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定制棺材(1 / 1)

一亲方泽 尾闾 4432 字 3个月前

“一个女子把持着朝政,能有什么希望?”那人一脸愤慨。

“嘘……你小点声,要让淑太后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哼,我不怕她。”

“得……”那人也不劝他,而是同另一边的人说起话来,说着说着,就聊起了方泽他们。

“你说国师找到了吗?”

“死不见尸,生不见人的,难说。”

“不是好多人都去崖底看了,有找到了什么?”

“只有几块破布,还有几块被撕烂地肉,其他无所获。”

“被狼吃了?”

“说不准。谁知道呢?也许死里逃生,也说不准。”

柳老板站起身来,在桌子上留下十个铜板就走。这几天,他店也不开了,人一直泡在茶馆中,在这茶馆中确实听了许多事,可多半都是以讹传讹一样,其内里的事情,也不会让这些人知道,但总比家中闭塞得好。

前两天,他那敬重方泽的好友,听到国师掉落到崖底后,立马找了一些人去崖底找了,可崖底那边除了鲜血一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至于他们口中撕烂的肉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后来的有的,他就不清楚了,他清楚的是人没有找到。

梅香方泽两人是被人救了还是真的死掉了,没有人清楚,估计清楚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柳老板抬头看了眼已经渐渐变黄的叶子,不由地感叹,这人世间的离散就是这么地出乎意料,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在与他笑着说,要学做衣衫和荷包的女子,现在连个生死的消息都没有确认地传来。她经历过什么,他从只言片语的传言中,得出他们躲过了腥风血雨,却未能躲过断崖。

两人齐齐坠崖,生死不明。

他该怎么跟他家老头解释,他家老头听到肯定要对他一阵乱骂?他一向很看重梅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的亲闺女,而他不过是他捡来的。

叹息了一句,他回了自家的棺材铺,看了眼面前的两口棕黑发亮的棺材,他直觉得晦气。

过了会儿,扶额。他怎么了?他本就是干这种生意的,怎么能嫌弃这棺材?

不,不,绝对不能。

这门生意,不用上门吆喝,多好的事。

他沉默了下,老老实实地待在店内。

“柳老板,回来了啊?”

“嗯,刚回来。”

“事情处理地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吧。这两天,有人找我吗?”

那人想了想:“没有。倒是有个布店的店老板找你,看你不在店里,就回去了。”

柳老板道了一声谢,把门锁上,去了布店里,布店的老板看到他来,连忙把上好的布料全部摆出来,茶水也很快地准备好,端了上来。

“找我什么事?”

店老板想起昨天过去看老板,谁想到,他竟然不在店里,就自己回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原本想着今天在去看看柳老板回没有回来,这还没去,老板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还真的是惊喜。

“老板,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老板失望,他白激动一场,还以为,梅香他们回来了,求助他呢,他心里的逃生方案都想了好几个,这布店的老板竟然只是想跟汇报生意上的事。

听完后,柳老板失落无力地回到棺材铺,恰好有人要买棺材,他领着人在后院看了几个,他说出想法尺寸以及要什么木材,一看就是要让他自己打造棺材的。

他立马提起精神,详细地开始盘算着赚银子的事情,把梅香的事情瞬间给忘了。

再说夜莺离禾那边与方泽梅香他们兵分五路后离开,杀得对方措手不及。萧珩那边人多,而他们人少,但贵在都是门内数一数二的人,以一挡多的本领还是有的。她身上还负伤,一晚上奔波下来,早已经疲惫不堪,如今,对着众人,也不过是强撑着,不过好在,她多少次徘徊在鬼门关,死里逃生了很多次,早已经让她比旁人更能承受苦痛和劳累。

他们这一方在暗处,解决掉冲上来的人,有人犹豫是直接走还是说等着旁边巷子的同伴。

夜莺当机立断。

“大家一起过来,理应一起回去。”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番,很快就定了下来,聚在一起。

他们悄无声息地翻墙过去,果然看到他们打在一片。

离禾正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手中的夜明珠,被夜莺看到,立马阻止。

“我们门内的众人,在黑夜中有优势,若是有灯光,就另外说了。”

离禾听到,立马被手中夜明珠塞回去。开玩笑,他本就是扯后腿,还把夜明珠找出来,给对方助威,他感觉夜莺非要把他扔了不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相处,说什么都不能丢掉。

“好。”

他凑的夜莺很近。

夜莺皱眉,若不是这人是主子的好友,她真的会把他揍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上前帮忙,半刻钟,解决掉。

他们碰头后,队伍壮大的许多了。

等翻墙到了另一处,与他们汇合时,就听到他们撤兵的声音。

“什么情况?”有人问。

夜莺也想问,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出去吗?”

“自投罗网吗?”夜莺冷声说了一句,“现在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设什么圈套,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恋战而是尽快与主子汇合。”

“嗯。只是现如今,城门紧闭,我们该如何出城?”

“眼看天就要亮了。我们趁着时间,各自在城内蛰伏,等城门一开,放行众人,我们就各自想办法各凭本事去主子说的地方汇合,如何?”

“果然,也只有今天这种大事,我们才会聚到一起,一旦事处理好了,我们就要分开。”

“主子,那里还不确定有没有逃离危险,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夜莺老大说得对,我们听你的就是了。”

话音落,大家四散,夜莺则是看着离禾,问他:“你有地方可以躲吗?”

“我的药材铺吧。”

“旁人知道是你的吗?”

“官府能查到。”

夜莺看智障一样地看他:“要找一个不能被他们查到的地方。”

离禾想了想,还真有一处。

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一角偏僻的茶馆,他推了推门,有人探头,看到是他讶异了下:“神医。”

离禾摇了摇头。

“快进来。”

等走进去,夜莺看到,这里另有一番洞天。

“此地达官贵人商量正事时,长到这里来,因为有贵人在,我们估摸着会安全些,他们应该不会大张旗鼓地搜。”离禾向她解释。

夜莺低头:“安全吗?”

离禾点头:“自家产业。”

夜莺皱眉。

“你放心,绝对不是挂我的名字,这茶馆挂的人是与我八杆子打不到的人。”

夜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这个神医有时候真的不靠谱。

“当然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夜莺点了点头,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们被领到一个房间内。

房门刚刚关,那人就立马上前看离禾。

“神医,你怎么从宫中出来了?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不会是抓你的吧?”

夜莺拦着离禾,摇了摇头。

那也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神医,你既然出来了,就暂时安心地在这里,不过为防万一,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被其他人碰到,我会亲自送饭过来。”

“嗯。有牢兄长了。”

那人关门离去,房内,夜莺等那人走远,才皱眉看了看四周。

“这里万一不安全,我们怎么逃走,你想过没?”

离禾趴在一旁的茶室的卧榻旁,捣鼓了半天,只听一阵很轻微的声音,一处暗室出现。

“这暗室?”

离禾看了看四周,拉他进去。

“放心,只有我知道。”

夜莺一脸难以置信:“这个茶室对外一直说在修葺,实际上,是给我留的。”

“啊?”

“我与刚刚的那位是异姓兄弟,他是娘亲改嫁前,与另一人生的,名唤钱金元。”

夜莺愣了愣,这名字真够俗气的。

“夜莺,你放心,我这位哥哥,虽然长得略微胖了点,其他的品性都很好的。他断然不会冒着娘亲跟他断绝关系的危险出卖我的。况且,我这个弟弟能治病,有万金,他保护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出卖我。”

夜莺听了后,点头:“他是不会,可不能不担忧旁人,万一事情败漏,对他不好。”

“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也不常来,即便凑在其中,也不会被旁人发现什么的,只是,我们确实要多加小心,毕竟也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先探探外面的情形再说。

天亮后,夜莺支撑不住,在暗室内与离禾一睡就睡了很久,等午时才悠悠地醒来,这一醒来,就听到了一个钱金元打听来的消息,就是,方泽与方梅跳崖自杀了。

“你说什么?”夜莺一把拽住他衣领,“你再说一遍。”

钱金元没有想到这么美艳的女子竟然如此粗鲁,她眼神若霜,盯着她,让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还是委婉地把刚刚听到的消息,再次说了一遍:“我刚刚打听到,方泽,就是以前的那个国师,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情,被辰王的大军追到了十里外的一处断崖,被逼跳崖了。

离禾听到消息时,脑袋一片空白,他只听到眼前哥哥的嘴巴一张一合地,细节地他没有听到,只有一个声音在耳朵中回荡。他们自杀了,自杀了。

良久,他转了转自己的眼球,听到了他们被逼跳崖了。

离禾没有忍住,鲜血喷了出来。

“弟弟,你怎么了?”钱金元立马慌了,他知道弟弟与国师交情匪浅,他没有想到会深到这种地步,听到他死,弟弟会丢了半条命。

他扛着离禾就要带他去看郎中。

被夜莺一把拦住。

“我们不能出去。你忘了?”

他想起刚刚大街上到处贴着方泽方梅以及离禾他们的画像,他们被通缉了。

“弟弟,吐血了,严不严重啊?会不会死啊?我们怎么拖着,如果他严重了,怎么办?”

夜莺把了下脉。

“他只是气血攻心。一会儿就好了。有劳金兄了。”

“哪里,哪里,姑娘,那你帮我看着弟弟,我去药房抓点药。”

夜莺摇头:“你别如此,正常处理自己的事情即可,我这里有药。”

“哦,这样啊。那就好。”

“我们现在不能让人看到,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钱金元回了回神,刚刚被离禾吓到了,差点把弟弟也给搭进去。

他道了一声谢,关门离开。

他们再次回到暗室。

夜莺想了下,不管事情真假,她都要出城一趟。

她对离禾说:“我的样子没有被他们看到过,我独自一人出城绝对没有问题。”

离禾扶额,眼泪啪嗒啪嗒地直落。

“嗯。”

夜莺也痛。主子他们怎么会被逼到断崖,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必须要搞清楚,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她正要打开暗室,离禾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夜莺,夜莺心内一动,过了会儿,她偏头,点了点头:“不过,你这样,不好出门。他们认得你。”

夜莺灵机一动,她想起,之前主子同她讲起梅香的事,于是开心地同离禾说:“等会儿,钱金元过来,让他找下十全街的柳老板,跟他说下定棺的要求。”

“啊?我们来一出假死。”她看了看他面容,“你有什么药能让你的脸肿得看不出原人的。”

离禾沉默了下,他还真有。

她盯着他:“我们必须出城,这事不管真假,我们不能弃主子于不顾。”

离禾点头:“哥哥,过来,我立马同他说。”

夜莺点了点头,吃饭。

离禾也过来,吃饭。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没吃上两口,就不饿了。只是,他知道不吃东西不行,于是硬塞了平常的饭量。

夜莺端坐在一处,从袖口取出伤药,扔给了他。

“我后背有伤,够不到,你帮我涂下。”

离禾脸蒙地一红:“你让我帮你涂啊?”