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典雅妹妹想通了就好,白煜方才情绪过于激动,望典雅妹妹见谅。”
白煜如释重负道。
“煜哥哥,雅儿谢谢你,谢谢你让雅儿迷途知返,谢谢你不再让雅儿一错再错。”
说完,典雅她那漂亮的如黑葡萄般的眼眸,轻轻的流出了淡淡的泪水,这是幡然醒悟时才有的神情。
“爱情其实没有错,错就是错在我们大家都误解了它,它本就是美好的东西,只是在追寻它的过程中总会让人无奈、犯错。”
白于深有感悟的说道,他的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直到一阵隐隐作痛后,方才罢休。
“玲儿姑娘很幸运,此生能遇到这么爱她的煜哥哥。”
典雅抿着嘴,发自内心的笑道,她真心的羡慕钰玲,更羡慕白煜爱得那么刻苦铭心、那么坚不可摧。
话音刚落,她那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悲伤,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卫公子也很幸运,此生遇到这么爱他的典雅妹妹。”
白煜礼貌性的回笑道,他的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煜哥哥,雅儿现在就去向父亲大人请罪。”典雅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边微含笑容。
“典雅妹妹,你等一下,不妨找上卫公子一起,这样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和爱的人一起面对困难和挫折,即使是去死,也是幸福的不是吗?”
白煜侃侃而谈道,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能够让人想起雨后晴空的感觉。
他那磁性的声音加上很多说服力的话语让典雅毫无抵抗力的接受他的建议,她在那一秒甚至开始动摇了她那坚定不移的内心。
“可……可雅儿不想伉哥哥有事,雅儿只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即使是没了雅儿也能好好活下去。”
典雅依旧还是战胜白煜魔性的声音,爱情并没有使她丧失理智,理智在告诉她,没有什么比卫伉的生命更重要。
“典雅妹妹,你又错了,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不可以决定卫公子的想法,卫公子也同时不希望你受到半点伤害不是吗?”
白煜果断地说道,因为他从来不认同相爱之人不再一起也能幸福,至少是在他认知里。
他以天生的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加上英俊无比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顺从感!
“可是……”
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典雅袭来,她在痛苦,她在挣扎,她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还怎么办。
“他说的不错,我卫伉绝对不允许雅儿受到半点伤害。”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伟岸、肤色古铜的男人,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
典雅一见到他立马便失控了,她的眼已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她没有擦,任泪水流到嘴边,涩涩的。
“伉哥哥……”
典雅一边以飞快的速度跑到他身边一边大声叫道,她的那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
典雅纯净的瞳孔和卫伉痴情的泪眶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雅儿,过来,我不允许你,绝对不允许你扔下我一个人在世上苟活。”
说完,卫伉紧紧地抱住典雅,他的唇边带着一抹弧度,霸气的眼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
“伉哥哥,雅儿知道,雅儿再也不会扔下你一人了。”
典雅不假思索的说道,不知何处,清风吹过,她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他们相视而笑,不禁让人欣慰。
“谢谢你,煜哥哥。”话音刚落,典雅便和卫伉牵着手离开了。
看到这情景,白煜乐得在高声地笑着、叫着……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会面临着什么,但这个结局一定是最好的。
他张大嘴巴,狠狠地吸了一口春天里新鲜而又芳香的空气。
我终算是解除了误会,他觉得自己飘起来了,飘上了蔚蓝色的天空,心里那股子乐劲,真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他飞奔出了公孙府,因为他恨不得马上飞到钰玲的面前跟她解释一切,她一路直奔霍府,没有一刻停止脚步。
可一到了霍府,他才听说,钰玲走了,她已经离开了长安!
白煜听了当时差点昏了过去,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他瘫坐在过府门口,两只手直颤抖,半天才喊出话来,“玲儿,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绝望的念头像蜂蜇般的在他柔软的心上刺了好几下,他觉得自己的心因疼痛而肿胀了。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挪地往前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霍府的。
来到这寂静的小路上,他飞起一脚将路上的小石子踢出很远,但还是踢不走萦绕在四周的孤寂和冷寥。
他深深地叹口气,他已彻底地把他与钰玲之间的误会处理好可,可一切又都好像无济于事。
他猛地弯下腰,捡起一枚石子,奋力地朝前扔了出去,口中同时狠狠地吼了一声,这一声,划破夜空,重重地砸在了远处……
自那以后,他整天愁眉苦脸的,钰玲的离开在心灵上留下了难以弥合的伤痕。
他已感觉不到悲伤,他心里早就麻木了!他嚼着口中的菜,却觉得那菜似是泥做的,但要真是泥做的,也应该有些泥滋味吧?
不知怎么的,自从那以后,钰玲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寡言少语,常常感到孤独,不,应该是很享受孤独。
几个月里,白煜疯狂着找寻着钰玲的踪迹,他根本就不能忍受没有玲儿的生活,他一心想着要找到钰玲。
有一天,他忽然身后有人轻轻一笑,他转过头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树丛中飘了出来。
只见船尾一个女子持桨荡舟,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玲儿——是你吗?”
他又惊又喜的询问道,他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他的心里,他的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钰玲明明已经快要忘记他了,可他那声音把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全化成了灰烬,她那快活的神色一下子就从她脸上消失了,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嘴唇。
过了一会,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她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细长浓黑的眉,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她的眼睛中充满眼泪,那些眼泪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现在才涌出来,她的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
他的脸容依旧是如雪一般的白,并没有多少变化,五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开来,好像长期被囚困的凤凰,终于得以逃出牢笼,舒展开绚烂的羽翼。
猛然而下,白煜也流下泪来,接着就失声,立刻又变成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伤。
“玲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白煜终于还是找到你了,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他急忙地飞奔过去,然后紧紧地抱住钰玲,他的哭声里充满了难以言传的悔恨,是那种疼痛无比的悔恨。
“玲儿——玲儿已经很努力的要把你忘记,可一见到你,玲儿的努力都白费了,为何——为何你这般阴魂不散!”
钰玲拼命地要挣开他的怀抱,可他的怀抱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沼泽,越是拼命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最后她放弃了无畏的挣扎,她的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很快的他的胸襟被她泪水浸湿。
“玲儿,你听小黑说,小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典雅肚子的孩子不是小黑的,孩子是卫伉的。”
白煜连忙解释道。
“白公子,这事已经过去了,玲儿已经不在乎了,这事全因是玲儿不够信任你,是玲儿不够爱你,之前玲儿不够爱你,现在玲儿更不爱了。”
钰玲心口不一的说道,与其说不爱了,倒不如说她不敢爱了,她之前不只一次羡慕小星姐姐那种跨越时空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可结果呢?
到最后,姐姐和少爷到最后克服了所有的困难和阻碍,倒是落了个阴阳两隔的局面,这就是个悲剧!
“玲儿,这不是你的错,不是,这一切都是小黑的错,是小黑让你误会,是小黑让你心伤。
小黑知道玲儿依旧深爱着我,小黑知道,小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小黑真的很爱玲儿,很爱!”
白煜撕心累肺的哀求道。
“白公子,玲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玲儿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所以请你放开双手,让玲儿走。”
钰玲铁石心肠的说道。
“玲儿,你骗人,你骗不了我!如果玲儿不爱我为何要离我而去?如果玲儿不爱我为何一见到我情绪就失控?”
白煜连声反驳道。
“白公子,你莫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清楚,你对玲儿的只有愧疚没有爱,而玲儿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
钰玲再三解释道。
“我不信,我不信,玲儿会如此待我,我不信玲儿不爱我了,请你把原原本本的玲儿还给我,那个毫无保留深爱着我的玲儿。”
白煜不依不饶的说道。
“白公子,你要是再不放手,玲儿就要咬人了。”
钰玲忐忑不安的说道,她知道自己再不离开白煜,她所有的坚持就都要放弃了,她得立马离开他。
“我白煜绝对不会放手!我再也不让玲儿离开我半步,因为没有玲儿的世界,我白煜真心的受不了了。”
白煜苦苦的说道。
钰玲内心有触动,没有了白煜的地方,她又何尝不受煎熬呢?她自己每天都活着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白煜不在的日子里,她就没有一天过得快活的,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根本就和白煜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他们真要谈婚论嫁,他们的之间的困难险阻可不是只有一点点的。
他们可是代表着两种不同阶级的人,她相信白煜爱她爱得了骨子去了,她也知道没有他的生活是如何的。
但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让他们之间这虚无缥缈的爱情影响到他以后的仕途,他倘若娶了钰玲,他便成了天下人取笑的对象,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狠狠地朝他胸口咬上了一口,深深地一口,充满着心伤、无奈和坚定的情绪。
被咬后的白煜一声也不吭,他紧咬着牙,抱着钰玲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白公子,你究竟……为何就是不肯放了玲儿……”
钰玲又情不自禁的流着眼泪道,虽然被咬得是白煜,可她痛在心里啊!
她开始哀嚎,开始撕心累肺的哭着,哭得很凄惨……
他满脸通红,手心冒着冷汗,他听不得钰玲的每一声哭声,她的每一声哭声,他的心就在滴血。
白煜最终还是放开他的双手,他心里不愿,可他却不忍钰玲这般伤心,他又怎会固执己见强迫钰玲呢?
他爱钰玲,他希望她能开心、幸福,他曾经以为他就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可他错了。
他错得很离谱,他就是那个让钰玲伤心的人,他看到钰玲哭得如此伤心,哭得直戳他心。
他顿时明白了,其实放手也是爱她的一种表现,“玲儿,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