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见到他(1 / 1)

萧稚愣了片刻,随后脸色一红,跺了跺脚道:“我不理你了!”

说罢,转身小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阮轻湄看了一眼头顶的缺月,猝然想起来再过两天就又是初一了吧,正月初一。

她之前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自然没有特意提前问萧文景要压制的解药。

阮轻湄心里想着,已然踏入了院门。

走进里屋的时候,脚下没注意,差点绊倒。

等她堪堪稳住身子,抬头时,却发现屋里漆黑描金的小几前坐着一个人,那人单手撑着侧脸,看着她微微勾唇。

漆黑的房间里只在点了一支烛台,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唇畔的笑意也时隐时现。

每次萧文景不戴面具,她都会被对方的颜惊艳到,即便已经看过了很多次。

阮轻湄只是稍稍惊讶,很快就平复下来了心情,甚至还能跟他开几句玩笑。

“笑的这么引人犯罪,你得庆幸我力气没你大。”

她一边解披风,一边说道。

萧文景轻轻“啧”了一声,心想:有本事别只打嘴炮啊。

“我来给你送药。”他说。

“猜到了。”阮轻湄接过药瓶收好,顿了顿,看向他道:“谢谢你啊。”

萧文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提起那件事,他一直压着的情绪不由泄出,他想挤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发现挤不出来后也就放弃了。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阮轻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萧文景给她倒了盏热茶推过去,明明神色冷戾,语气却是克制的温柔。

“我有耐心听,慢慢说。”

阮轻湄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眼眶酸了,毫无预兆的。

她甚至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想哭。

“陆青禾被人下了忘灵蛊,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伪装成萧稚的模样把我引走,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垂着睫毛,指尖捏上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从大理寺回去的那天?”萧文景问。

阮轻湄点了点头,“嗯。”

“然后家里要来湖州探亲,我不放心陆青禾一个人待着,就带她一同过来了。路上救了一个人,也是那人告诉我陆青禾中的是忘灵蛊。”

“我本想安顿下以后去一趟玄真观,查一查是否有别的办法,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去,一天夜里丫鬟便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说陆青禾要杀她。我已经很快赶过去了,可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我想引出暗处的人,便有意带着尸体走山路,那些人果然被引来了,但是我高估了自己。他们人多,我打不过,还差点丧命。”

阮轻湄低着头,把事情的始末大致讲完了,好久没说话。

突然,视线里递过来了一方帕子。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萧文景抿了抿唇,“还要我帮你擦吗?”

他这般说着,已然抬手用帕子帮她擦眼泪,动作很轻。

阮轻湄受不了了,她第一次情绪失控,半分也不想憋着,吸着鼻子扑进了男子的怀里。

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鼻腔溢出,她抱他抱得很紧。

那一瞬间萧文景彻底愣住,怀里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僵硬。

那一刻他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不是欢喜,而是在想,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不会这么失控。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以前他不是没想过这样一张冷漠高傲的小脸被欺负哭是什么样子,可现在他看到了,他后悔了。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任由怀里的女子抱着。

等她的情绪明显平复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线很低地哄道:“怪我,如果我当时再上心一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怪我。”

阮轻湄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又想哭又想笑。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地要损她几句,却没能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她已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撑着侧脸偏头看向窗外。

“你是一朝储君,想要做什么,一群人上赶着鞍前马后,才不会有那种又弱小又无力的感觉。”

“有啊。”萧文景看着他,语气认真地说:“比如现在,我就对你的眼泪很无力。”

阮轻湄身子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

看着窗外,清了清嗓子,“你是在说情话吗?不错,再说一句。”

萧文景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勾唇,“我明明在说实话。”

阮轻湄扭过头,对着这张脸,在听他说这样的话,很难不心动。

“够了,你再说下去我可要赖上你了。”

再说下去她就要当真了。阮轻湄在心里道。

萧文景却在默默地想:他巴不得被她赖上。

他很聪明又很让人心疼地没有把话讲明。

及时止住了话题。

“我派个暗卫跟着你吧,保护你的安全。”他提议道。

阮轻湄:“像扶桑那样的吗?别了,真有什么事我还得保护他。”

她毫不留情地嘲了扶桑的武功。

萧文景没忍住乐了,指尖弹了弹她的额头,“扶桑更多的是帮我处理别的事情。”

阮轻湄吃痛地捂住额头,“什么暗卫?很厉害?”

“比我厉害。”萧文景说。

阮轻湄着实惊了一下,毕竟她自己在萧文景面前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睁大眼睛惊讶的样子有几分呆,萧文景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爱。

他从腰间取下了一枚墨玉做成的哨子,递给了她。

阮轻湄接过那枚哨子,入手冰冰凉凉的,但是玉质很细腻。

“遇到危险,吹响这枚哨子,自会有人帮你。”

他说得神秘,阮轻湄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你把这么厉害的暗卫交给我了,那你怎么办?你要是遇到危险了呢?”

她不知道,在萧文景看来,她是他拿命都要护的人,区区一个暗卫又算得了什么。

听见她的问话,萧文景勾唇轻笑,漫不经心地逗她,“谁方才说的,我想做什么,一群人上赶着鞍前马后。”

阮轻湄一噎,“你听不出来我那是揶揄吗?”

萧文景“哦”了一声,“原来是揶揄我的。”

“你放心好了,这样的暗卫,我身边还有很多,毕竟高位不好坐,我若是没有几手防备,早就被人踹下去不知多少次了。”

阮轻湄:“真的?”

“有必要骗你?”萧文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