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弓箭手没有防备,顿时好几人应声倒地。
这一诡异的画面把那些弓箭手吓坏了,来不及厉喝质问,已经有人迅速将那两名失了心智的同伴射杀。
“小心点,这女人有古怪。”头领悄声叮嘱了一句,他们也不是傻子,十几个人排成阵型,前面的充当肉盾。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畏畏缩缩、贪生怕死之态。
阮轻湄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一个词。
死士。
京中能豢养得起死士的,明面上也就那么几家。
眼见着对方已经靠近,那么多人,她自知用银针突袭也行不通了,不由将视线落在不远处掉落的弓箭上。
她想着自己手上有弓箭的话,不至于全无反击之力。
打定主意后,阮轻湄不再犹豫,从巨石后窜出来的身形犹如鬼魅。
连箭羽都是在地上随手捡的,一击正中一个黑衣人的眉心,
正当她预备再次拉弓时,大脑突然一阵恍惚,站立不稳。
身形晃了晃,她才意识到之前肩膀上擦破的那个小伤口,应该是毒发没错了。
而那名死士头领瞅准这个时机,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射向阮轻湄。
阮轻湄浑身发软到连弓箭都举不起来,脚下一软,踩到滑石,躲过那只箭的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而后沿着陡坡越来越快地滚下山去。
“追!”
山底下正好是官道,荒凉又萧瑟,阮轻湄痛得轻嘶了一声,睁开眼的时候余光隐隐瞥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憧憧,马车蹄声。
不过她管不了这么多。
那伙死士已然追了下来,一枚箭羽眼看着就要插进她的咽喉,她像是死尸一般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避开。
而她往上看,还能看到另外一伙死士抬着一具女子尸体匆匆往山上走。
不出意外,那就是之前去追马车的那伙人。
她下了山,阮府被抄她被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发配到教坊司时,她都没有这么无力。
而现在,看着那些死士,她的内心第一次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想挣扎了,爱咋地就咋地吧,又不是没死过……
她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疼痛和死亡并没有到来。
反倒是耳边突然想起“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体内的毒素已经越发凶猛,她昏昏沉沉根本没有掀开眼皮的力气,最后直接失去了意识……
阮轻湄再睁开眼时,面前的一切让她有些恍惚。
她躺在床上,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应摆设都很熟悉,这是她住了七年的地方。
玄真观。
她的闺房。
里面的摆设还和两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灰尘,看样子应该是每天都有打扫。
“阮师姐,你醒了?”
外面守着的女弟子听见动静,忙走了进来关心地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揉着脑袋迟疑地问道。
女弟子答道:“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在山下救了师姐,将师姐送到观中的。”
阮轻湄愣了,“年轻的公子?不是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