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怀璧其罪(1 / 1)

阮轻湄心中明明一清二楚,但还是出言宽慰道:“太守府如今戒备森严,舅母或许忘了,堂哥并不会武功。”

实际上萧乾朗还是会的。

至少阮轻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打不过他。

不过周氏闻言,总算安了心。

“也对,也对,你说的是。”

萧中宣道:“我马上差人去太守府问一问淼淼的情况,事已至此,太守府断没有理由再拘着淼淼。”

“如今派谁都不靠谱,我和你一起去罢。”萧中天想了想才出言道。

萧中宣点头,“那好,就这样。”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很快,两人便出门乘马车去往太守府了。

当然,驾马之人是太守府的侍卫。

“姐,我们真的要走吗?”萧稚拧着秀气的眉,小声问道。

阮轻湄点了点头,“父亲和舅舅舅母们已经决定了。”

“可是娘亲和爹爹万一,万一出什么事情……”她声音很小,也知道这话不吉利,但心里就是担心。

阮轻湄摸了摸她的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虽然阮轻湄说得无凭无据,可她的声音总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萧稚奇迹般地安了心。

“嗯!我们回京都,不在这里添乱!”

阮轻湄看着她笑了笑,最后视线瞥向一旁仍旧愁容不展的萧茉茉。

她的眼神是一眼能看出的魂不守舍。

阮轻湄向来是个不怎么会安慰人的主,特别是对于不太熟悉的人。

“茉茉。”她轻声叫了一句。

萧茉茉抬头,“嗯?”

“你饿不饿?”

萧茉茉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我不饿,我就是心里总是慌得很,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茉茉姐,二姐姐说了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萧稚劝道。

阮轻湄噤声,没有搭话。

她说的没事是指萧父萧母,可不是指萧乾朗和萧淼淼。

她看了萧稚一眼,偏萧稚还冲她眨了眨眼。

所幸萧茉茉的神色并不像被劝慰住了,她没再说话,可神思依然低落。

萧中天和萧中宣回来得很快。

马车停到府邸门前时,周氏连忙迎了上去,“老爷怎么样?淼淼呢?”

她甚至直接掀开马车帘往车内看,然而车内再没有什么人了。

萧中天和萧中宣下了马车,脸色都有些沉重。

周氏和萧茉茉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

周氏几乎要哭出来了,捏着帕子从嘴里挤出了四个字,“是死是活?”

“尚,未可知。”萧中宣语气同样沉重无比,像是压着千斤的巨石,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一天之内,他的一双儿女接连遭此大祸,任谁都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尚未可知?!太守府怎么说的?他们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周氏语速很急,气息不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萧中宣同样情绪不稳,还是萧中天代他回答道:“弟妹,我们去时,正好遇见太守府前来送信的小厮。”

“那上面写着,淼淼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什么叫不见了?”周氏仍旧难以接受。

“据说,他们原本是把淼淼关在柴房里的,可是今早去看时,发现柴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柴房?他们怎么能把淼淼关在柴房?”周氏瞪大了眼睛,又气愤又难以置信,恨不得将太守一家食血啖肉、抽筋扒骨!

阮轻湄听见此,也是稍稍意外,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她出声问道:“太守那边还说什么了吗?”

萧中天面色一僵,没有开口。

萧茉茉捕捉到这细节,忍不住焦急地追问,“舅舅,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怀疑淼淼也与昨晚夜宴上的事情有干系。”萧中宣开口说道。

闻言,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周氏更是怒极反笑,“太守府这群不要脸面的东西!他们擅自把淼淼捉去,现在人在他们那里出了事,反倒想把帽子叩到出事的人身上,哈哈哈哈……”

“夫人!”

“娘!”

府邸前响起两声惊呼,原是周氏生生被气昏了过去。

萧中宣忙差人去叫大夫,却被府外的侍卫拦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太守大人吩咐了,如无必要,里面的人不得出府。萧大人,你们今日已经出府过一次了。”侍卫冷冰冰地执着刀阻拦道。

“我夫人晕倒了,我去请大夫也不行吗?”

门前的那两个侍卫虽没有回话,但是拦在门前的刀却说明了态度。

“舅舅,我会点医术,我来给舅母看病。”阮轻湄瞥了一眼那两个侍卫,冷静地出声道。

一群人重又回了府上,由下人们扶着将周氏带回了住处。

阮轻湄娴熟地给周氏诊了脉,扎了针,然后又拿出一枚药丸混着水送入周氏口中,周氏这才悠悠转醒。

萧中宣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纯儿,多亏了有你,你带着两个妹妹回京都,我也能放心不少。”

阮轻湄眼神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方才还罢了,可现在,亲眼看见萧府外这种戒备森严的情况,她一时竟有些不太放心让萧中天和白氏待在这里。

可让他们一起回京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而萧茉茉和萧稚二人单独回京都的话,更不可能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此刻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术。

“舅舅不用客气。”她回道。

萧中天显然也紧张了起来,他对三个小辈说道:“你们现下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只带必要物品,别的不要带,等天一黑,就从府里的暗道悄悄出去。”

“暗道?”阮轻湄不由惊讶起来。

“对,这是个秘密,这条暗道是咱们萧家建立之初便挖好的,也算是备不时之需。”

“那舅舅爹爹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不就好了?!”萧稚有些激动地提议道,显然是小孩子心性。

萧中天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家小女儿的脑袋,“稚儿,你何事才能真正长大呢?”

萧稚不解。

萧茉茉面有苦色,轻声说道:“若是爹娘也悄悄走了,便是畏罪潜逃,我们萧家这罪名,就算是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