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花随着张瘸子的动作也开始紧张起来,她害怕自己女儿连瘸子都不愿意要了,那这辈子真真是毁了。
“这样吧,就一贯钱,多的张瘸子我拿不出了。”
张瘸子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反正他是吃准了。
白家老大想了想,咬了咬牙,“行,一贯钱就一贯钱,可不许反悔。”
张瘸子其实还是捡了便宜的,白春梅肤白貌美,虽然现在痴傻了,可是样貌还是不俗,哪怕在自己村里,也没有身段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他仔细打量了白春梅那玲珑有致的曲线,隐隐约约的可见诱惑之处,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大大的口水,他已经独身三十年了。
牛春花其实非常不喜欢张瘸子这样打量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她只要强忍着恶心,总比丢了命要强多了。
“那你等着,我明日便来提亲!”
张瘸子一瘸一拐的正打算回去准备准备,谁知道未来老丈人拉住了他,“贤女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也不兴这个那个了!”
张瘸子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他恨不得立马就把白春梅拉回家里按在地上摩擦。
“那你总得等我回去取银子吧!”
张瘸子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谁曾想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
白家老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张瘸子得到同意后,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来路也比以前快了许多,没想到今天晚上他可以做新郎官了。
“娘,娘,快给取一贯钱,快点。”
他着急地在门外大喊,恨不得立马拿上银子飞奔过去。
“我儿,你拿银子干什么,还这么着急?”
张母虽然不解,还是听儿子话从匣子里面取了一贯钱出来。
“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儿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您等着当婆婆吧。”
张母大喜,“真的?莫不是你匡我的,哄着我玩吧?”
张母高兴归高兴,但是还是觉得不现实,她自己儿子现在年纪又大了,满脸都是凸凸的疙瘩,长得五尺身材,左腿又瘸了,比那武大都还多一个毛病。
“当真,快把银子给我,等会儿我就把人给你领回来。”
张母听到这话后才放心的把银子给他,“我儿,你要小心些,莫不是骗钱的。”
“娘,放心吧,就在家里准备准备。”
“哎,晓得晓得。”张母开心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在家里准备起来,顺便通知左邻右舍,让他们来看看,都说他儿子要打光棍一辈子。
现在,她儿子要娶媳妇啦。
她恨不得能昭告天下。
张瘸子拿在一贯钱,规规矩矩走到白家老大面前,“岳父,小女婿这厢有礼了!”
随口在外面听到的戏文,张瘸子现在拿出来装文雅。
白家老大第一次听到这般造句,心里虽然不适,但是还是忍了,“女婿有礼了。”
牛春花忍不住眼泪溢出眼眶,“女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可要好好对她,我们就把她交给你了。”
牛春花虽然再是不舍得,但是还是忍痛把白春梅推了出去。
白春梅还是裂开嘴嘿嘿嘿的笑着,牛春花把她推到张瘸子怀里,她虽然立马感觉作呕,但是还是忍住了,又开始嘿嘿嘿的笑。
张瘸子把银子递了过去,白家老大把八字递了过来,这亲,也算是结了。
看见张瘸子领着白春梅远去的背影,牛春花老泪纵横,她的乖巧女儿就这样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看事情解决了,两人紧赶慢赶又回到了村里。
白姣姣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怀疑,这件事十有八九都是大房的人做的。
她咬着牙,没想到她倒是帮助了一群恶人,明明在交税赋的时候是她好心给了银两过渡,要不然,早就被拉去抓壮丁了。
“小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报官。有县太爷为咱们做主呢!”
嫣红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可是她知道,如果仅靠她们自己去审问白家大房那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根本没用。
她听到嫣红的话,又冷冷扫了一眼小黄狗,还是麒麟呢!
白狼被她盯着,浑身恶寒,呜呜几声便跑开了。
“走吧,春梅,咱们去报官!”
“云大哥,对不起,好好的学堂变成这样了,你再等等,我会重建的。”
云处安不介意的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小生和你一起去报官。”
她点了点头,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封建社会,谁知道兴的是哪一套,带个读书人去也好。
决定好后,她回到屋里拿了一锭金子。
“咱们走吧!”
几人怀着悲痛的心情,往城里赶去。
云处安因着在白姣姣这里教书,也得了不少的银子,也做了几件好衣裳,走到城里,白姣姣和嫣红发现不少的妙龄女子都对云处安侧目以待。
她又想到了小栓子,心中一阵酸楚,他还那么小,都还没有弱冠,以后长大了,风趣的男子应该也能得到姑娘的欢心。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嫣红知道她心里难过,悄悄握住她的手,希望她能想开一些。
在快要到的时候,牛车和一辆马车差点相撞,马车里面下来一个丫鬟。
“喂,臭驾车的,长眼睛没有,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上街也不选选日子,居然差点撞到我们家小姐,要是我们家小姐真是出了个好歹,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丫鬟杏目圆睁,怒气冲冲,恨不得用眼睛在车夫身上戳几个窟窿。
车夫一直不停地赔礼道歉,可是丫鬟还是不依不饶嚷嚷着要赔钱。
云处安心知白姣姣现在急的很,他干脆直接跳下车,看是何方人士!
云处安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冷漠看着面前的丫鬟。
“你要多少银子,小生赔你便是。”
丫鬟见他身着蓝衫,一双眸子看得人都要醉了,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甄染霜在里面等了半响,车子居然不动了,她本来微闭的美目缓缓睁开,示意身边的丫鬟把帘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