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湄听见他这话,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末了,起身从高阁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在萧文景疑惑的目光中,将东西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萧文景盯着那个像香囊又像吊坠的东西问道。
阮轻湄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养的蛊虫,但是还很小。”
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甚至还要小上一点,装在镂空的铜翕里。
萧文景没问她怎么会的,接过了东西一脸好奇地盯着,“它会咬人吗?”
“它很乖。”阮轻湄说,“只要你带在身上我就能认出你。”
“叫什么名字?”
“我给这种蛊虫取了一个名字,叫闻香蛊。”
萧文景听罢,勾了勾唇,“闻香识人?”
“嗯。这只是雪松香,很好闻吧?”
萧文景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想,在他那个世界,女人送男人香水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可他还是想抱她,这股冲动被理智压下,他亲手将闻香蛊系在了腰间的玉带上,低声道:“嗯,很好闻。”
阮轻湄心里是想问他因何离开京城的问题,但是觉得他没有主动说自己也就不要问好了。
天色不早,她出声问道:“我要睡了,你要留宿吗?”
萧文景愣了一下,随后挑眉,反问道:“你在邀请我吗?”
阮轻湄看懂了他眸中的深意,“想得挺美,这里房间这么多,你随便挑一间吧。”
萧文景意料之中的回答,他故意往前,从后面伸手抱住了她,声音很软,“阿湄,我不想一个人睡。”
阮轻湄惊了一下,有些别扭于他这么自然地喊出一个亲昵的称呼,“撒手。”
“我不。”低沉的声线掺杂了几分不常有过的软,像是在撒娇耍无赖。
阮轻湄拧着眉,突然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萧文景,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下巴偎在她颈窝的男子分明顿了片刻,而后阮轻湄听到她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几分痒,“我不想成亲,但如果那个人是你,可以接受。”
“你喜欢我吗?”阮轻湄问完就后悔了,但她安静地等着,不知何时心里已经隐隐开始期待一个答案。
身后的萧文景沉默了许久,“我会对你好,像你对我好一样,甚至更多。”
虽然没听到期待的那个答案,可她的心底还是漏了一拍,轻声自语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每一个我需要你的时候。”顿了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湄,你的心是热的,你感觉到了吗?”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子身上传来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阮轻湄恍惚间意识到,和这个人待在一起是很轻松的。
她是个最受不了肉麻的人,紧了紧发干的喉咙,从萧文景的怀抱里挣脱开来,他本也没拘着她。
“为什么不想一个人睡?”她回身,双手环胸看着他。
她以为这人嘴里定要扯些什么“怕冷”“怕做噩梦”之类没有边际的话来诓她,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明日就又要走了。”
阮轻湄心里陡然一软。
她读懂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再见,所以想看你,想抱你,想拥着你体温入睡。
“真是……受不了你。”她半是无奈地说了这句话,随后便转身去了里屋。
没让他滚。
萧文景像吃到了小鱼干的猫,眉眼带笑。
“看吧,我就说你对我好。”他说着,自觉地吹灭了外屋烛台,跟了进去。
进了内屋,阮轻湄看着那张床,内心第一次涌起了淡淡的尴尬。
又不是要做什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一副波澜不惊地表情转身问萧文景,“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他笑道。
阮轻湄“哦”了一声,想要宽衣,但是在一个男人的注视下解腰带真是一件很考验心性的事。
萧文景看出了她的为难,勾着唇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阮轻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帮你。”他自然无比地说道。
阮轻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腰带。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腰间的软肉传遍大脑皮层。
阮轻湄欲哭无泪,她突然意识到让这个家伙进房间可能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做出常人根本羞于做出的举动?
“怎么了?”察觉到她浑身有些紧绷,他微拢着眉出声问道,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阮轻湄看了她一眼,心里的吐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就不会脸红手抖吗?
阮轻湄有些后悔,但是说已经说出口了,她便无所畏惧了。
萧文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笑出声,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我的手很稳。”
阮轻湄不解地眨了眨眼,落在萧文景眼里头一次像只单纯的小白兔。
他凑近了她,声线低沉又欲,“也会脸红,你想看吗?”
阮轻湄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几分沙哑的情欲,脸色顿时一红,自然想到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猪蹄子!”她骂了一句,然后不想理他,翻身上床蒙上被子,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萧文景失笑出声,染着几分情欲的丹凤眼微敛,余光不经意瞥见身下。
他捏了捏眉尖,让脑子里那些旖旎念头滚出去,然后走到床边半蹲下,伸出指尖戳了戳女子的后脑勺,“生气了?”
“没有。”她闷闷地说。
“阿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但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荤话了,对不起。”
阮轻湄没出声,她倒不是生萧文景的气,她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
她气自己这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觉,她都变得不像她了。
萧文景不知道她心中的真实想法,不禁暗自懊悔他方才的所作所为。
阮轻湄不理他,他也不敢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