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义妁篇1(番外)(1 / 1)

钰玲额头、鼻子以及下颌则露出白粉的本色来,则是历史书中的“桃花妆”一词的妆式。

待钰玲化妆好后,白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除了八抬大轿、仪仗开道、花轿迎亲、狮舞引门外,其他的婚礼仪式一个也没有马虎。

先由新郎官白煜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挑开新娘钰玲头上的喜帕,然后这对新人就开始正式拜堂。

拜过天地后,就要引着新娘钰玲入洞房了。

先是坐账,也叫坐福,就是新郎新娘双双坐在床上,新郎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新娘的右衣襟上,表示男人应该压倒女人一头。

还要撒喜果于帐中,称之为撒帐,一般撒的是枣、栗子、花生等,意为早立子、花着生。

先吃子孙饽饽,子孙饽饽是由钰玲亲手做的,吃完子孙饽饽后,再吃由白煜亲手做的长寿面,取子孙万代、长生不老之美意。

然后是喝“合卺”酒,也叫交杯酒,就是用一根红线绳子,两头各系住一只酒杯,新郎新娘各饮半杯,再交换着喝完另外半杯。

接下来便是洞房花烛夜,此时钰玲的脸儿红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白煜一眼。

“娘子,这周公之礼……”

只见白煜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夫君,这个……这个就免了吧!”

钰玲转过身去,春心荡漾着。

“这个恐怕不能依了娘子,自古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它是万万不能错过的,你说呢?娘子。”

钰玲娇嗔着转回头来,“夫君很是好讨厌...”她有点惊慌,但很快就被这感觉陶醉了。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

她想躲,却被压在枕上无处可逃,

“小义,你快过来一下。”

郑师傅急的满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脸通红的连说话都接巴了,他急的手忙脚乱把一盘子水都打翻了。

“马上——马上就来!”

只见义妁穿着淡绿衫子,从药房快步而出,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

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唉!还好济世堂还有你在,不像我那另外两个为爱痴狂的徒儿,一声不吭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郑师傅叹了一口气道。

“小义一直都在,师傅,这个让小义来就可以。”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容色清丽、气度高雅。

“为师有你,心便可安了。”

说完,他那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从里到外散发出一种掩盖不住的惬意。

“师傅放心,小义永远都不会离开……离开……济世堂的。”

义妁言不由衷的说道,其实她想要说的是永远不会离不开师傅的。

“额……”

郑师傅心头不由一颤,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他不敢往下想了。

“额,师傅,这里已经处理完了,小义等一下要外出一趟,那小义就先去准备准备了。”

义妁我生怕自己再会乱说话,于是便急匆匆的告退了,此时她心扑通扑通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嗯,你先去忙。”郑师傅拣个最好的地方坐下来说道。

待义妁出去不久,沐沐便火急火燎的来到郑师傅的面前询问义妁的去向。

“师傅,义姐姐去哪了?”

沐沐左顾右盼地想找义妁,可是义妁不知到哪里去了?她心急如焚,方寸以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沐沐稍安勿躁,喝口茶,为师听你慢慢道来。”

郑大夫镇定自若的说道。

“师傅,今早上义姐姐说要去“瞭望山”去采草药,可沐沐方才才听到街坊邻居到处在说,说是瞭望山里来了一伙山贼,到处欺压过路的百姓。

沐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济世堂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义姐姐,可沐沐找遍济世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义姐姐的踪迹,沐沐怕……”

沐沐心跳得厉害,嘴唇有时抖颇起来,眉毛有时也在颇动,过度的紧张,使她脖颈发硬,两眼发直,只瞧见自己的鼻尖。

郑大夫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他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义机智聪慧,应该不至于被困身……”

只见郑大夫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深深的吸了一气,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

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声,涌动出他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沐沐,看好店!”说完,他心如鹿撞,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情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此时,天空布满了乌云,好像快要下大雨了,他真心希望,心里也能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雨水冲刷掉我所有的不快乐。

他的心里乱得不得了,不停地挠着头,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一路上他气喘吁吁的念叨: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而在另一边,义妁真的遇到了山贼,他们个个牛高马壮、满脸横肉、尖嘴猴腮的,见到貌美如花的义妁二话不说的就把她抬上贼窝。

“大当家的,今天小弟们捡了一件大宝贝。”其中一位小弟笑不拢嘴道。

“哦?当真?快,快打开给俺好生瞧瞧!”

大当家眉开眼笑道,他看着大麻袋装沉甸甸的宝贝更加起劲,这股欢乐的劲让他瞬间放飞了自我。

“大当家的,你可不要眨眼啊!”

小弟得意洋洋的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宝贝”,“噔噔噔——”小弟引以为傲且故弄玄虚道。

只见钰玲以秀雅绝俗的姿态出现在一群高大魁梧的“恶魔”面前,显得她如此的娇小可爱,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她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她大概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天使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她就像空中的羽毛,你很想触碰,却始终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倒不如就把她当作一幅画,永远地守护着她…

大当家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那瞬间,他直瞪瞪地看着义妁,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这时满屋充满复杂的气氛,好像大家都这不小心落下凡间的天仙的美貌给惊艳住了,大家都在惊叹怎会有人美一点瑕疵也没有?

“你们这些歹徒,快放了我!”

义妁的怒吼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他们才缓过神来,然后换了个姿势又陶醉在她生气的状态里。

她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不过就连她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那么得让人流连忘返。

再一次,周围的空气,惊人的安静,任凭她的怒吼声打乱他们的心跳。

“喂!我在跟你们说话,你们倒是吭一声啊?”义妁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竖起眉毛,急躁的神情一下子就从她脸上呈现出来,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嘴唇,不一会儿,嘴唇上印着一排齐崭崭的齿痕。

“兄弟们,她简直是天仙下凡啊!”

其中一位弟兄不由自主的说道。

“大当家,你可还满意?”

小弟挑逗着眉头对大当家说道。

“你们所说的宝贝就是她!”

大当家皱着眉头说道,他在说她字的时侯拉长音,有种大失所望的语气。

“对啊!还有什么宝贝比这位仙女还要贵重的呢?”

小弟沾沾自喜的说道。

“唉!”大当家把右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然后再抬起头对他的小弟说道,“虽然咋们是土匪,但咋们说好了出来混只要钱不抢人。”

“可是,大当家,这……”

小弟不甘心的争辩道。

“好了,咋们出来混最讲忠义二字,所以把这位姑娘哪抢来的就送回哪去吧!”大当家坦坦荡荡的说道。

“可……这人都抓来了,不如就给大当家当个妾身也好。”

小弟依旧不死心的说道。

“糊涂!俺已经有翠花了,你们这小子是想让你们当家的按个不忠不义之名吗?”大当家大大咧咧的说道。

“大当家,小弟没有这个意思。”

小弟急忙的解释道。

“甭说了,快把这人给我送走,你们可别打这小姑娘的主意啊!”

大当家额上静脉奋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尽量向外突出且大声说道。

“大当家的不稀罕这姑娘,不是还有咋们二当家嘛,咋们的二当家能文能武,与这位姑娘简直太过于般配了。

而且二当家的一直不娶媳妇,寂寞空虚很,倒不如咋们就送给他一个媳妇,大当家的你看如何?

我们也不逼这位姑娘,让他们两人自个在那里磨合,如果二当家看不上姑娘了,咋们再送她下山也不迟。”

小弟不依不饶的说道。

“不不不,你们这样做与抢了义妁有何分别?”义妁义愤填膺的说道。

她眼睛冒着怒火,两颊惨白,但过一会就通红起来,双手和手指都奇怪地不知不觉地抽动着。

“这……倒也是不错的主意,姑娘,你尚未婚配,我弟弟也尚未成婚,如若你们二人合不来,就放你回去,姑娘就全当来俺这相亲来着就好。”

大当家拍手叫好道。

“大当家英明!”

众弟兄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乐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高声地笑着、叫着,拍着手,跺着脚……

紧接着,他们就把义妁抬到了二当家的房中,期间他们还让几个丫鬟好生替义妁打扮了一番。

突然,一阵吱呀的推门声响起,义妁的心情怎么也不能平静,如坐针毡,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能自持。

只见进来的那个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他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

“你是何人?”

他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锐利深邃目光,他的声音也如他的气势一般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义妁。”

她吓的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心里十分紧张,胆怯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你为何在我房中?”

他心里那股火气,就像火球一样在胸膛里乱滚然后,一下子窜上天灵盖,脸上腾地红起来,与炙人的太阳向四周放射炎热一样。

义妁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昏过去,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又伤心,她怎会在这?这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她只觉得体内发热,脸发烫,差点都要掉出眼泪,可是她又是何等的倔强,她当着二当家的面只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看你这副神情一定是我大哥他们逼你来的吧?扫兴,你可以走了。”

她见到义妁就像个受惊的兔子,虽然他也被她的外貌给惊艳到了,可他也是何等的高傲,他怎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待在自己身边。

“当真,你真的会放我义妁走吗?”

义妁惊讶的说道。

一滴晶莹轻柔的划过她寂静的脸夹,随着她脸夹的轮廓构成一缕光彩,仿佛是寂静的北极里那美妙的极光,让人眷恋却又让人伤感。

二当家看到她的泪更加的心动,他的泪莫名的引起他体内珍藏已久的超强男友力的保护欲。

“你……走吧!再不走,我怕我会改变主意。”二当家扭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