霍府的丫鬟。
玲儿只是一个江湖郎中的女儿,母亲早逝,父亲在几年前路经长安的时候染上了怪疾,很快就随母亲去了。
玲儿从此便是孤身一人且身无分文,父亲去世的第二天,玲儿就到长安街上卖身葬父,是小星姐姐让玲儿送完了父亲的最后一程。
姐姐不仅帮玲儿好生安葬了父亲,而且姐姐还不肯收玲儿为奴,甚至还给了一大笔钱让玲儿回家。
待玲儿处理完家事后,立马便回到长安寻找姐姐,可不管玲儿怎么哀求姐姐,姐姐都不肯收玲儿为丫鬟。
姐姐说她不要玲儿为奴,她希望玲儿与姐姐以姐妹相称,玲儿当时想只要能待在姐姐就一定有机会服侍姐姐的。
可待玲儿进了霍府后,姐姐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把玲儿当作外人,玲儿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姐姐相差无二。
姐姐还让玲儿拜了长安城第一名医郑师傅为师,玲儿现在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玲儿的,姐姐的大恩大德玲儿一辈子也忘不了。”
钰玲感激涕零道,她还在哭,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一种撕裂人心的哭。
白煜听后也大为感动,他实在没有想到钰玲与小星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玲儿,你受苦了,小黑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没有在玲儿的身边陪玲儿度过最黑暗的一刻。”
白煜痛心疾首道,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钰玲紧紧地抱住。
“小黑,你知道吗?玲儿不是一个度过这黑暗的时刻,是小星姐姐一直陪着玲儿的。”
钰玲也紧紧地抱住白煜,她的心如鹿撞,心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心理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她发现她很幸运,幸运得让她遇到小星姐姐,遇到少爷,遇到郑师傅,遇到小黑!
“没错,玲儿说的不错,那玲儿不妨快带这小黑前往霍府,好让小黑当面谢谢小星。”白煜心急如焚道。
“小黑,你听玲儿说,自从那日李敢将军去世后,小星姐姐就没有会霍府,那一天少爷也是很晚才回府的。”
钰玲撕心裂肺的说道,她心里非常清楚为何小星姐姐没有回来。
“李敢将军可是姐姐最好的朋友,而杀她最好朋友的那个人却是姐姐最爱的人,姐姐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啊?”
钰玲哽咽的说道。
“是啊!小星当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白煜重复道。
“姐姐当时一定痛不欲生!姐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也能为爱人赴汤蹈火。
小黑,你说姐姐心地这么善良,为何老天对她如此不公?为何老天要这样对她呢?”
钰玲蹲下身子抱头痛哭道。
“玲儿,你莫要太伤心,小星那么善良,老天爷怎会忍心对她下手呢?说不准,老天爷已为她准备了不一样的幸福生活呢?”
白煜也蹲下身子来,他把钰玲抱在怀里宽慰她道。
“小黑,幸好有你,不然玲儿接下来都不知道如何活下去了。”
钰玲含情脉脉的对白煜说道。
“玲儿不哭,乖,这一次是玲儿最后一次哭泣了,小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让钰玲掉一滴眼泪。”
他满脸是甜蜜的说道。
钰玲听后往他的怀里蹭了一下,她那双大眼扑闪闪地,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扑簌簌地流下来,只是这时她的泪是甜的。
“乖,我的好玲儿不哭了,不然你的小黑会心疼的哦!”
白煜故作撒娇的语气说道。
“小黑,谢谢你,钰玲好喜欢你!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离开玲儿啊?”
此时钰玲只觉得体内发热,脸发烫还有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仿佛她的那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呼吸都觉得困难。
因为她的告白已经上升到了求婚的阶段,她知道这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可她一刻也等不了,她爱他,很爱很爱很爱他。
此刻,空气中充满紧张的气氛。只见白煜满脸通红,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的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喜,我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
顿时,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浪花,他的心情也像浪花一样欢腾,他心头不由一颤,忙伸出双手,牢牢抱起钰玲,抱着她以自己为圆心,环绕了几圈。
“玲儿,你真愿意成为小黑的妻子吗?小黑真的太幸福了,太幸福了……”
白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连忙追问道,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会随风而去。
“玲儿愿意,玲儿真的愿意。”
钰玲言之凿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