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迫(1 / 1)

农家小甜媳 妖妖 3776 字 3个月前

由花大娘带着,两人来到地里。花大娘指着靠近路边的几亩地对田甜说,“喏,这片儿地就是你家的了。对了,旁边那几亩就是我家的。”她指着一边黄灿灿的麦地笑眯了眼。

田甜一眼望去,嚯,地不算大,种的东西倒挺多的。小麦、花生、黄豆、红薯还套种了芋头。看样子长势都不错,看这个成色……似乎已经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了。黄豆结了饱满的豆荚,地里的花生有些个破土而出,红薯地里的泥更是裂了几道口子,隐约可见埋在泥里的红薯。

田甜看着自家的地,恭维道,“哦,花大叔很能干呀,你们这地里的麦子,我瞧着就比旁的长得好。”

花大娘听闻,乐得合不拢嘴,“这话你花大叔听了准高兴。”

“实话。”

花大娘笑道,“呵呵,今儿你来了正好,这两天抓紧时间把这些花生黄豆的收回去吧。前两天我见你没精神,也不想去烦你,现在你好了,这地可不能不顾哇。”

田甜自然点头应下。

从地里回来,田甜的嘴一直微微翘着,她心里欢喜,没有比丰收更能让人感到喜悦了。而且家里总算是看到进项了。看地里种的粮食,田甜就隐约猜测她目前所在的下坡屯算是在北方里偏北的。其实北方也没啥不好,就是冬天太难过了,要是没有足够的御寒措施,那冬天得冻死个人。对了,平日里烧火剩下的碳头也得攒起来才行,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家里烧炕的柴火、冬天的棉衣也得列入计划了。田甜一边走一边掐着手指头盘算。

毛毛今儿没有往外跑,田甜回来时,他正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扫帚扫着地,那笨拙的模样看得田甜直想笑。

田甜心情很好地将他抱了起来,搁在膝头上,笑问,“儿子,今儿想吃啥?”

闻言,小家伙小心地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地瓜粥。”

田甜挑眉,昨晚他连喝了两三碗,直吃得肚子鼓鼓的,还不腻?“好,咱们就吃地瓜粥。”

就在田甜在厨房忙和的时候,大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急得就像赶投胎一般。

“来了来了。”她忙将灶里的柴架好,让小家伙帮盯着后,疾步往大门走去。心里纳闷,她来这里也几天了,除了花大娘也没见什么人来串过门,这回会是谁呢。

门外站着一对年近贼眉鼠眼的男女,见田甜开了门,那女的就立即侧过身子挤进了门。而后面的那个男人则不住地拿眼瞧她,特别是盯着她胸部瞧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放肆又猥琐。

女人夸张地说道,“哟,几日不见,毛毛娘见了哥哥嫂嫂也不会叫了。”

田甜想起花大娘的话来,知道她那死鬼丈夫还有一个堂哥,想必这男的就是李铁柱了吧?据说不是好相与的。而这女的,估计就是李铁柱的媳妇张桃花了。

田甜没多说,当下便叫了人,“大哥,大嫂。”

察觉自家男人的目光,张桃花不满地瞪了田甜一眼,暗中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悠着点。”

“大哥大嫂,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第一回打照面,李铁柱夫妻俩人给田甜的感觉不是很好,她也不想勉强自己迎合他们。早早打发了,眼前才清静。

“哎呀,自然是有好事了,走吧,咱进屋,我细细与你分说分说。”说着就率先一步往屋里走去。

田甜无法,只得跟上。

进了屋,张桃花一双鼠目滴溜溜地转着,不住地打量屋里的物什。

田甜见了,心中分外不喜。

“毛毛娘啊,莫说哥哥嫂嫂的不照顾你。我们也知道之前让你跟着铁蛋算是委屈了你,但这都过去了。咱们人呀,总得往前看不是?”

张桃花见她没应和也没反驳,心中不悦,小蹄子,且让你张狂一阵。但面上仍旧乐呵呵的,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继续往下说,“为了你呀,你大哥和大嫂可操碎了心哦。”

田甜撇嘴,好话谁不会说?这么会操心,前两天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怎不见她送几斗米过来?

“大哥大嫂,要没什么事的话你俩就请回吧,我还有活要做呢。”她不想和他们废话了,那男的眼神太让她讨厌了,让人觉得像有恶心的虫子在身上爬。

“呵呵,毛毛娘你别急啊,这等好事,我轻易不肯与了别人的,奈何你是咱的弟妹,这才便宜了你。”见她脸色不耐,张桃花也不废话了,“镇上的许大才子,知道不?”

张桃花也没管田甜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去年他妻子死了,这会出了孝,家里的老母正四处张罗着给他娶房媳妇哩。恰好你嫂子我和他们家有点儿亲戚关系。这不,就托到我这儿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姻缘啊,弟妹,你瞧瞧是不是?虽然只是续弦,但许大才子可是有功名在身的,现在已经是秀才老爷了,指不定哪天就中了举,你嫁过去就是举人娘子啦,啊哟,见了县老太爷都不用磕头的呀!我呐,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就找上你了嘛。”

听到这,田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才不信他们会那么好心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有见过上赶着给自家寡居的弟媳妇说亲的兄嫂吗?即便不是亲兄弟的,正常人一般都不会乐意寡妇再嫁的,特别是在保守的农村,难道说,这地方的人的思想难道已经这般开放了?

“大嫂,谢谢你的关照了,不过我不需要。”寡妇再嫁不是不行,但她万万不可让别人做主她的婚事。人都说了,女人嫁人可是第二回投胎,前面她穿越晚了成了寡妇,她没得选择。这回,无论如何她都得自个儿做主的。

就像现代一样,有些人愿意接受离过一次婚的女人,却难以接受离过两次三次的女人。同样的道理,人们愿意接受嫁过一回的寡妇,却不能接受嫁过两回三回的寡妇。这次数一多,人家还怀疑你是不是命中带煞克夫什么的呢。再者,张桃花非亲非故的,听花大娘说了,李铁蛋在世那会两家的关系也不见得多亲近,凭啥人家就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呀?多半是自个儿身上有什么让人图谋的东西罢了。

张桃花一听急了,她可是拍着胸脯打了保票的,哪里好意思空手而归?“毛毛娘,这可是个好归宿,你可得想明白了,别犯浑啊。这一嫁过去,日子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不说,若许大才子——也就是秀才老爷一争气,你可就要当官家太太了。”

“大嫂,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你们两位请回吧。”张桃花越急,她就觉得越可疑。那许秀才若真像她说得那般好,哪能相中她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田甜不知道,这许秀才好是好,但都四十好几的年纪了,家底又不是多殷实,平常人家的黄花闺女哪里舍得给他糟蹋?许家老母也是四处碰壁了之后,这才明白过来,想挑个黄花闺女,难啊。她家儿子在她眼中尽管是个千好万好的宝贝蛋,现在也是个四十几岁的老宝贝蛋了。再不定下来,她蹬腿一走,孙子也没见着,到了地底下可怎么有脸见许家的列祖列宗哟。

这不,到现在她也认了。她儿子她知道,想找个颜色好的。而她自己呢,则想找个好拿捏又能生养的,一来二去的,就相中了下坡屯的田甜了。这田甜她见过几回,模样还可以,性子又软,和张桃花这么一合计,便让她帮着说合说合。

其实张桃花也有自个儿的小算盘。不说事成之后的谢媒礼,便是田甜嫁了后,李铁蛋留下的几亩田地,还有这个院子,虽然破,那也能住人不是。到最后都得归了自己家啊。

可惜,算盘打得好,奈何人家不买账啊。张桃花忍着气继续劝着,“毛毛娘,你不为自个儿,也得为毛毛想想啊。若嫁了许秀才,毛毛的前程就有着落了,以后跟着许秀才学些学问,不比咱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来得强?”

听她提起毛毛,田甜愣了下,答道,“我的儿子自然由我来操心,不劳你费心了。”她还不信了,少了他许屠户,难道她就得吃带毛猪不成?

“毛毛娘,话不是这么说,大哥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李铁柱放柔了声音说道,看着田甜脸蛋的眼睛微眯。

张桃花本来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后就来气了,此刻再见到自家男人那色迷迷的迷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毛毛娘,你别不识好歹!”

田甜挑眉,软的不成准备来硬的了?“我说了我不嫁,许秀才果真那么好,大嫂你就自个儿嫁去!”

张桃花憋红了脸,“好你个田氏,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稀罕人啊?要不是看在死去的铁蛋的份上,你当我稀罕管你?!”

“这样的照顾我不稀罕!请吧。”

“哼,我现在给你做媒你不稀罕,日后你可不要耐不住寂寞爬上某个野男人的床啊。”

这是准备翻脸了?不过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张桃花,说穿了你就是我堂嫂罢了,却连我的亲事也要过问,未免管得太宽了吧你?”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但有些人,却是不懂得收敛的,你越退,她就越紧逼。

“你?!”张桃花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田甜说不出话来。她见自家男人也不来帮腔,顿时朝李铁柱吼道,“你死人啊,见老娘被欺负也不会帮一下。”

“毛毛娘,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啊?”李铁柱站出来打圆场。

一转眼,田甜发现毛毛扒在门侧,担忧地看着自己。田甜朝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田甜不吃他那套,“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走吧,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要不然,我定让村里的人知道你们做兄嫂的如何逼迫一个寡妇的!”

张桃花还待说什么,却被李铁柱制住了,“别闹了,咱们先回去再说。”今儿的打算全都泡汤了。

张桃花在外头还是愿意给自家男人面子的,当下忍着气往大门处走去,经过毛毛身边时,踢了他一脚,“看什么看?小野种!”

田甜脸色一寒,将痛得皱起小脸的毛毛抱了起来,怒道,“滚,你们给我滚!”

张桃花拉着自家男人气急败坏地走了。田甜关门的时候分明看见好些个人在探头探脑,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说得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