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殿下,”白相竹闻言赶忙起身,几步走至清清与宋淮面前,重重跪下,“自家父被冤入狱已过数日,咳咳,这几日相竹四处奔波相求却无人愿意施以援手,又加之陈丞相只手遮天,想着先斩后奏,以致家父在狱中被妄加贪污受贿之罪,行刑在即。咳咳咳,相竹斗胆,恳求二位殿下今日能在入宫面圣,先救下家父!”
白相竹说到此处,悲从中来,忍不住落下泪来,重重地给清清和宋淮磕了几个头,苍白的额上鲜红的血丝清晰可见。
“相竹。”清清心中不忍,起身想要将跪倒在地的白相竹扶起,可是白相竹却躲开了清清想要搀扶他的手,继续道:“二位殿下,救救家父吧,他从政以来一心为民,绝无贪污受贿之可能,他为官清廉,为臣忠心,日月可鉴啊!咳咳咳咳咳......”
“白兄快快请起,”见白相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宋淮也赶忙上前将他扶起,“白大人为官多年,颇具清誉,朝堂之中也是人尽皆知,我与清清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按方才白兄所言,不知令尊行刑定在何日?”
白相竹又是一阵激动,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悲痛道:“实不相瞒,就在明日辰时。”
......!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
车内很安静,清清和宋淮坐在宋淮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车轮疾驰的磕绊声音。
两人在听白相竹说明情况之后,当机立断地准备进宫面圣,想着先救下白大人,再从长计议。
坐在车上,清清心里很是忐忑。今日见白相竹如此,自己也没顾上许多,自然的流露出了与他的熟稔与关心,而自己又还没来得及同宋淮提起过她与白相竹的往事,想来昨天晚上,宋淮就因为一个只匆匆见了一面的孟泽的对她发火了,不知今日他看见自己与白相竹......
“驸马......”清清有些忐忑地开口,又有些不安的伸手去握宋淮的手,想抬眼偷偷看他,又飞速移开目光,“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解释,我与白相竹......”
“公主殿下,”宋淮打断清清的话,反手握住清清的手,侧过脸去看她,“微臣信得过殿下。事分轻重缓急,眼下咱们先救下白大人,其他事情,之后再说吧。”
清清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又被触动,几欲落下泪来,带着哭腔道:“嗯,好。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救下白大人,再请求父皇查明真相,为你家乡父老主持公道的。”
见自家公主眼睛红红的,嘴唇颤抖着,宋淮轻叹一声,手上微微一用力,把清清抱进怀里,柔声道:“那微臣便替白大人和西南百姓先谢过公主殿下了。”
马车疾驰,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门口。
两人丝毫不敢耽搁,赶忙跳下马车就往宫里走。
守卫宫门的禁军见到清清和宋淮,很恭敬地向他们行了礼。清清有急事在身,见他们知晓自己的身份,于是也不想与他们多费时间,只微微点了点头让他们平身,拿出宋淮之前给她的那块令牌在那几个守卫面前晃了晃,便想走进宫去。
却不想几个禁军却把长枪一横,生生拦住了清清的去路。
清清眉头微皱,有些生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可看清楚了,这是本宫父皇御批的令牌!还不快快放行!”说着,清清又举起令牌在为首的禁卫军眼前停留了一会儿。
“这下可看清了?”清清有些不耐道,说着便想往宫里走,但是那几柄拦路的长枪却纹丝未动,丝毫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公主殿下恕罪。”那为首的禁军首领眼见清清一脸的惊怒,却还是不慌不乱,从容不迫道:“卑职自然是认得这陛下御批的令牌,可卑职不明,今日宫中分明没有御前的人出宫办事,公主殿下手中的这枚令牌,从何而来、是真是假,还犹未可知。”
“你敢质疑本公主!”清清气急,怒道:“难道父皇将这令牌交给本公主还要向你汇报?呵,还不快让本公主进宫!本公主进宫面见父皇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公主殿下息怒,”那首领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平静道:“陛下是天子,卑职微贱,陛下行事自然不必微臣知晓,只是前两天卑职才接到上头的命令,要严格把关出入宫廷的臣子奴仆,即便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所以公主殿下对不住了,您请回吧。”
“你!”清清气急,忍不住就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宋淮一把拉到身后。
“都是为人臣下,我与公主殿下自然是知道你的难处,只是如今我夫妻二人确实有急事要入宫面圣,如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希望阁下能稍稍宽容,容我夫妻二人先进宫面圣,待见了陛下,我与公主自会让陛下的人来向阁下说明情况。阁下看,此法如何?”宋淮客气道。
“驸马,您折煞卑职了。只是这是卑职职责所在,要是上头怪罪下来,卑职承担不起,所以,对不住两位殿下了,二位殿下还是请回吧。”那禁军首领却是柴米不进,毫不犹豫地便回绝了宋淮。
宋淮也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二人原本还以为这一趟应该还算容易,只需让陛下知道白大人蒙难一事的来龙去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解决之法只需从长计议便可,却不想当一开头就碰到了难事,若是连皇宫都进不去,还谈什么之后的事。
眼看日头渐渐西沉,就在清清与宋淮有些无措之时,远处又不疾不徐地遥遥驶来一辆马车。
一身蓝衣的孟泽从容地下了马车,缓步走向宫门,在见到站在宫门口的清清后,有些惊讶地愣了愣,那双漂亮澄澈地眼睛里满是讶异,随即上前行礼道:“微臣见过二位殿下,不知二位殿下这是?”
“孟将军。”在这里见到孟泽,清清也是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眼那首领,苦笑道,“是守卫的禁军不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