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当(1 / 1)

农家小甜媳 妖妖 3030 字 3个月前

颓废了两天,田甜不得不接受她已穿越了的事实。田甜原本的抗打击能力是很强的,只不过这回穿越这个事给她的打击着实太大了。

颇有一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她是孤儿,十五岁便出了社会,利用打工攒下的钱报了成人高考,在外打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在首都买了一套二手小户型,虽然还有三十年的贷款压在身上,但那是首都的房啊!!!首都的房!!!当年办下房产证来,房子就涨了大几十万了!!!!竟然让她穿越了,真是太太太太太可恶了!气死她了!!

再想到银行卡里的刚存起来的十来万,她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她省吃检用省下来的钱啊,还有她的房啊,苍天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现在穿到这个鬼地方,比之前她呆的孤儿院好不了多少。这两天她出去晃悠了一圈,他们现在住的屋子倒是独门独院,坐北朝南,两间正屋一间厨房并排着,篱笆扎起来的小院子,但除了她现在住着的这间尚好外,另外两间年久失修,根本就不能住人,随时有坍塌的可能。看着这危房,实在难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回到屋里,她又展开了一回地毯式搜索,床底、瓦缸、罐子之类能藏东西的地方物什都没放过,终于在那个斑驳的柜子底下发现一处泥土颜色和别处不一样,她在那挖出一个木盒子,当时她还兴奋了好久,可惜打开一看,里面两只银角子和几个铜板。她随手掂量了下,那两只银角子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半两呢。唉,真够穷的。后来她又四处翻找了一番,最终什么也没找着,这才作罢了。

期间,毛毛就这般默默地看着,并不多话,浑身上下全然没有孩子的调皮淘气。这让田甜很是松了口气,虽然她是孤儿院长大的,但她也最不耐烦小孩子的撒娇吵闹了。便宜儿子这安静的性子,倒是个省心的,好。

捏着家中唯一值钱的家当——这两块银角子,换成人民币大概五六百块左右,这里的物价还是挺低的。那天听花大娘说,一只鸡蛋大概只卖两文钱,考虑到这里的物资奇缺,吃点肉不易,这蛋估计会卖得偏贵了点,但这并不妨碍她估算物价。她估摸着这里一文钱换算成软妹币,大概就一块钱左右?田甜默默的把通货膨胀也算进去了。

这一想,她又觉得手里头的两块银角子还是挺值钱的,心里略为安稳了点。或许是孤儿院出身的人都缺乏安全感吧,她也是如此,唯有口袋里有钱她才会觉得安心,要不一天到晚都是焦躁不安的。

手里有了钱,田甜就寻思着,是不是该改善一下伙食了?这两天里,除了那天早上花大娘给了两个蒸馍外,家里又没米没面的,就厨房墙角那还有一小堆地瓜了。加上她又懒得动手,母子俩人就靠着几根地瓜对付过去,连吃了几顿,吃得她都不记得鸡蛋、肉是什么味道了(说的就跟原身天天吃肉一样)。

据说,家中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也被她那便宜丈夫在临死前的两天抓来宰了。田甜腹诽,这死鬼真是冤家,死了还不让人好过。

人要吃五谷杂粮啊,成天吃这些,没病也要吃出病来。这般想着,她心中也渐渐有了主意。田甜抬眼望去,只见她那便宜儿子正坐在土炕上直愣愣地瞅着自个儿。

这两天,小家伙睡得比牛晚,起得比鸡早,早出晚归的,硬是影子都没让她瞅着。今儿倒是奇了,她都折腾大半天了,他仍呆在家里。田甜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田甜不知道,小家伙头两天怕她一个不高兴揍他,躲着她走呢。后来在外头躲了两天,见她都没什么反应,也不理会自己,不像之前一样追着他来打。渐渐地小家伙放心之余,心里却有点着急,他知道他娘将许多事情都忘了,连带也忘了他。尽管他娘对他时好时坏的,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娘,这会他生怕她把自个儿丢在家里跑了,隔壁大西村的孙赖子家的茅缸他娘就丢下茅缸跑了,至今都没找到人。今天他冒险呆在家中,即便被揍一顿,他也认了。他可不想让人喊没娘的野种。

此刻见她时不时地瞟自己两眼,小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

“小子,过来。”田甜朝他招手。

小家伙讶异又戒备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催促,犹豫了一下,才从土炕上笨拙地爬下来,慢吞吞地走到她跟前。

期间,田甜也没想过要走过去抱他。孤儿院出身的人对家总有一股莫名的渴求,她也曾想过,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什么的,奈何一直也没遇上合适的。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儿子,说实话,她的感觉很复杂。尽管有时不想搭理他,但她也没想过要将他抛弃。

注意到小家伙衣服上的盘扣没弄紧,她随手给他整了整,毛毛怔怔地看着她。田甜不自在地收回手,“知道哪儿有米面之类的卖么?”话一问出,她就暗骂自己笨,四岁的孩子知道什么?

小家伙果然摇了摇头,不过却被她眼尖地瞅见他偷偷吞了口口水。顺带的,耳际那有点污渍,她自然地伸出手,想给他抹一抹。却没成想,把他吓了一跳,以为她不满意他的回答要打他,瑟缩着身子。

田甜一愣,“你——”

这下他更惊恐了,小手紧紧拽着裤子,“娘——”声音中带着颤抖。

想到之前花大娘说的,前身打孩子的行径。田甜皱着眉头看着他害怕的样子,“你——,我不会打你的,你莫怕。”

小家伙闻言,仍旧戒备地看着她。

田甜有点挫败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你去玩吧。”一时半会估计也难让这孩子放下戒心,算了,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他自然会明白过来她没说假话。

毛毛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田甜看着这熏黑变色的屋子,发了一会儿呆。打量她也回不去了,那就用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吧,她就不信了,她一个现代人,有手有脚有脑子的,还能饿死在这里。幸亏老天爷还不算亏待她,今儿洗脸的时候,她发现这具身体的还是不错的,属于娇小玲珑型的,脸蛋也清秀可人,最叫她满意的就是皮肤了,白白的,滑滑的,嗯,不像个乡下人。而且这具身体才十八岁,让她平白年轻了十岁,这么一想,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看啥都觉得顺眼了许多,她将今儿刚得的两块银角子仔细收好,就走出去寻花大娘问问在哪儿能买到米面等物什。

花大娘见她终于出了屋,欣慰地笑笑,听她说想买点儿米面,热情地将她带至镇上。下坡屯离镇上很近,大概就一里路的脚程。

大米五文钱一斤,面的成色不是很好,六文钱一斤。她买了十斤米,十斤面,又咬牙买了点盐,花掉了接近两百文钱。

“这米便宜,将近秋收了才卖五文钱一斤的,往常的话,都是卖到七八文一斤的。”花大娘乐呵呵地解释着。

田甜闻言,疑惑地问,“那花大娘你咋不趁便宜时买上一些?”

花大娘罢罢手,“地主员外家也不天天吃这精米白面呀,逢年过节时吃上几顿就算不错了。还是糙米便宜,平时也才三文一斤。”

田甜看了一眼米铺里放着的发黄的糙米,发现这糙米还没舂干净,有一小半是带着谷壳儿的。本来寻思着买一些的,见了这成色,便打消了想法。

接着,田甜又花了五十文买了一只母鸡,准备拿回去养养,指望它争气点,长大后每日能下一只蛋。

回到家,田甜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银子,叹了口气,银子真不经花啊。这才买了点东西,就花掉了一块银角子,现在就剩下一块银角子外加八个铜板了。好在地里的庄稼快能收了,若不然,她和那便宜儿子恐怕就要饿死了。

田甜将钱仔细、妥帖地收了起来,便开始大扫除。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蜘蛛网一大推,一些角落更是堆满厚厚的泥层。帐子和被子都是黑黄黑黄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散发着一股怪味。好在现在是秋天,若是春天,指不定滋生多少细菌呢。看着这房间,田甜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两天她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好容易才将屋里屋外拾掇干净,田甜扶着酸疼的腰,决定先去躺躺,晚点儿再起来烧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