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触即发(1 / 1)

空气中安静了好久,阮轻湄心情复杂地开了口,“你……冷静下来没有?”

萧文景:“嗯?”

他疑惑后下意识地便明白了阮轻湄指的是什么,太子殿下丢人丢大发了,他哭笑不得地“嗯”了一声。

“那就睡觉吧。”她强自镇定地说道。

萧文景没说话,心想他今天真是吓到她了。他安静地吹灭了礼物的灯,然后宽衣解带,躺在她身侧。

夜晚很黑,但是身边那个男人的气息却如此强大,她已经越来越不能忽视。

阮轻湄睡着之前,心里想的这个念头。

……

翌日。

天空擦亮第一抹鱼肚白时,阮轻湄便醒了。

她醒来的时间一向很规律。

感受到腰间覆着的大手,她愣了一下,随后轻微且缓慢地转了下身。

萧文景竟然没走。

他睡着时神色很祥和,眉眼鼻梁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

这人以前不是没在她这里留宿过,但是每次都是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怎么这回竟然这么反常?

阮轻湄心里疑惑的同时,目光也在盯着她看。

外面好像是又下了一夜的雪,隔着窗纸亮得很,她和他缩在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里。

啧,她竟然又一种让时间停止在此刻的想法。

真危险。

阮轻湄一时间心里飘过很多思绪,但是目光始终盯着他的脸庞。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还在熟睡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自己呼吸一滞。

萧文景显然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神色有几分尴尬地揉了揉脑袋,“我居然忘了时间。”

刚睡醒,他的声音还有几分哑,但是很性感。

阮轻湄坐起身,穿衣服的同时问他,“你有急事吗?”

她刚套上一个袖子,手腕突然被人捉住,连带着腰间也被一只大手扶着重新按回了床上。

萧文景隔着被子,抱着她。

他的侧脸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又低又哑,“困~再睡一会儿。”

此时的他活脱脱像一只大型犬,特粘人。

阮轻湄内心出奇地一点也不厌烦,她躺在那里,睁眼看着房梁发呆。

“你是不是太累了?”她想起他离京肯定是有事在身,不由出声问道。

萧文景怔了一下,随后摇头,“没有。”

他都这样说了,阮轻湄自然不会再问,“你如果不敢时间的话,要不要用完早餐再走?”

“好。”很乖的声音。

阮轻湄强忍住想要秃噜秃噜他脑袋的冲动,声音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你先松手,我去厨房看一下。”

萧文景或许是真的劳累,“嗯”了一声,便松开了手。

阮轻湄起身,穿好鞋子和衣物,出了闺房。

因为萧文景在,她肯定是不能让丫鬟像平常一样进来伺候的。

半刻钟后,阮轻湄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正站在屏风前系着白玉腰带的萧文景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阿湄亲自伺候我梳洗。”

阮轻湄将早餐从食盒里拿出,一一摆放在桌案上,没跟他斗嘴,反问道:“高兴了?高兴了就赶紧来干饭。”

两人最终没有一起用完这顿早饭,因为府上的丫鬟突然来敲了门。

阮轻湄浑身顿时一紧绷,放下筷子忙走了出去。

“什么事?”

丫鬟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片刻后忙回道:“是夫人让奴婢来看看小姐起了没有,若是起了,还请速去前厅,莫要耽搁了赴宴的时辰。”

阮轻湄拧眉,“赴宴不是在晚上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丫鬟回道。

阮轻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她回到屋内,看向萧文景,“我现在就得走了,你都听到了吧?”

萧文景点了点头,随后冒出了一句令阮轻湄错愕的话。

“我陪你一起去。”他说。

阮轻湄听到这句话眉头简直皱成了川字,“你去干什么?你不是还有事在身吗?”

萧文景:“我的事不着急。”

“丫头,今天可是除夕。”

阮轻湄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所以?”

“所以,我想陪你一起过。”

阮轻湄心里有一连串的疑问,但是她最终都没有问出来。

“我帮你易容一下,免得让人认出还麻烦。”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自己的手中变得平淡无奇,阮轻湄有一种自己是在创造悲剧的感觉。

因为悲剧不就是把最美好的事物毁灭在眼前吗?

她在心底“啧”了一声,摒弃掉那些胡思乱想,“好了。”

“你会儿就说你是我买的侍卫,保护我安全的。”

萧文景揽镜自照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果我真的长这个样子,我们还会是这种关系吗?”

阮轻湄闻言,一本正经地回道:“想什么呢,当然不会。”

萧文景失笑出声,“那我得庆幸自己有一张过得去的颜。”

阮轻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让萧文景跟在她后面,看了一眼院外没有守着的丫鬟,才带着他一前一后地往前厅走去。

事实证明阮轻湄提出易容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当萧文景跟着她出现在前厅时,长辈们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倒是萧稚问了她一句,“二姐姐,你这个侍卫看着有些许面生啊。”

阮轻湄不慌不忙地答道:“这是我新买的,见他可怜,功夫又实在不错,就招到身边做护卫了。”

萧稚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毕竟这个男人实在是其貌不扬。

萧文景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有意降低存在感时,没有人会将多余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母亲,舅母,宴会不应该是在晚上吗?”大家一同去乘坐马车时,阮轻湄出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氏“嗐”了一声,“谁知道那太守府怎么想的,只是突然派府上小厮来通传,说什么希望咱们能早点到。”

阮轻湄扯了扯嘴角,“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人家都特意派小厮巴巴地来传话了,咱们萧府自然也该给点表示。”周氏说道。

阮轻湄算是明白了,这是舅母在和花家置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