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掀开帘子,马车突然闹腾起来,车夫没来的急安抚前面的马,马车剧烈晃动,一个不小心,甄染霜居然被震了出来。
云处安下意识地跑过去一个回转正好把人接在怀里。
甄染霜刚刚想要发火,但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再加上云处安淡然的表情,她隐隐觉得这不是冒犯。
“姑娘你没事吧?”
甄染霜这才反应过来,“多谢公子。”
云处安见她无事,立马把她放开。
而甄染霜却因为他这随意的行为有点受伤,自小,看过她的男子无一不倾服与她的容貌,眼前这男子却和王遇宋一样,压根都不看她。
云处安见事情解决了,立马抽身回到牛车上。
“怎么了,处安哥哥,出什么事了?”
云处安淡淡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丫鬟等云处安走了以后,才发出惊叹,“妈呀,天下竟然有这般好看的男子,竟然比女子还俊俏,看看手,白白嫩嫩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姑娘呢。”
若是放在平时,丫鬟敢在她面前说东说西,她是不轻饶的,但是现在她只是望着远去的牛车,心里也在感慨,是吧的,整个城里,那么多有钱公子哥,都没他好看。
刚刚赶来的莹儿随着自家小姐的眼光看过去,只是一辆普通的牛车,不知道小姐在看什么?
“小姐,小姐,我们该走了!”
丫鬟出声,甄染霜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回吧。”
“鸳鸯扣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小姐,已经找到是谁了,听说是一个叫云处安的人。目前还只是一个童生。”
甄染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莹儿见小姐不做声,她也严肃地跟着一旁。
牛车驶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县大衙。
这是白姣姣第一次真正的和封建社会的官吏机构打交道,要说她心里不虚还是不可能的。
她仔细瞧了瞧,县衙门口的对联赫然写着:宽一分民多受一分赐取一文官不值一文钱。
青墙灰瓦,乌梁朱门,上有黄铜大钉,显示其威严庄重,门的两边各自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衙役。
县衙前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麒麟镇宅。
她还在想着是不是得按照以前电视剧里面看的,拿着那锣鼓去敲鼓明冤啊,但是现在是也不是鸣冤,她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云处安见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心知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弄,他摇了摇头,走到击鼓台上,拿去鼓槌,重重的在锣上敲打起来。
“咚咚咚”
三声强有力的撞击声让门口的衙役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所谓何事?”
县衙里出来一个头戴羽巾的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鹅毛扇。
白姣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云处安只好走上前。
“师爷,小生等乃是乐工村村民,昨夜发生火烧学堂,小妹的弟弟也被人掐死了,还请师爷禀告县老爷,请老爷为我等做主!”
师爷听到出了人命案子,面上变得严肃起来。
“衙役放行,随我进去。”
师爷随口一句,两旁的衙役把粗大的水火棍移开。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云处安和师爷一起进去,现在她既难过,心里又乱,慌得师爷问她什么她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词出来。
“小妹过于悲伤,还望师爷见谅。”
云处安理解她,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一般人早就瘫了,别说还要上堂了。
还好这时嫣红紧紧拉着她的手,她强自打点精神,只才稍微恢复一些许平时的理智。
三人跟着师爷来到了大堂。
堂役会击堂鼓三声,三班衙役便手持粗大的水火棍在两边伺立,知县则身穿朝服从暖阁东门进来,坐上大堂。随后,知县一拍惊堂木,喊道“升堂”,众人回应“威——武——”。
“堂下所谓何人?所谓何事?”
知县老爷听着声音年纪不大,云处安只是带着她们两人直接跪下了。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下跪,她悄悄抬起眼皮,看了看着所谓的知县老爷长什么样?
只见这知县老爷大概年方二十五六,眉清目秀,两道剑眉下是一双鹰眼利如钩。
“禀告大人,草民携白家女白姣姣前来请老爷住持公道!”
说罢,云处安用眼神示意她。
白姣姣看这知县应该是赏罚分明,她立即回道:“回大人,民女是乐工村人士,前些日里正携民女为了村民在村里修建私塾,以供适龄学童有书可读,但在私塾完工之日却被人放火,化为灰烬,民女弟弟小栓子也被人无端杀害!”
“恳请大人为民女弟弟伸冤,捉拿凶徒,民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罢,她直接给知县磕头,希望知县能早日抓到凶手。
“仵作何在?典吏何在?”
“小人在此!”
“属下在此!
“且随白姣姣等人速去查明情况,回报本官。”
“退堂。”
白姣姣傻眼了,这就完事了?
接着典吏和仵作走到她面前,“走吧!”
典吏一脸不耐烦走在前面,仵作默默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你且跟着他,看他这次如何,若有错漏之处速速汇报本官。”
“回老爷,属下定当尽心尽力。”
县令冷眼看着典吏傲慢的背影,他总归要收拾。
“你是苦主?”
典吏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斜起,对接下来的事丝毫不在意。
白姣姣点了点头,懂事的拿出二两银子,“这点小小意思,还希望您笑纳。”
典吏接过她手中的银子,嘴角微微一扯,“懂事,懂事,这小姑娘是个人物。”
仵作在后面看着典吏这般嘴脸,大家谁都知道他是上届县太爷的留下来的毒瘤,勾结乡绅,打压贫苦老百姓,作威作福,县衙上下谁都不满意他。
你的好日子,过不久了,且等着吧,仵作心里虽然这样想,面上却是一丝不满。
“等等,本吏累了,想要休息休息,仵作,你去把乐工村里正喊来。”
仵作应了一声,连忙去找里正去了,白姣姣却是不解,这银子该给的也给了,现在这是要干什么?现在是人命官司!
还这般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