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认本公主出示的父皇御批的令牌。”清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孟泽了然地点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宋淮,有些疑惑:“微臣见两位殿下神色急切,可是有要事急于进宫?”
“不错。”宋淮点点头,叹息一声。
“原是如此。”孟泽问明白后,随即绕过清清他们,两步走到那禁军统领跟前,扬唇一笑:“张统领,别来无恙。”
张统领见到孟泽,也是微微一愣,竟然红了眼眶,抱拳道:“末将参见孟将军。”
“张统领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想进宫见一见我小姑姑的。”孟泽说着,从袖里掏出来块令牌递给张统领。
张统领只匆匆瞥了一眼,也没细看,便一挥手,示意手下放孟泽进宫。在张统领抬袖时,离他最近的宋淮隐约看到张统领右手手腕处的一处快退完颜色的刺青。翼虎刺青,宋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见状,孟泽却不着急进去,只把那令牌又在袖中收好,转身看了眼清清他们,随即又对张统领道:“张统领,两位殿下怕真是有急事进宫,迫在眉睫,不若看在我孟家的面子上,就破例放他们进去吧。”
张统领愣了愣,看看清清他们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孟泽,犹豫片刻道:“既然如此,两位殿下,请吧。”
清清和宋淮赶忙谢过张统领,与孟泽一道进入宫中。因着孟泽要往后宫去,清清他们则是要往养心殿,加之门口这一耽搁,天色渐晚,清清他们便没再与孟泽多寒暄几句,入宫门后不久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去了。
清清和宋淮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养心殿的。刚一进院中,清清便发觉了不对,往日这个时辰,父皇应该还在殿中批阅奏折处理政务,所以院内也是有诸多太监宫女伺候着的,也算得上热闹,而今日,院内一改往日的喧闹,少有宫人往来,冷清至极。
清清心头一紧,就近抓了个在打扫院落的宫人来问。
“这位公公,你可知我父皇去了何处?”清清急切道。
那人被清清突然一拉吓了一跳,转过身,认出清清与宋淮来,赶忙想着跪下行礼,却被清清一把拉住:“本公主有急事,你只说我父皇去了何处便是。”
那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声,随即歪过头想了一阵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奴才记得,前些时候,是荣贵妃身边的琴玉姑姑来把陛下请走的,具体为的什么事,又去了哪,奴才就不知道了。”
闻言,清清的眉头又是一皱,就连宋淮也是难掩脸上的忧虑,只来得及与那公公道一声谢,清清便转过身,只示意身后的秋辞赏些碎银子给这位公公,领着宋淮往外走去。
“这该怎么办?”养心殿外,清清因为着急,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紧紧拉着宋淮的衣袖,有些无措道。
“荣娘娘如此行事,定然是知道了你我进宫的目的。要是我们今日没能救下白大人,西南一事便失去了重要的证人。我......况且如今,荣娘娘把父皇请走了,断然不可能让我们轻易见到父皇,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清清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淮。
宋淮见她如此,心中也是难受,再一想到忠臣枉死奸臣当道,祸乱朝纲只手遮天,还有西南饱受水患之苦的父老乡亲,忍不住叹息一声,刚想开口,便见自家公主殿下已然抹着眼泪道:“本公主才不管那么多!今天就算豁出去了,本公主也要见到父皇,本公主已经杀了陈雍,又与荣娘娘早就撕破脸皮,算是把陈家得罪了个彻底,还有什么好怕的!走宋淮,咱们去荣娘娘那!”
说着,清清吸吸鼻子,拉着宋淮就往荣娘娘的凝恩宫走去。
望着自己公主纤瘦娇小却又倔强的背影,他的心中不自觉地流淌处阵阵暖意。他知道清清如此做自然是有白相竹的情分在,但是他更知道,在自家公主心里,分量更重的是西南的百姓安危。虽说清清平日是有些懒惰,又爱吃爱玩,许是因为常年不受宠的缘故,有时表现的有些怯懦,但是书读得多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毫不含糊,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公主,知晓是非曲直,也懂得家国大义。所以,与她相处久了,他也越来越能明白,除却家世背景等等一切原因之外,陛下选择清清的初衷。
凝恩宫。
琴玉早就依着荣贵妃的吩咐守在凝恩宫门口了,主子说今天晚上要把皇帝留住,谁都不能放进来,即便是朝中出现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也不得有人进来通报惊扰了圣驾。荣娘娘前些日子因着五公主回门宴上的事,被皇上冷落了好一会儿,近几日才好不容易有重获恩宠的势头,琴玉自然是回替主子好好把握的。
正这么想着,琴玉便看见五公主带着驸马气势冲冲地往这边来了。
清清在凝恩宫前停下脚步,琴玉见状,赶忙两步迎了上来,不卑不亢地向清清行礼道:“奴婢琴玉,见过五公主殿下。”
清清不想与她多言,只嗯了一声便要往宫里走。
“欸,五公主殿下,”见清清就要往里头冲,琴玉赶忙上去张开双臂把清清拦住,“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清清深吸口气,顿住脚步,淡淡瞥了琴玉一眼,问道:“本公主的父皇,可是在里面?”
琴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是了,公主殿下,眼下正是我们家娘娘在伴驾呢。”
“那就得了。”清清抛下这一句,就想绕开她的手进去。
“还不快拦住五公主!”眼见清清就要往里走,琴玉赶忙招呼候在一旁的几个太监宫女去拦。几个太监宫女组成一道人墙,生生把清清拦在门外。
“公主殿下,您可莫要让奴婢为难,我们家娘娘吩咐了,不能让人打扰她伴驾,我们家娘娘您也是知道的,不好惹,所以奴婢还是劝公主殿下识趣些,别白费力气了。”琴玉冷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