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玲丫头,发生了什么?”
小星言不由衷的说道,她知道再次揭开她的伤疤是很残忍的事,可只有这样,小星才有治愈的办法。
“姐姐,我与白煜是在街上认识的,那日有位老者晕倒在地,钰玲便冲在前面进行抢救。
人群中走出了一位白衣少年也来到钰玲的身边,他帮钰玲一起救治了老者,于是我们二人就一见钟情了。
可是,当时钰玲以为他与老者的女儿互有情愫,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过了几日,我们又在熟悉的街口相遇了。
白煜很是主动,他向钰玲表达了情意,钰玲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他还在那日向钰玲求婚了。
钰玲知道此事很是仓促,可钰玲犹豫再三最后答应了,于是他马上带着钰玲回到了白府。
姐姐知道白煜的身世背景吧?他家里世代从医,父亲又是太医,母亲又是名门望族,钰玲打起了退堂鼓。
也是因为听到了很多不该听得话,在白煜向白大人提起提亲之事时,大人不仅不同意,还痛骂了白煜。
白大人说白煜就是一个风流成性之人,他不仅与典雅小姐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与佩瑶小姐暧昧不清。
后来钰玲才知道,原来钰玲当初救的老者就是公孙大人,他声旁的女儿正是佩瑶小姐,她也对白煜一见钟情。
而典雅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不是白煜的,其实典雅小姐一直以来就深爱着卫伉公子,公子也深爱着她。”
钰玲声情并茂的说道。
“那钰玲妹妹是为何要离开这样的好男儿?不会……不会是因为钰玲怕配不是白军医吧?”
小星一语道破道,她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如何去转变她这根深蒂固的保守观念。
“姐姐,你知道的我们二人的差距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钰玲哭哭啼啼的说道。
“哦,我的好妹妹,你知道吗?如果你和白军医一个天一个地,那姐姐和老古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可我们还是很愉快的相处在一起了不是吗?钰玲,你无需在乎他人的言论,他们根本就无法设身处地的为你们二人着想。”
小星脱口而出道,因为她已经受过了教训,她知道没什么比两个人一起面对困难更好的方法了。
“可……姐姐,如果小黑为了钰玲而毁掉他的仕途,钰玲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钰玲再三反驳道,她言辞很是激动,她打心里觉得自个很是自私。
“傻丫头,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是他仕途的绊脚石呢?说不一定,钰玲妹妹还是他的垫脚石呢?”
小星大大咧咧的说道,她尽自己所能想要说服钰玲,好让她知道一段感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另外也想让她知道感情并不是一个等价的东西。
“真的吗?”钰玲半信半疑的说道。
“钰玲,白军医不是一个会为了流言蜚语而自暴自弃的人,他会迎难而上,证明自己的选择又多正确。
不过,在此过程中,他会有两种感受,一是强颜欢笑,内心空虚;二是嗤之以鼻,内心坚强。
不过,钰玲希望他活着是第二种的话,那么他必须有一个他爱的且爱他的人在旁支持他、治愈他、强壮他。”
霍去病侃侃而谈道,他的一番话语让钰玲陷入了沉思,让星儿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古董,你知道吗?这是星儿听过你最帅气的话,星儿太爱你了。”
小星引以为傲的说道。
“这么说,星儿是以前不太爱我?”
霍去病追问道。
“不不不,星儿太爱你了,比昨天的星儿还要多爱一点。”
星儿连忙解释道。
“也许……钰玲真的错了,也许……或许……可能……大概真是钰玲低估了他对钰玲的爱。”钰玲低着头说道。
“钰玲,姐姐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姐姐的意思是不要放弃一个你爱并且他也爱你的人。”
小星再三强调道。
“姐姐,钰玲明白了。钰玲真的明白了!谢谢姐姐,谢谢少爷,钰玲现在就回去找他……”
说完,钰玲便骑上了快马,火速赶往长安城。
“钰玲长大了,她再也不是当初只为弱小无助的女孩了。”
小星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她变成了第二个星儿,为爱疯狂的钰玲。”
霍去病附和道,他的手搭搂在星儿的腰部,眼睛望向钰玲去的方向。
钰玲快马加鞭行了五天五夜,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马背,她一心只想冲到白煜的面前跟他道歉,跟他说爱她。
可等钰玲飞奔到白府,她被突然的或者说毫无预兆的消息给震惊了。
白煜在钰玲离开长安城的那一天就跟着离开了长安,但至今也没有回来。
这个消息无异于是对钰玲一个晴天霹雳。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退缩,反而是她踏上了寻他的征程。
“小黑,你等着玲儿,上一次你满世界的寻玲儿,这次换玲儿来寻你。”
钰玲望着天空含笑道。
几年后,她几乎走遍了整个大汉,都没有寻得一点他的踪迹,她有过失望、有过心伤、有过迷茫,但是她没有放弃。
钰玲已经拜访了好几次小星和霍去病,每次与他们交谈,她都百感交集。
一天,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也变得浑浊,严寒的风刺骨的扑打在人心上,此情此景让她又哼唱起了一首歌。
双眉锁不住,坠落心坎处。
不知为何脆,一碰就破碎。
痛到满眼泪,风儿与我悲。
月离伤还在,阳光心更寒。
爱情天涯去,留下相思苦。
唱完,这一刻,思念蔓延,脆弱的灵魂跌落深渊苦苦煎熬。
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满身缟素衣裳,望向那不远处的屋子的缕缕青烟。
钰玲又如一如既往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继续上路,这是灰蒙蒙的天被夕阳的光给拨开,淡淡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起源不明繁重的几滴珠水,眨了几回,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气,映出一张表情迷迷糊糊的脸。
他的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
他的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
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
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认出白煜后,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叫唤,“小黑,小黑……”
白煜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他额上静脉奋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尽量向外突出。
他这次和她相见,不似过去那样心神激荡,他只是惊奇钰玲出现在这,没有过多的其他幻想。
“玲儿……是你,嘿,好久不见……”
白煜从容不迫的说道,他的语气只有友人间的问候。
“小黑,你瘦了,这些年你就一直住在这?”钰玲惶惶不安的说道。
“不,只是暂居于此,我现在是一个四处漂流的江湖郎中。”
白煜大大咧咧的说道,脸上很是从容,准确来说是乐在其中。
“你让玲儿好找啊?”
钰玲吸了一口气说道,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来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当郎中,而不是在长安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玲儿……为何会寻我?”
白煜紧皱眉头道,他不敢往下想,他怕他会再次失望,他曾在梦中无数次遇道玲儿的情景,知道她完说的话,但这句话不在他完回答的范围之内。
“小黑,玲儿错了,玲儿千不该万不该把你狠狠从玲儿身边推开。
玲儿好后悔,好后悔把你给逼走,好后悔装作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逼你离开,好后悔,好后悔……”
她的脸色苍白沉痛,像寒冰一样冷酷,像岩石一样严峻,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虽然表面上只是流着泪,但是看得出她非常的悔恨,心如刀绞。
白煜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玲儿,别哭了,小黑一直都在。”
他悲愤而痛心,如同骨鳗在喉,非吐不快,红扑扑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泪,起伏的胸膛满怀欢欣。
“小黑原谅玲儿了?”钰玲含情默默的望向他,他则把玲儿抱得很紧很紧,仿佛二人已经融为一体。
“傻丫头,小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生你的气呢?”
白煜深情的对她说道,他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钰玲的睫毛在风中颤抖,而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靠近,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一瞬间,钰玲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她。
她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结束了几个吻后,他隔开一点距离俯视她,拇指蹭了下被吻得鲜红的唇。
“如果玲儿再犯……我便……”他又停不下来的继续狂吻,他那低哑的声音着蕴着警告,深黑的眼眸毫不掩饰欲望。
她闭上眼紊乱的呼吸,不敢有任何动静,隔了许久,听见他轻轻一笑。
“玲儿,从现在,哦不……是从方才第一个吻开始你便是我小黑的女人了,我们现在就拜天地成婚。”
白煜喘息道,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褪去。
“玲儿没有异议。”钰玲的脸依旧还发红了,比较大一点的嘴上露出了笑容,像是满脸开了花。
她的灰色眼睛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她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就连她那无光彩的头发也似乎都在她的优美而放胆的快乐中飘动起来。
“嗯,不过小黑倒是从来没有听过玲儿对我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虽然它只是一种口头上——”
还没等白煜说完,钰玲马上就郑重其事对着他说道,“小黑,玲儿爱你,玲儿好爱好爱好爱你。”
顿时,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适着惹人喜欢的神色,她的脸好象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白煜听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
“嗯,小黑很是满意,那我们现在就准备拜堂成亲。”
白煜迫不及待的说道。
“可玲儿还没有——”
还没等钰玲把话说完,白煜就跳下床,再从他的床底下来出一个木箱,然后打开木箱,拿出两件婚服。
“哦!这是婚服!”
钰玲惊讶着捂着嘴巴说道。
“不错,它们尘封已久,它们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它们的主人,它是按照玲儿的尺寸做的。”
说完,白煜把新娘服递给了钰玲。
“小黑,玲儿……玲儿真的太感动了,你一直遵守着对玲儿的诺言,是玲儿缺席了,玲儿再也不会迟到了。”
此时,钰玲热泪盈眶,哭已经表达不出她此刻被深深感动的情绪了。
“来,玲儿,你快把它穿上。”
白煜付之一笑道。
“那小黑先出去,玲儿才能穿衣服。”钰玲腼腆的说道。
“可……可小黑已经……好好好,娘子害羞,小黑就在外头先布置着。”
白煜笑不拢嘴的说道。
钰玲内穿红袄,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花彩裙,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凤冠”,再往肩上披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霞帔”。
钰玲先抹了白粉,再涂胭脂,胭脂的位置往往集中在两腮,所以双颊多呈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