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老糊涂的(1 / 1)

阮轻湄完全接收到了他的怀疑,有些生气,“关系大着呢!”

萧文景倒是并没有情绪波动,点了点头,“你说。”

“我不说了!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

萧文景在心底“啧”了一声,有些想笑但是偏偏忍住了。

他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阮轻湄却是一言未发,转身直接回了屋子。

很少见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上涌。像是憋了好几天的委屈和不解,都在这一刻借着引子爆发出来了。

她的背靠着关上了的门,萧文景过来敲门,叫了一声,“阮轻湄?”

“我累了,要睡了,你走吧。”

她的声音虽然很隐忍,但是萧文景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哭腔。

为什么要哭呢?

他心里有股钝钝的疼,敲门的手缓缓收回,兀自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双腿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不想走。

不想把她丢在房间里一个人伤心……虽然他想不通她怎么突然就这么伤心,但还是隐隐感觉与自己有关。

与他有关吗?

顿了顿,萧文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阮轻湄本以为他走掉了,哪里想到他会突然闯进来,她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净,就这么和他四目相对,双目微瞪,泪水涟涟。

萧文景只看了一眼,心里霎时便软成一片。

阮轻湄迅速转过了身去,有些生气被他撞见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她不能直言,只好冷声道:“我不是说过要睡了吗?”

“可你分明没睡。”

“干你何事?”她仍旧是强撑着怒气。

萧文景放低了声音,“对不起,我好像又把你惹哭了。”

“哪有‘又’?”

“那就是第一次了。原来真是我把你惹哭的。”

阮轻湄自知中了他的套路,“你妹!”

“我没有妹妹。”他平静地应对。

“好了,你看到我丢脸的一幕了,你高兴了吧?可以走了吧?”

她想把他推出去,男人却是纹丝不动,反倒捏住了她的手腕,“我为什么要高兴?”

阮轻湄突然泄了气,她彻底平静了下来,看向他,“萧文景,你到底要怎么样?”

“是你要怎么样?你为什么哭?我哪里让你这么伤心?”

“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未经允许就强行闯入我的生活,故意把我平静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后轻飘飘离去,故意看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你真卑鄙。”

萧文景怔了好久,“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她毫不相让地反问。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

阮轻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既然决定好了,就永远不要回头。我不会让你第二次打乱我平静的生活。”

萧文景的心中划过了一抹苦涩,是他自作多情了。

“好。对不起。”

他对她俯身致完歉,然后转身离开,却也不忘把门带上。

阮轻湄盯着那扇被关上了好久的门,呆愣了许久,心里如同有拔不掉的尖刺,不是很疼,却一直提醒着她。

阮轻湄一夜没睡,倚坐在榻上,拥着被衾围着炉火睁眼捱到了天亮。

贼人尚未抓到,第二天一早,就从太守府传出了花含烟死亡的消息。

阮轻湄是被人叫去前厅的路上,听府上下人们议论得知此事的。

前厅气氛很沉默。

用完早饭后,萧中宣开了口,“大哥,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待在这里太过危险,我会尽快找船舶,把你们送回京都。”

他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可是只要抬眼,分明能看到他一脸憔悴的容色。

周氏没说话,不过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应该是早已商定好了的。

萧中天闻言倒是颇有些诧异,随后语气沉重道:“你这是什么话?”

责备的话他没有多说,现在不是时间。

他们兄弟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在这种时候,他如果抛弃兄弟离开,简直不能为人!

顿了顿,萧中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夫妻俩留在这里帮忙应对,让纯儿带着茉茉、淼淼还有稚儿悄悄回到京都,弟以为如何?”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

“纯儿,也只比茉茉大不了几个月,从湖州到京都都要她操心,会不会太为难她了?”

萧中宣不能不担心,一群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根本当不得大局。

“二姐姐很厉害的。”萧稚小声说道。

萧中天也道:“纯儿向来心思稳重有主见,她办事我放心,毕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萧中宣仍旧有些犹豫,然而最终他还是看向阮轻湄,“纯丫头,那就拜托你了。”

对此,阮轻湄并无异议,反正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只是……萧淼淼……

她心有所思,只是尚未说出来。

周氏见事情也定下了,不由对自家老爷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淼淼接出来。太守府现在戒备那么森严,花含烟居然还会被刺杀,万一淼淼在那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她说着说着,便泪眼婆娑起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可整个湖州仿佛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阮轻湄闻言,心道:萧淼淼十九八九是已经遇害了。

不然花含烟不会死。

想到此,她便不由想起了萧文景,昨天她并没有跟他说完整个缘由,而眼下,他已经离开萧府了,这么久没见到人她便已经猜到了。

阮轻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清早、还是昨夜?

总之是她赶走的他。

提到淼淼,众人便不由说到花含烟。

“这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谁会动手?”

周氏咬着唇,眼眶还是红的,“总不至于是乾朗吧?”

虽然她心里一万个祈求自家儿子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但还是会忍不住猜想。

毕竟花含烟逼他娶她,而他本就对花含烟无意。

恼羞之下动了杀心……也未可知啊。

萧中宣低眉喝了她一声,“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